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从写废柴流爽文开始当大亨

第5章 莫欺少年穷!播音室里那一嗓子炸碎了所有人!

  清晨六点半市人民医院。

  沈言靠在病床边铁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沓稿纸,笔尖飞快划动。

  沈小鱼裹着被子睡得正酣,脸颊上终于透出活人血色,呼吸平稳,比前两天好多了。

  李医生查完体温忍不住凑过来。

  “你那配方提纯效率比进口高三成不止,到底哪搞来的啊?”

  沈言没抬头,手里笔一刻没停。

  他在写的不是报纸版的《斗破苍穹》。

  是给电台重新改过的播音脚本。

  每一句台词旁边画满标注。

  斜杠停半秒。

  波浪线气息下沉。

  向上箭头重音爆破。

  退婚高潮段落边上他徒手画了一条完整情绪曲线,从谷底起势,缓坡蓄力,极致压抑,最后一根竖线直冲顶端。

  那是莫欺少年穷的位置。

  老林蹲在旁边,老花镜快贴到纸上了。

  “这啥玩意啊,乱七八糟的。”

  沈言头也不抬。

  “播音脚本。”

  “写给眼睛看的东西跟念给耳朵听的完全两码事,白纸黑字靠视觉节奏推,电波里靠声音颗粒度砸,一个气口卡歪再好的台词念出来也是白搭。”

  老林每个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完全搞不明白。

  但他看着沈言那支笔一刻不停,心想这小子又要搞事情了。

  燕京人民广播电台三楼文艺部。

  方鹿鸣踩着点进办公室,包还没挂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文艺部主任老周走进来。

  手里捏着一份燕京文艺,头版批判文章被红笔圈了两道,墨迹都洇开了。

  报纸拍在她桌上。

  老周压低声音。

  “王德发昨天亲自给台长打了电话。”

  “台长原话:谁敢碰这个人的稿子,节目砍掉,个人处分,一步到位。”

  方鹿鸣手停在半空。

  挎包带子从指尖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

  老周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一眼。

  老周叹了口气。

  “鹿鸣啊,夜航船的事我帮你争取过,但台里收听率考核摆在那儿,这个月再不达标谁也保不住。”

  他停顿了一下。

  “别在这节骨眼犯糊涂。”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方鹿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左手边停播通知。

  右手边禁播警告。

  前后夹击一丁点活路都没剩。

  她脑子里闪过昨天雨棚底下画面:那个男人站在面前,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声音又低又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那几个字传进耳朵时,她浑身一震。

  干了三年播音她从来没被任何一篇稿子这样触动过。

  方鹿鸣闭了闭眼。

  硬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傍晚六点雨停了。

  傍晚,街面灰蒙蒙的。

  沈言准时出现在电台西门外。

  方鹿鸣从侧门快步走出来,直奔他方向站定,没有寒暄。

  她声音干脆利落。

  “台里下了死命令。”

  “我播不了你的稿子,你找别人吧。”

  她眼睛看着沈言左边砖墙,不看他脸。

  传达室窗户推开,保安探出半个脑袋,搪瓷缸往窗台上一搁。

  “还没走呢,方播音员话说的够客气了,没介绍信没单位,趁早回乡下找个正经事做吧。”

  方鹿鸣攥紧挎包带子转身要走。

  “方老师。”

  两个字不重不轻稳稳传到她背后。

  方鹿鸣脚步顿住。

  沈言没追上去也没堵路。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画满标注的播音脚本平举到她面前。

  “我不是来求你的。”

  “你拿着这份稿子找个空直播间,照上面的标注录三分钟。”

  “录完自己听一遍。”

  “要是垃圾,我转身就走,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方鹿鸣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那张稿纸上。

  她呆住了。

  标注符号铺满整页:气口位置,重音层级,情绪递进曲线,精确到秒停顿时长,甚至连吸气和吐气节奏都用不同颜色线标了出来。

  方鹿鸣是燕京广播学院科班毕业的。

  播音标注那套东西她大学学了三年,毕业后又练了三年。

  教材里教的是标三级重音。

  眼前这页纸标了七级。

  每一级之间过渡逻辑严丝合缝,她甚至能在标注里读出声带振动频率变化。

  这套东西比她干了六年见过的都厉害。

  方鹿鸣抬头死死盯着沈言。

  “你学过播音?”

  “没有。”

  三秒沉默。

  方鹿鸣一把抽走稿纸,转身推开侧门快步扎进大楼。

  沈言笑了。

  深夜。

  走廊里,只有尽头深夜档直播间透出一线灯光。

  隔音门关死。

  方鹿鸣坐在话筒前。

  台灯照亮稿纸,每一个标注符号都清晰可见。

  她手指搭上话筒开关。

  她顿了顿。

  脑子里闪过老周的脸:别犯糊涂。

  闪过台长办公室那扇从没对她打开过的门。

  闪过王德发盖着红章封杀文件。

  啪。

  开关推上去。

  “斗之力……三段……”

  声音在抖。气息全乱了,喉咙发紧发涩,第一句话念的磕磕绊绊。

  但稿纸上标注一点一点稳住她。

  斜杠——停半秒。

  波浪线——气沉下去。

  她下意识跟着标注走,呼吸平稳下来,发音节奏一寸一寸咬上了轨道。

  到退婚段落时声音稳了。

  “纳兰嫣然站在高台之上……退婚书被甩在萧炎面前……”

  标注上情绪曲线极准。

  该压的地方死死摁住,该放的地方恰好撕开一条缝,情绪叠加,紧张感一层一层往上垒。

  “退婚!今日这婚,必须退!”

  方鹿鸣念出这句话一瞬,脑海里闪过不是纳兰嫣然。

  是桌上那张停播通知。

  播音系苦读三年换来一个没人听深夜档。

  每天凌晨两点对着空荡荡直播间说各位听众朋友晚安。

  电波那头到底有没有一个人在听她不知道。

  她从来不知道。

  情绪曲线上——最后一个箭头笔直指向顶端。

  所有气息涌进胸腔。

  她盯着那五个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停顿。

  一秒。

  四周只剩话筒里的电流声。

  “莫——欺——少——年——穷!”

  最后五个字从喉咙深处喊出来。

  话筒震膜过载,监听耳机里发出一声破音爆响,台灯下稿纸边角被气流吹得翘起来。

  方鹿鸣摘下耳机。

  手背擦过脸全是泪。

  直播间隔音玻璃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拍打声。

  她转头,两个加班技术员不知什么时候杵在外面。

  年纪大的那个满脸通红,隔着玻璃使劲竖大拇指,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完全透不进来。

  年轻那个更夸张,直接把安全帽摘了往玻璃上砸,嘴张到最大。

  隔音玻璃挡住了所有声响。

  但方鹿鸣读懂了他的口型,“方姐,播出去!这玩意播出去,这东西能轰动全燕京!”

  电台大门外路灯昏黄。

  方鹿鸣大步走出来。

  手里攥着一盘刚倒出来的磁带。

  她走到沈言面前把磁带拍在他胸口。

  “明晚十一点,深夜档,夜航船。”

  眼眶红红的。

  但声音很稳。

  “稿子,今晚之前,全部给我。”

  沈言接过磁带没客气。

  方鹿鸣转身走了两步停下。

  没回头。

  “如果出了事……我的前途搭进去,你怎么办?”

  夜风吹得路边杨树叶哗啦啦响。

  沈言看着她背影。

  “那我就让全燕京听众替你撑腰。”

  “多到他们不敢动你。”

  方鹿鸣没再说话。

  快步走进大楼,背影消失在门厅里。

  沈言目送她走远。

  攥紧手里磁带。

  抬头看向燕京城渐次亮起万家灯火。

  千家万户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每一扇窗后面都摆着一台收音机。

  明晚十一点它们都会成为他的武器。

  然而,就在他转身时。

  他脑中的系统面板光芒同时熄灭。

  黑暗中一行大字一个字一个字浮现出来。

  【紧急警告!!!】

  【发现王德发阵营已掌握宿主电台动向!】

  【对方正在动用关系,准备在明晚首播前下手!】

  【若首播被成功拦截—】

  最后一行字缓慢显现,带着压迫感。

  【电台渠道永久关闭。不可逆。】

  沈言盯着那行字,慢慢攥紧拳头。

  明晚十一点。

  全燕京,只剩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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