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初级机甲师？”

　　所谓初级，便是还未拿到毕业证的一阶或者以下的机甲师。

　　“资料上写的是。”周恒远说。

　　“初级机甲师的操作水平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钱程摇头。

　　“你看他刚才的操作，粒子炮功率微调1%，手动弹道修正，四枚导弹异步发射，全部在一秒内完成。这需要至少上千小时的实操训练，而且...”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还在飞行的导弹轨迹。

　　“他对导弹飞行时间的预判精确到了0.2秒以内。这不是训练能教出来的，这是天赋。”

　　“不只是天赋。”

　　方明远接过话，声音微微发颤。

　　“你们注意到他刚才的粒子炮射击了吗？”

　　“打偏了。”周恒远说。

　　“没有打偏。”

　　方明远摇头，眼睛亮得吓人。

　　“他是故意的。”

　　观战室里安静了一秒。

　　“第一发射击，目标是岩石，不是魔物。”

　　方明远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画面上比划。

　　“他用岩石碎片作为弹片，覆盖了魔物群的冲刺路线。同时，光束本身产生的强光迫使第一只魔物闭眼变向，改变了它的冲刺轨迹。”

　　他转过头，看着另外两个人。

　　“这不是射击，这是下棋。他把每一只魔物的反应都算进去了。”

　　钱程皱眉，面色凝重。

　　“只是，就算操作水平够……”

　　他喃喃道，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的机甲是怎么回事？那种配置”

　　他调出叶言的机甲配置表，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防御模块全部拆除。装甲板零，护盾零，缓冲层只剩5%。所有能量回路全部导向武器系统。”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都惋惜天才的震怒！

　　“真是胡闹！”

　　“这小子……把所有能拆的都拆了，全部换成了攻击模块。”

　　“愚蠢。”

　　方明远皱眉。

　　“这样的机甲，随便一只魔物摸一下就会”

　　话没说完，屏幕上的画面让他闭上了嘴。

　　。。。

　　秘境中，战斗还在继续。

　　魔物群从混乱中恢复过来，重新组织进攻。

　　这次它们学聪明了，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三层，波浪式推进。

　　第一层五只，速度快，负责骚扰和试探。

　　第二层十只，体型大，负责正面突破。

　　第三层十三只，包围两翼，负责封锁退路。

　　没有退路。

　　因为叶言的机甲根本没有“退”这个选项。

　　他的关节系统只能支撑最基本的移动，任何大幅度的闪避都会让关节过载断裂。

　　只有这样，全力堆攻，才能以区区十几万联邦币的成本，杀伤地狱模式的魔物。

　　他只有一种选择。

　　“杀！”

　　叶言面色凝重，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带着别人看不到的狂热。

　　“实在是太棒了。”

　　事实上，叶言很享受现在操控机甲的感觉，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舞。

　　精神力连接机甲，扩散全场。

　　此刻，在叶言眼中，这群魔物不过是棋盘上等待被移除的棋子。

　　咔嚓。

　　他的动作不快，很标准，却无比的正确。

　　左手在键盘上敲击，右手在操纵杆上微调，脚踩踏板控制机甲的平衡，精神力扫视全场，进行微操。

　　四线操作，同时进行，互不干扰。

　　驾驶舱内的全息投影上，弹道计算的数据像瀑布一样流淌。

　　“好厉害，太棒了！”

　　叶言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些数据在他的视网膜上被实时处理、分析、转化为操作指令。

　　第一层五只魔物冲到面前。

　　这次，叶言没有用粒子炮，近距离下粒子炮的充能时间太长，而且后坐力会让机甲失衡。

　　他用的是右臂的高周波刃。

　　这把刀被他改装过，刃身比标准型号薄了百分之四十，轻了百分之三十。

　　但锋利度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代价是它的结构强度极低，如果斩击角度偏差超过两度，刀刃就会碎裂。

　　但够了！

　　“给我死！”

　　叶言怒吼，操控机甲，发动高周波刃。

　　叶言的第一刀，角度偏差零点八度。

　　刀锋划过第一只魔物的脖颈，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

　　魔物的头颅飞起，身体还在向前冲，惯性让它滑出去五米才倒下。

　　第二刀，角度偏差零点七度。

　　第三刀，零点六度。

　　第四刀，零点五度。

　　第五刀...没了。

　　叶言没有出刀。

　　他而是收刀，侧身，让第五只魔物从他身边冲过。

　　同时右手按下了一个按钮。

　　左臂上隐藏着小型粒子炮。

　　只有拳头大小，功率只有主炮的十分之一。

　　但充能时间只需要零点一秒！

　　在魔物经过的瞬间开火。

　　轰！都

　　光束从魔物的耳孔射入，贯穿大脑，从另一侧飞出。

　　魔物倒地。

　　五只，五秒，五刀一炮。

　　零失误。

　　大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刀法……”

　　方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

　　周恒远点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每一刀的斩击角度都不一样，但都控制在误差范围内。第一只魔物的脖颈厚度是八厘米，他切了七点五厘米，刚好切断脊椎，没有多切一丝。”

　　“第二只魔物的脖颈有骨甲覆盖，他把角度向上调整了三度，从骨甲缝隙切入。”

　　钱程补充，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叹。“第三只魔物在跳跃，他根据它的滞空时间调整了刀速……”

　　他停了下来。

　　“他是在读取魔物的动作。”

　　方明远说.

　　“不是反应，是读取。在魔物做出动作之前，他就已经判断出了它的轨迹、力度、角度，然后选择了最优的斩杀方案。”

　　“这需要……”

　　“需要大脑同时处理至少十五个变量。”

　　方明远转过头，看着另外两个人。

　　“而且是在实战中，在零点几秒之内。”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

　　怪物。

　　。。。

　　第二层魔物冲上来了。

　　十只，每一只都比第一层大三倍，外骨骼厚得像装甲板。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力量极大，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叶言的粒子炮正在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