第13章 三十米穹顶混响,一开口全场杀疯了!
“吱!”
老赵捏死刹车。“沈兄弟!出事了!”老赵满头大汗,连车都顾不上支,直接扔在地上,“机芯微型弹片的材料,国内没有现成标准!试制被卡脖子了!”
话音刚落,巷口又冲出一辆自行车。
方鹿鸣单脚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沈言,路全被堵死了。周庆元动用了所有关系,全燕京的录音棚全部发了话。
谁敢接徐青青的活,就是跟整个体制过不去。我们连门都叫不开。”
双重封杀。
硬件断层,内容掐死。
徐青青站在风里,满身煤灰。她慢慢低下头,攥着那张《隐形的翅膀》曲谱的手一点点松开。
“沈老师……”徐青青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算了吧。我认命了,我斗不过他们的。我还是回农村老家种地吧,别连累你们了。”
“认命?”
沈言直接气笑了。
他一把夺过老赵手里的图纸,直接翻到空白的背面。
“规矩是他们定的。”沈言从兜里掏出铅笔,笔尖重重压在纸面上,“但我专掀桌子!”
沙沙沙。
铅笔在纸上飞速划动。
“65Mn特种弹簧钢。”
“恒温淬火热处理公式。”
一长串跨时代的工业参数,直接砸在纸上。
沈言把图纸拍在老赵胸口:“按这个公式,去废料库找。”
老赵愣愣地接过图纸。他掏出老花镜戴上,顺着公式推演。
推到一半,老赵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啪!”
老赵狠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好啊,好啊!”。
“废料库!厂里上个月刚退下来一批废钢边角料,成分跟这公式严丝合缝!”老赵扯着嗓子大喊,“用这套热处理法子,废钢直接变特种弹片!能成!肯定能成!”
高精尖的材料危机,被沈言用一堆废钢和降维公式,一下子踩碎。
方鹿鸣皱着眉,看着陷入狂热的老赵。
“硬件解决了,母带怎么办?”方鹿鸣指着手里的便携收音麦克风,“没有专业录音棚的吸音墙和防噪设备,录出来的声音全是杂音,没法听。”
沈言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红星厂高高的围墙,锁定在厂区最深处那座庞大的建筑上。
三号高温锅炉车间。
“谁告诉你,录音必须在棚里?”沈言双手插兜,大步向前走去,“走,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什么叫重工业的打击。”
十分钟后。
三号高温锅炉车间。
三十米高的穹顶,钢铁骨架纵横交错。空气中残留着未散尽的蒸汽和刺鼻的煤烟味。
“停机!全给我停机十分钟!”
李厂长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狂吼。
轰隆隆的机器声逐渐平息。
几百名刚下夜班、光着膀子的钢铁工人围拢过来。他们满脸煤灰,手里还拎着大铁锤和扳手,形成了一堵沉默的人墙。
方鹿鸣在车间正中央架起麦克风。
徐青青站在麦克风前。
她太瘦小了。在这庞大的重工业机械和几百个粗犷汉子的注视下,她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这干啥呢?厂长让咱们停工,就为了听个小丫头唱歌?”
“这破地方连个伴奏都没有,能唱出啥花样?”
沈言站在控制台旁,看着徐青青。
“闭上眼。想想你推过的煤车,想想那个指着你鼻子骂的主管。把你这几年的憋屈,全给我唱出来!”
沈言抬起右手,用力挥下。
开始!
徐青青闭上眼。
她吸了口气,胸腔微微鼓起。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第一句歌声出口。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
只有那带有微小裂缝的天籁之音。
声音冲天而起,直撞三十米高的钢铁穹顶。
奇迹发生了。
这车间空间,形成了完美的天然物理混响。钢铁骨架将声音层层反射,赋予了这首歌史诗般的空灵与磅礴力量。
方鹿鸣戴着监听耳机,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混响效果,比燕京最顶级的录音棚还要震撼十倍!这是金属质感、粗犷又直击灵魂的重工业之声!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徐青青的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亮。
她忘记了周庆元,忘记了封杀,忘记了所有的委屈。
她只剩下这首歌。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高音爆发!
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穿透了车间里的煤烟与蒸汽。
几百名钢铁工人安静了。
有人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有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眶通红。
他们不懂什么叫流行音乐,不懂什么叫声线契合度。
但他们听懂了这歌声里的不屈。
天天在高温炉前烤着,累得骨头散架,谁不绝望?谁不想飞过这绝望?
这首歌,唱进了每一个底层劳动者的骨髓里。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钢铁穹顶下久久回荡。
“轰!”
掌声如雷霆般炸响!
几百个汉子疯狂地鼓掌,有人扯着嗓子嗷嗷叫,有人用力敲击着身边的铁桶。
“好!唱得好!”
“真带劲!”
徐青青睁开眼,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得发红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她深深鞠了一躬。
方鹿鸣按下录音键的停止钮。
一版超越时代、带有重工业力量感的绝版母带,就此诞生。
李厂长双眼通红,大步冲下高台。
他一巴掌拍在铁桶上,震得嗡嗡作响。
“老赵!一万台随身听,同捆这盘磁带!全厂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三班倒,死磕!七天之内,我要让这首歌,响彻整个燕京城!”
“是!”老赵吼得比他还大声。
沈言靠在机器旁,点燃一根大前门。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情绪值,直接笑出声。
硬件与内容的闭环,彻底打通。这波赢麻了。
同一时间。
燕京文工团,二楼副团长办公室。
周庆元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真皮沙发上,满脸得意。
“舅舅,这件衣服真好看。”
一个穿着漂亮演出服的年轻女孩,正在穿衣镜前转着圈。她就是顶替了徐青青名额的关系户。
“好看就行。”周庆元吹了吹茶叶沫子,冷笑一声,“我刚接到消息,那个叫沈言的,带着徐青青跑遍了全燕京,连个录音棚的门都没叫开。”
女孩捂嘴娇笑:“就凭他们,也想跟舅舅斗?”
“跳梁小丑罢了。”周庆元放下茶杯,眼神阴狠,“七天后的汇报演出,市里的领导都会来。你给我好好唱,把名气打出去。”
“至于那个徐青青……”周庆元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要让她在台下亲眼看着,什么叫天壤之别!我要让她彻底烂在泥里!”
周庆元笑得猖狂。
他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时代文化格局的工业风暴,已经兵临城下。
七天后,到底是谁烂在泥里,还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