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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祖师秘辛,残卷初现

一人之下玄鉴现世 作家MBC4Jn 4157 2026-04-16 08:06

  唐门的戒严,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山林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弟子,内外门的岗哨翻了一倍,连内院的各个路口,都设了埋伏。可那两个失踪的外门弟子,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再也没有半点消息,那个神秘的黑影,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唐门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恐慌,慢慢变成了松懈和麻木。长老会也渐渐放松了戒严,只加派了后山的巡逻人手,不再大张旗鼓地搜查。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神秘人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只有唐婉清,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她比谁都清楚,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唐门,掳走弟子,抹除所有炁痕的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对方只是藏在了暗处,在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机会,而那个机会,始终都在林砚身上。

  她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林砚,哪怕是夜里睡觉,都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她不再带林砚去演武场,也不再让他离开院子半步,整个小院,被她用唐门的机关和毒阵,布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老鼠都溜不进来。

  同时,她也开始有意识地,教林砚运转五保护身法的基础心法。

  她没有教孩子复杂的口诀,也没有逼他修炼,只是每天抱着他,运转土木二气,让温润的炁息包裹着孩子,让他熟悉炁的流动,让他学会用自己的炁,护住自己的身体。

  五保护身法,是唐门所有功法的根基,以五脏对应五行之气,脾土、肝木为辅,心火、肺经、肾水为主。先修土木二气,在体内形成内护膜,隔绝毒气,保护脏腑,先护己,再伤人。

  这是唐门弟子保命的根本,也是唐婉清现在,最想教给儿子的东西。

  她不求孩子能练成多厉害的杀术,不求他能练成丹噬,只求他能学会护住自己,在这个乱世里,在暗处的暗影袭来的时候,能有自保的能力。

  林砚学得很快。

  他天生就能感知炁的流动,能精准地映照出母亲体内土木二气的流转路径。唐婉清只带着他运转了几次,他就已经能自主地,调动体内微弱的炁息,顺着土木二气的路径,缓缓流转。

  一岁多的孩子,连话都说不连贯,却已经能运转唐门五保护身法的基础心法。这件事,唐婉清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林鹤年都只是知道个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做到了前无古人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 1902年的初春。

  林砚已经一岁半了,能说完整的句子,能跑能跳,能安安静静地坐在父亲身边,看一下午的书,也能跟着母亲,在竹林里,一坐就是大半天,运转体内的土木二气。

  他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清晰。他能看到院子里每一株草的生长,能看到每一片竹叶上的露水凝结又落下,能看到母亲体内炁的每一次流转,能看到父亲写字时,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震动。

  可他始终忘不掉,那个黑影身上的,冰冷的、能抹除一切的炁息。他总觉得,那个黑影还在,还在暗处看着他,等着他放松警惕。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飘着毛毛细雨。林鹤年去外门的书房,找几本古籍,院子里只有唐婉清和林砚两个人。

  唐婉清在屋里炼药,桌子上摆着各种草药和毒草,她正在炼制唐门的白姐解毒丹。这是唐门顶级的解毒丹药,能封闭身体的代谢器官,解百毒,是保命的底牌。她炼这炉丹药,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林砚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画。他画的是院子里的竹子,歪歪扭扭的,却能清晰地看出每一根竹子的形态,连竹叶的数量,都和院子里的一模一样。

  就在唐婉清凝神炼药,心火催动丹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一股无色无味的、极其阴寒的毒炁,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那毒炁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带着能腐蚀炁脉的诡异力量,一进屋子,就朝着林砚的方向飘了过去。

  唐婉清正处在炼药的紧要关头,五感被丹炉的火气封住,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到。

  可林砚察觉到了。

  他天生对炁的敏感,让他瞬间就感知到了这股阴寒的毒炁。这股炁息,和之前那个黑影身上的炁息,一模一样,冰冷的,能抹除一切的气息。

  他的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没有哭,也没有喊,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母亲教他的,运转土木二气,护住自己的脏腑。

  他小小的身体里,那股微弱却极其规整的土木二气,瞬间运转了起来,脾土之气沉在丹田,肝木之气护住经络,在脏腑之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内护膜。

  就在这时,那股毒炁已经飘到了他的面前,顺着他的呼吸,钻进了他的体内。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那毒炁带着极强的腐蚀性,一进入他的经络,就开始疯狂地破坏他的炁脉,朝着他的脏腑钻去。

  林砚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发紫,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发抖,可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哭出声,依旧拼命地运转着土木二气,用那层薄薄的内护膜,挡住毒炁的进攻。

  他记得母亲说过,土木二气,是唐门弟子的盾,能隔绝毒气,保护脏腑。只要盾不破,他就不会有事。

  就在这时,唐婉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她闻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被刻意掩盖的毒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坐在小凳子上的林砚。孩子小脸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正死死地咬着牙,闭着眼睛,浑身的炁息正在疯狂地波动。

  “砚儿!”

  唐婉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瞬间就红了眼。她想都没想,一掌拍灭了丹炉里的火,身形一闪,就冲到了林砚身边,一把抱住了孩子。

  指尖一搭孩子的脉搏,她就感觉到了那股正在疯狂破坏经络的阴寒毒炁。那毒炁极其诡异,能腐蚀炁脉,连她的土木二气,触碰到的时候,都被瞬间腐蚀了一丝。

  “别怕,砚儿,娘在!别怕!”

  唐婉清的声音都在发抖,立刻盘膝坐下,把林砚抱在怀里,双掌贴在孩子的后背上,五保护身法瞬间运转到极致,磅礴温润的土木二气,顺着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林砚的体内。

  她的土木二气,已经修炼了二十多年,早已炉火纯青。温润的炁息涌入孩子的体内,瞬间就包裹住了那股阴寒的毒炁,脾土之气封住毒炁的去路,肝木之气修复被破坏的经络,一层厚厚的内护膜,把孩子的脏腑,严严实实地护了起来。

  就在这时,让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她原本以为,孩子体内的土木二气,早就被毒炁冲散了。可当她的炁息涌入的时候,她清晰地感知到,林砚体内的土木二气,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流转着。那层薄薄的内护膜,虽然已经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破,硬生生挡住了毒炁的进攻,护住了孩子的脏腑。

  一个一岁半的孩子,第一次遭遇剧毒侵袭,竟然能靠着自己的力量,运转五保护身法,挡住毒炁这么久?

  唐婉清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她不敢耽搁,凝神静气,用自己的土木二气,一点点地包裹、中和那股阴寒的毒炁。这毒炁极其诡异,不是唐门的毒,也不是江湖上常见的毒,带着一种能扭曲、抹除炁息的力量,和之前那个黑影的术法,同出一源。

  果然是执镜人!

  唐婉清的眼神里瞬间布满了寒意,手下的力道却越发轻柔,小心翼翼地,把那股毒炁一点点地从孩子的体内逼出来。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丝毒炁,被她从林砚的指尖逼了出来,落在地上,瞬间就把青砖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唐婉清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低头看向怀里的林砚。孩子已经晕了过去,小脸依旧惨白,可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体内的土木二气,依旧在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络。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鹤年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婉清!怎么回事?砚儿怎么了?!”

  “有人下毒,是冲着砚儿来的。”唐婉清的声音冰冷,“我刚才逼出毒炁的时候,感知到对方的炁息还在院子外面,应该还没走远。”

  林鹤年瞬间红了眼,抄起墙边的短刃,转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杀了这个狗东西!”

  “回来!”唐婉清喝住了他,“对方术法诡异,能抹除炁痕,你追不上他的。而且,这只是个开始,他这次出手,只是试探,看看砚儿的底细。”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林砚,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汗湿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他既然敢对我的儿子下手,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从今天起,我会亲自教砚儿修炼唐门的功法,我要让他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自己。”

  林鹤年看着她们母子,心里又疼又怒,重重地一拳砸在了门框上,却也知道,唐婉清说得对。对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贸然追出去,只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夜里,林砚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父母,小嘴一瘪,伸出小手,抓住了唐婉清的手,低声道:“娘,我疼。”

  唐婉清立刻握住他的小手,柔声安抚:“砚儿不怕,已经没事了,娘在。”

  “娘,我挡住它了。”林砚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丝骄傲,“我用你教我的,土木二气,挡住那个坏东西了。它没钻进来,没伤到我的肚子。”

  唐婉清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俯身抱住孩子,声音哽咽:“是,我的砚儿最棒了,你挡住它了,你做到了。”

  “娘,我要学功法。”林砚靠在母亲的怀里,小脸上满是坚定,“我要学厉害的本事,我要护住自己,护住爹娘,我要找到那个黑影,看看他到底是谁。”

  唐婉清抱着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娘教你。娘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夜色深沉。可屋子里,却满是温暖和坚定。

  从这天起,林砚正式开始了修炼。他不再是那个只喜欢看书画画的孩子,他拿起了刀,也握紧了笔。他要做能照见真相的镜子,也要做能护住自己的刀。

  而他体内的土木二气,经过这次毒炁的淬炼,变得越发凝练、越发坚韧。他的观炁天赋,也在这次生死关头,再次突破,能感知到更远、更细微的炁息。

  属于他的修炼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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