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计划(求追读!)
迈克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快速拨号,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电话接通,传来伊芙琳干练的声音。
“有没有新的进展?”迈克开门见山,声音残留戾气,“你最好告诉我你有点新的进展。”
“一切顺利。”伊芙琳声音传来,背景嘈杂。
迈克立刻打断:“No, no, no,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伊芙琳。”
他手指敲击方向盘,
“我跟他们承诺过,我需要的是一个准确的、能够让他们出狱的时间。”
迈克语气认真,带着焦躁。
电话那头沉默一两秒,伊芙琳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公事公办:
“但是却给不了确切的答复。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得让你去看点新的东西,这很有可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这个东西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她似乎在看表,“大概三十分钟后,地点我发你。”
迈克抿了抿嘴唇,嘴角向下撇。
“好吧好吧,”他不耐烦地应道,“我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地址信息,那是金斯敦的一处监狱。
“难道,艾丽丝真的死了?”迈克脑中忍不住回想。
酒吧二楼,约瑟夫用脏毛巾胡乱擦脸上的血。
他对着墙角吐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唾沫里混着一颗断牙。
他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楼梯口,转身一瘸一拐走向酒吧最深处一面挂着旧挂毯的墙壁。
他伸手在挂毯后摸索,按下机关,墙壁一部分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狭窄楼梯。
他走进去,墙壁在身后合拢。
楼梯通向地下室房间。
房间不大,空气流通不畅,弥漫消毒水、廉价香水和另一种甜腻气味。
房间里有简易铁架床、旧保险柜、单门衣柜。
侧躺在铁架床上的金发女人,她穿着暴露睡衣,眼神空洞望着斑驳天花板。
如果迈克在的话,一定可以看出她就是迈克要找到艾丽丝。
窗边站着一个女人,烫着卷发,穿蓝色连衣裙,指尖夹细长香烟,缓缓吐烟圈。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提银色金属箱子的瘦高男人,穿白大褂,面无表情。
约瑟夫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艾丽丝,转向提箱子的男人:“弄好了吗?”
男人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针管、药瓶和器械。
他头也不抬,声音平板:
“我这人只看效率,不看时间。”
他取出一支针管,抽取小瓶里的透明液体,弹了弹针管,排出空气。他走到床边,对艾丽丝说:
“翻身,肚子露出来。先麻醉一下。”
艾丽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缓慢转身,撩起睡衣下摆,露出一片苍白腹部皮肤。
男人将冰凉的酒精棉按上去擦拭,然后毫不犹豫将针头刺入她的皮肤。艾丽丝猛地咬住下唇,闭上眼睛,身体绷紧。
液体推入。
约瑟夫指着房间里的东西,对艾丽丝说,语气像介绍商品:
“这就是你的新家。你有床、有保险柜、也有衣柜。你一晚上能挣5000,但是如果能挣到8000,大家都高兴。
但是如果没有5000,那你就完蛋了。”
艾丽丝没说话,只有睫毛剧烈颤动。
约瑟夫不耐烦地催促男人:“快点弄完,还有下一单。”
半小时后。
那个“客人”离开了。
艾丽丝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蹙,蜷缩在床角。
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叫做塔蒂,她掐灭烟,走过来坐在床沿。
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盖过房间其他气味。
“刚回来,感觉怎么样?”
塔蒂语气带着过来人、略带调侃的平静。
艾丽丝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
塔蒂耸耸肩,继续说,像背诵标准流程:
“我叫塔蒂。如果说你和其他姑娘发生了矛盾,我或许能帮上忙,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她试图扮演“友善前辈”。
艾丽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直接跳过塔蒂的套话:“米洛会过来吗?”
塔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你没必要装不认识,我说的米洛你肯定知道。”
“他会来吗?”艾丽丝盯着她。
塔蒂收起笑容,摇头:
“他不会来的。只有他去找你的份。”
艾丽丝嘴角扯动一下,像是冷笑:“那你也不用再给我洗脑了,每天都说明天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她目光扫过这间地下室,“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塔蒂沉默几秒,没有回答。
她伸手从自己连衣裙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几颗白色药片。她将袋子递给艾丽丝。
艾丽丝看着那袋药片,眼神空洞。
几秒钟后,她伸手接过,打开袋子,将里面的药片全部倒在手心,仰头一把拍进嘴里,干咽下去。
药片刮过喉咙,带来不适的摩擦感。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渐渐地,她紧绷的身体松弛,眼神开始涣散,脸上痛苦和紧张的神情被茫然的、近乎平静的空白取代。
她突然感觉不到腹部的隐痛,感觉不到这间地下室的压抑,甚至感觉不到对迈克的担忧和对未来的恐惧。
一种虚假的、化学物质带来的“解脱”笼罩了她。
塔蒂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点起一支烟。
警局里,贝尔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了几个烟蒂,最后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杰西开的那辆白色房车。
思索再三之后,他决定分成两线。
一边是自己去盯沃尔特,一边让文森特去守在停车场的位置,白色房车一出来就直接跟过去,并且向自己汇报位置.
他需要亲自去沃尔特那边侦查,但绝不能打草惊蛇。
沃尔特在超市停车场的警觉,说明他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贝尔靠在椅背上,闭上酸涩的眼睛。
沃尔特在餐馆里压抑的咳嗽声,苍白的面色,以及那句“留给家人,自己就安心的走”,像循环播放的录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这不是一个长期计划,这是一次绝望的冲刺。
一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又掌握着危险技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