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章 当年的少女,如今的新娘
唐河在乌云端杯的时候,赶紧说:“那三条狼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个问题,好像一下子就挠到了乌云的痒处,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用生硬的普通话跟唐河他们讲解了起来。
换一般人听,肯定一惊一乍的,唐河他们听来,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为啥呢?
家里成精的多呗。
这三条肥狼膘肥体壮的,自然能拉来其它的狼形成狼群。
平日里耗子、旱獭,就是啊的那个,再就是黄羊啥的,跟一般狼群倒也没啥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从来都不碰人类的牛羊,甚至还会主动驱逐其它犯人的狼群。
妥妥的狼族的叛徒,然后不怎么的,所有的狼群联合起来,只要逮住了三肥狼就会往死里整。
这不是它们第一次族群覆灭了,每一次遇险的时候,它们就会带群来找人类避难,来得及时,人类拎枪出手还能解围。
要是来得晚了,它们哥仨仗着自己的大体格杀出重围,然后往蒙古包里一钻就开始嚎。
等狼群退了,它们再走,等到了环境艰难的时候,就是它们重新崛起的时候。
为啥非得这个时候崛起呢?
因为别的狼都在饿着肚子苦熬,熬着熬着就熬死了,不停地减员。
三狼兄弟就不一样了,人家实在饿得没招了,方圆几百公里的蒙古包,随便找一个,带着兄弟们蹲人家门口嗷嗷嗷的就是一顿嚎。
就凭着这张脸,也能混个温饱。
牧民们自己舍不得吃的肉和粮食,倒是舍得喂一喂这些狼。
因为它们平时还会驱赶其它的狼群让他们减少损失。
哪头大哪头小,但凡是个人都能算明白的吧。
就靠这个,三狼混得是风升水起,三起三落,这一次只是规模大了点,唐河他们又恰逢其会罢了。
这种趣事儿说完了,牛肉也煮得差不多了,乌云出去端肉,还拿带肉的骨头喂了喂那三狼,三狼贱得翻跟头打把式的,贱个没个样儿。
热腾腾的煮牛肉端上来,韭菜花酱再一摆,唐河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有点东西能垫垫肚子啦。
牛肉连肥带瘦,割下一块,用刀子挑起韭花酱抹上一点往嘴里一送,那叫一个香啊。
最妙的是五百多斤的中等小牛,肉质最是鲜嫩的时候,大口吃肉,再恰到好处地喝点酒,那简直没谁了。
最能喝的老头子没功夫搭理唐河他们,跟杜立秋喝得那叫一个痛快,甚至还当场拜了把子。
宝音平白无故地就矮了杜立秋一辈。
在宝音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热腾腾的牛杂端了上来。
唐河一闻这味儿不对啊,不是难闻,是太香了,没有一点草原牧民粗犷处理后的脏器味。
再一看蓝蓝从外面走进来,还拿着老大一包调味料塞给乌云就明白了。
这是蓝蓝起早主厨啊。
都说草原上的牛羊肉太新鲜,只需简单的水煮既好。
那是肉,你换下水再试试,不下重料没个吃,而蓝蓝是偏向于川地的女人。
那边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使用各种调料,来烹制各种有异味的下货。
一大碗鲜香的牛杂汤,再掰里点馓子,吃得那叫一个身心愉悦。
老头子跟杜立秋就着牛杂汤,又喝了二斤多的白酒,这才依依不舍地向他们告别。
齐三丫跟着车子走在最后面,看着坐在旁边,喝了二斤白酒依旧精神焕发的杜立秋,在那哇啦哇啦地吹着牛逼,说我在草原如何如何,一呼百应,也就现在吧,换几百年前,你男人我高低也能封外狼居啥啥候!
杜立秋还真不是吹牛逼,那达慕第一勇士,放古代至少也是万户起步啊。
齐三丫当然知道,自己的男人跟着唐河,在外头挣了万贯家财,扯犊子扯到飞边子,特别牛逼。
可是到了草原上,才有了非常直观的认识。
这种我男人牛逼,就是我男人牛逼,跟唐河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他自己打下来的。
这种为男人而荣,丝毫不带掺假的,以至于齐三丫的脸都红得发热了。
“立秋!”
“嗯?”
正吹牛逼的杜立秋看了一眼三丫,伸手摸摸她的脸:“咋?发烧了啊!”
“嗯,烧得不行,我想了!”
“嘿,我就知道,停车,铺毯子,今天你要是还能起得来,算我没本事儿!”
唐河他们在老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彼此一笑,都挺理解的。
天高云淡,草原悠悠,就让人格外容易发情……
就连武谷良那两口子,这会都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
所以,这趟草原就没白来。
在下午时分,一支马队呼啸而来,围着唐河他们的车队打着转,发出阵阵的欢呼声。
唐河他们让媳妇儿开车,自己则下了车,接过好兄弟递过来看马缰,上了马一起纵马奔腾,高声欢笑,酒壶里的酒水顺着衣襟淌下,浓意的酒气反倒让男人们变得更加豪迈了。
对于林秀儿她们来说,草原上的生活其实挺苦的,方方面面的都不习惯。
但是看着自己的男人,神彩飞扬,策马奔腾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幸福啊。
车队,马队到了一片牧场,这里扎着十几个蒙古包,不少人都在忙里忙外的。
一个蓝衣女子骑着一匹枣红马纵马而来,人站在马上,向杜立秋不停地挥着手。
在女子后面,还有一个精壮的小伙子,骑着一匹黑马追来。
杜立秋那是什么人啊。
但凡涉及到女人,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聪明。
杜立秋立刻下马奔到车前,在大婚之日的萨日娜奔来之间,把车门打开,把齐三丫提溜了下来。
萨日娜还不等马停便跳了下来,张开双臂向杜立秋抱去。
杜立秋拎着三丫就塞到了她的怀里。
三丫跟她也熟的,在家里住了好一阵子呢,她俩是一被窝的交情。
萨日娜叫姐姐。
三丫叫着妹妹,然后两人抱头痛哭。
唐河挠了挠脑袋,这有啥好哭的。
杜立秋幽幽地道:“哭的是逝去的青春啊!”
唐河横了他一眼,要不是新郎小伙已经到了跟前,他高低得踹杜立秋几脚不可,你失恋了咋地,还成诗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