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猛地睁眼，坐直身体，关掉电脑屏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并且通知文森特，让他做好准备。

　　“一定要想办法往里面扔一个监听器。”贝尔朝电话里的文森特嘱咐道。

　　另一边。

　　迈克跟着伊芙琳、新典狱长卡里姆以及沃尔克集团那名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走在沃尔克私人监狱冰冷、洁净的走廊里。

　　地面是光滑的环氧地坪，墙壁是毫无装饰的浅灰色，头顶的LED灯发出均匀、刺眼的白光，没有任何阴影角落。

　　他们经过一排排牢房，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门上只有一个狭小的送饭口和观察窗。里面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沃里克的工作人员边走边介绍，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我们这座监狱，在设计之初就贯彻了最高效的管理理念。没有集体放风时间，所有活动都在单人囚室或严格监控下的小组内进行。没有传统的教育课堂，课程通过平板电脑单向输送。没有集中食堂，餐食由通道直接送达各囚室。当然，也没有小卖部。”她摊了摊手，“所以，你们看，暴动在这里缺乏最基本的物理和社会条件。”

　　“看着还行。”卡里姆眯眼。

　　沃尔克集团的工作人员，闻言回过头，对着卡里姆和伊芙琳以及迈克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卡里姆典狱长，听您这么一说，我差点以为您在描述隔壁那座‘露天度假村’呢。”

　　他指的是发生暴动的金斯敦州立监狱的替代品。

　　他随即收起笑容，换上职业化的关切表情：

　　“说真的，那边的情况现在稳定下来了吗？后续处理很麻烦吧？”

　　得到卡里姆一个“不容乐观”的简短答复后，工作人员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正是我们沃尔克集团的价值所在。混乱和低效，是公共系统的痼疾。而我们提供的是确定性、安全性和成本控制。我可以向各位透露，集团高层非常有信心，在接下来的五年里，通过与州政府的深度合作，金斯敦地区的每一座监狱管理合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伊芙琳和迈克，

　　“都将印上沃尔克集团的标志。”

　　迈克看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狱警，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小声骂了一句：“真他妈见了鬼了。”

　　很快参观结束，站在监狱外冰冷的停车场，夜风一吹，迈克才感觉那股压抑感稍微散去。

　　沃尔克集团的工作人员已经乘车离开，卡里姆典狱长也返回了监狱内部。

　　只剩下伊芙琳和迈克。

　　迈克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用手挡着风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开。

　　“就为了让我看这个？”

　　迈克吐着烟圈，语气不善，“看这帮人怎么把监狱变成仓库，还想着把所有人都塞进去？

　　而且头目这个办法，你觉得有用吗？”

　　伊芙琳看着他，夜色中她的眼神显得格外冷静：

　　“迈克，关系就在于，系统正在发生变化。

　　沃尔克集团如果得势，他们对于合同、对于‘秩序’的追求，会影响到每一个环节，包括假释听证、包括监狱内部的信息流动、包括像你这样的‘中间人’的活动空间。”

　　她走近一步，“你还在用老方法解决问题，直来直去，暴力逼问。

　　但有些人，正在用更聪明、更系统的方式画圈子。你不想有一天发现自己被困在圈里，却连画圈的人是谁都看不到吧？”

　　迈克烦躁地挥了挥手，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算了，县里面那些人都还没签字吧，事故原因都没有定下来，而且我他妈现在只想找到艾丽丝，把她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什么狗屁圈子，等我找到她，再跟他们算账！”

　　“约瑟夫那边你问出什么了？”

　　伊芙琳换了个话题。

　　“没有。”迈克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那混蛋嘴硬，还说自己很忠诚，殊不知他已经暴露了，如果米洛确定死了，他不是现在这个表现。

　　而且我感觉艾丽丝没死，至少……没像他暗示的那样被处理掉。这里面不对劲。”

　　“那就顺着不对劲的地方查。”

　　伊芙琳看了看手表，“我得回法院了。记住，迈克，别只盯着眼前的一两个人。”

　　迈克没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看着伊芙琳的车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没有立刻发动。

　　贝尔发动车子，盯梢是一个很无聊的行动，要不是他感觉可以贪波大的，他早就开始动手了。

　　…

　　“你认真的吗？”斯凯勒拿着一本书，听到沃尔特的话，转过头来问道，“你是认为扫描的结果会不好？天呐，沃尔特，我需要你和我一起积极乐观的面对。”

　　“我从来没给我妈妈打过电话，而且我非常的乐观，但是乐观并不能改变事实。”本来躺着的沃尔特听到斯凯勒的话，坐了起来。

　　但是斯凯勒并不太买账：“我知道，我只是想给自己希望，请你原谅我。”

　　“听着，我想知道我妈妈是否会给你留点东西，如果我不在了，我只想去问问她，仅此而已。”沃尔特解释道。

　　之后，沃尔特讲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他想让斯凯勒放松警惕，能够开心一些。

　　他不可能让斯凯勒知道自己此行是去制造毒品。

　　“我反而觉得扫描的结果会很好，不像你说的那样悲观。”斯凯勒将灯关掉，捧起沃尔特的脸，看向自己爱的这个男人，突然，她有了感觉。

　　这种感觉总是来得很突然。

　　她的手缓缓伸向沃尔特的双腿交叉处：“可以满足我吗？”

　　“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沃尔特看起来有一些苍老。

　　或许斯凯勒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并此不合适，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转移话题道：“我都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出生的时候有多可爱了。”

　　此时，贝尔的车已经停到了对面街道，那里可以直观的看见沃尔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