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城炸锅!
夜航船广播间,十点四十。
方鹿鸣坐在麦克风前,手心全是汗,准备死磕退婚段落的气口。
沈言靠着墙,双手插兜,盯着挂钟。
“砰!”
隔音门被一脚踹开。
王德发夹着公文包,满脸横肉地闯进来。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主任老周和两个保安。
“拉闸!”老周咬牙挥手。
“啪!”
电闸切断,广播间瞬间死黑。
王德发几步跨上前,一把夺过方鹿鸣的手稿。
“刺啦!”
写满标注的稿纸被粗暴撕碎,直接砸在方鹿鸣脸上。
她咬着牙,没躲。
王德发又扫落备用磁带,皮鞋狠狠踩下去。
“咔嚓!”
带芯拧成一团。他用力碾了碾,满脸嚣张。
“吆!沈言,你一个乡下泥腿子,还想翻天了?”
王德发指着沈言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报社封了,报纸禁了,电台闸也拉了!你那破稿子,连个响都出不了!”
“认命吧,快滚回乡下种地去吧!”
沈言看着满地碎纸,突然笑了。
这老登,还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王主编。”沈言抬起手腕,点了点手表上的时间。
“十。”
王德发皱眉:“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九。”
“八。”
沈言声音极稳。老周擦了把汗,后背发凉:“王主编,闸拉了,咱走吧……”
“三。”
“二。”
“一。”
沈言放下手。
下一秒,走廊外导播间方向——
八部对外听众热线,同时炸了!
“铃铃铃铃铃!”
导播间墙上八盏红灯疯闪!
老周吓得一个激灵,冲进导播间抓起听筒。
“喂!这里是燕京——”
“十一点了!斗破苍穹呢!老子要听退婚!赶紧播!”
听筒里嗓门极大,震得老周脑袋嗡嗡响。
旁边保安手忙脚乱接起另一部:“你们电台不想干了?明天我去拆你们的门!”
八部热线,全部占线!
接起,挂断,不到一秒又响!
王德发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盯着那八盏红灯,大步冲过去:“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电话!你们快去查下!”
沈言靠在门框上,表情放松。
“白天闲着没事,我在全城贴了五百张大字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燕京城工人,今晚全蹲在收音机前等退婚。到了点听不着,你猜会怎样?”
沈言偏头盯着王德发。
“这火气,往哪撒?”
话音刚落,电台总机彻底过载!
机房深处传来尖锐的警报:“嘀——嘀——嘀!”
台长披着军大衣冲出来,满脸怒火:“老周!大半夜闹什么!总机都瘫了!”
一眼扫到王德发,台长脸当场黑了:“王德发?谁让你带人进来的?还敢拉闸!给我滚出去!”
老周举着听筒,脸都绿了:“这……台长,电话全是催着听斗破苍穹的……”
走廊里乱成一锅粥,台长指着王德发劈头盖脸地骂。
沈言看准时机,一把抓住方鹿鸣的手腕。
“咱们走!”
两人避开人群,冲向走廊最尽头。
一扇铁门,挂着牌子:全台紧急统发播音室!
最高权限!直连广播铁塔!不受任何电闸管辖!
“砰!”
沈言一脚踹开铁门。屋里设备老旧,一支话筒立在桌上。
他一把将方鹿鸣推到话筒前。
“来不急了,稿纸撕了!磁带碎了!”
沈言死死盯着她:“怕了?你脑子里的东西,他砸得碎吗?”
方鹿鸣浑身发抖。
“你在深夜档蹲了三年,每天对着空气说晚安。”
“今晚,全燕京都在听!”
“把你这三年的憋屈,全给我吼出来!”
沈言转身,一把推上统发总闸!
“啪!”
红色警示灯爆闪!话筒绿灯亮起!
方鹿鸣死死盯着话筒。
拼了!这波绝不能退!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再无犹豫。
凑近话筒,张嘴:“斗之力——三段!”
声音顺着总线冲上楼顶天线,悍然冲向燕京的夜空!
走廊里,所有大喇叭同时炸响!
台长骂声戛然而止。老周手里的听筒“啪嗒”掉地。
王德发听到这声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面如死灰,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红星钢铁厂宿舍楼。
几百号工人围在收音机前。方鹿鸣的声音稳如泰山。
“退婚!今日这婚,必须退!”
一个锅炉工猛拍床板:“臭娘们!欺人太甚!”
“嘘!别吵!都给我安静点,听下面!”
整栋楼几百个汉子屏住呼吸。
胡同小院里,老大爷的蒲扇停在半空。
收音机里,方鹿鸣的声音压到极低:“少年咬破嘴唇……鲜血滴落……他抬起头——”
停顿。
整个燕京城仿佛同时停了呼吸!
下一秒,方鹿鸣的声音从谷底猛然拔起,彻底响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最后五个字,是她压抑三年的全部憋屈,一口气全吼了出来!
话筒震膜过载,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音!
钢铁厂宿舍楼沉默了两秒。
“轰!”
“好!休得好!干死她!真解气啊!”
几百个工人同时暴起,砸床架、嗷嗷叫,玻璃都在狂震!
胡同里,老大爷一巴掌拍在桌上:“痛快!这小子有种!”
厂长值班室门口。
穿着中山装的厂长听完最后一个字,缓缓转身。
“明天一早,备车。”
副厂长一愣:“去哪?”
“我们去找写这东西的人!”
战备播音室里。
方鹿鸣摘下耳机,满脸是泪。
沈言站在一旁,视线前方的系统面板彻底炸了!
【叮!收集到读者“爽”情绪值+500!】
【叮!收集到读者“狂热”情绪值+2000!】
数字疯涨,直接冲破十万大关!
【叮!总情绪值:150000!解锁“跨时代产业图纸库”!】
沈言冷笑。
王德发的防线,彻底碎了!
次日清晨,电台大门口。
“吱!”
三辆军绿色吉普车刹停!车门喷着红字:燕京红星重型钢铁厂!
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大步下车,直接推门闯进大厅。
“谁是沈言?我们厂长听了一宿收音机没合眼,今天点名要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