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怎么感觉今天晚上的酒是假酒呢?
大雷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平时在街上打架,赢了进局子,输了进医院,一分钱捞不到。”
“现在你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靠开枪赚钱、而且一枪就能暴富的地方。谁特么还在街上吹冷风啊!”
“兜里没钱交网费怎么办?好办啊!直接用游戏里打出来的金币抵网费还债!”
“要是打得多了,还能直接在吧台换吃的喝的,什么汉堡可乐全包了!”
“有吃有喝有游戏打,玩命跑几趟刀连生活费都赚出来了。这帮人绝对全得窝在网咖里,心甘情愿当你的打金黑奴!”
“更绝的是!”
瘦猴补充道,眼睛发亮
“这种高压环境下的撤离,死亡惩罚极大。”
“那些想花钱买爽快感的神豪老板,肯定会疯狂充钱买游戏币,去配最顶级的枪去虐菜。”
“打金的散人有了变现渠道,土豪老板有了花钱装逼的平台。完美的经济闭环!”
苏白看着这三个被彻底点燃的发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怕游戏没人玩,就怕机制不够狠。
塔科夫like模式的成瘾性,前世早就被无数玩家的肝和头发证明过了。
“所以,我的计划是。”
苏白端起酒杯,和他们仨碰了一下。
“咱们自己成立一个游戏开发工作室。”
“大雷,你负责全套的UI交互设计和美术统筹;老K,你来搞场景建模和枪械模型;瘦猴,你来做数值策划和枪械手感调校。”
“至于底层代码和AI服务器架构,我亲自来搞定。”
苏白一锤定音。
“网咖的选址我这两天会去看。工作室的地点就设在网咖的二楼或者后面。”
“你们明天就去把原来那些破班给辞了。”
“工资待遇,我直接按鹏城大厂的标准给你们开。底薪两万起步,交最高比例的五险一金。”
“游戏上线后,纯利润,咱们兄弟四个按比例分红。”
大雷、老K、瘦猴彻底傻了。
两万底薪?
在枫林县这个平均工资不到三千块的地方?
这特么哪是上贼船,这简直是登上了直通罗马的航母啊!
“白哥……你……你没开玩笑吧?”
大雷的声音都哆嗦了,手里那根烤得发焦的肉签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苏白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在他们四个人的发小群里。
发了一个转账。
每人转了五万块。
“叮。”
“叮。”
“叮。”
三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在这喧闹的烧烤摊上显得格外悦耳。
“这五万块,是给你们预支的前两个月薪水和安家费。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欠别人什么钱的,赶紧去摆平。”
苏白收起手机,目光平静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明天开始,咱们兄弟四个,就要在这个小县城里,掀起一场让整个国内游戏圈都得叫爸爸的风暴。”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三个平时在县城底层挣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年轻人,眼眶瞬间红了。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大雷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一瓶大乌苏,直接用牙咬开盖子。
“白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老K和瘦猴也纷纷拿起酒瓶。
“干了!”
直到凌晨一点,四个人才摇摇晃晃地从老赵烧烤摊结账离开。
大雷他们三个被今天这天上掉下来的巨饼砸得晕头转向,走在冷风吹拂的街道上,脚步都是飘的。
“猴子,你打我一巴掌。”
大雷捏着自己的脸,大着舌头嘟囔
“我特么怎么感觉今天晚上的酒是假酒呢,这梦做得太真实了……”
“滚边去,老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做枪械后坐力模型,别烦我。”
瘦猴推了推眼镜,虽然喝高了,但嘴里已经开始念念有词了。
苏白帮他们拦了辆出租车,目送他们离开。
独自站在深夜的十字路口,苏白伸了个懒腰,任由小县城带着些许凉意的夜风吹在脸上。
他不仅没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的毛孔都透着一股子自由的舒坦。
副业的草台班子算是搭起来了,所有的齿轮都已经开始转动。
至于正经的实业线……
苏白摸了摸下巴,暗自盘算。
那个传闻中脾气火爆的高冷技术大牛宁晚,这大半夜的跑去废弃工业园找她显然不现实,搞不好还会被当成流氓报警。
“等明早天亮了,再带着钱去产业园拿人吧。”
事情得一件一件办。
今晚,得先回家把老爹老妈那一关给过了。
突然辞职跑回来,老两口估计得吓一跳。
苏白伸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绿色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老机械厂家属院。”
......
老机械厂家属院,还是苏白记忆中那个破败的样子。
楼道口那扇铁栅栏门早就形同虚设,上面贴满了专业疏通下水道和无抵押贷款的牛皮癣小广告。
苏白拎着双肩包,走进黑漆漆的楼道。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又用力跺了跺脚。
头顶那盏满是灰尘的声控灯毫无反应。
“这破灯,从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坏,到现在还没修好。”
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那一束冷白色的光,踩着坑水泥台阶往三楼爬。
这地方,破归破,但每一块砖缝里都透着让他安心的气息。
走到302室门前,苏白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防盗门被推开。
一股熟悉的味道铺面而来。
屋里的灯还亮着。
老爸苏建国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个掉漆的保温杯,正聚精会神地刷着手机里的短视频。
手机音量开得挺大,里面传来那种粗制滥造的罐头笑声和机器合成的解说音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
老妈王梅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鼻梁上也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正织着一件灰色的毛衣。
听到门响,老两口同时抬起头。
当看清站在门口、背着双肩包的苏白时,两人都愣住了。
王梅手里的毛线团“咕噜噜”滚到了地上,一直滚到苏白的脚边。
“小白?”
王梅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还不小心碰翻了旁边装毛线的小竹筐。
“你这死孩子!怎么大半夜的突然跑回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吃饭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