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祖师秘辛,残卷初现
毒袭事件过后,唐婉清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开始系统地教林砚修炼唐门功法。
从观自在心法的总纲,到五保护身法的进阶运用,从幻身障的隐匿之术,到絮步的身法诀窍,从瞬击的发力技巧,到气毒的炼制基础,唐婉清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她不再顾忌长老会的规矩,也不再担心孩子会被唐门的杀术困住。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让孩子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自己,在这个暗流汹涌的异人界,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而林砚的学习速度,一次次刷新着唐婉清的认知。
寻常唐门弟子,要练三年才能入门的观自在心法,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已经能做到灵台空明,不受外界纷扰的影响,精准感知到百丈之内的每一丝炁息变化。
外门弟子要练五年才能熟练掌握的幻身障、絮步、瞬击,他只用了半年,就已经能运用自如。一岁多的孩子,踩着絮步,身形如飘絮般难以捉摸,展开幻身障,连唐婉清都要凝神感知,才能锁定他的位置。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对五保护身法的理解,已经远超同龄的内门弟子。土木流注,这门五保护身法的进阶用法,能减缓毒素在体内的扩张速度,降低新陈代谢,快速恢复体能,很多内门弟子练了十几年都摸不到门槛,可林砚在两岁生日的时候,就已经能熟练运用。
他就像天生就为唐门功法而生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炁的流转,都完美契合功法的核心要义,没有半分滞涩。
可哪怕他把唐门的功法练得再好,他最感兴趣的,始终还是那门能观炁留痕、映照过往的能力。
他会经常坐在竹林里,闭着眼睛,用自己的能力,去还原这片竹林里发生过的事。他能看到,父亲是怎么一锄头一锄头,栽下了这些竹子;能看到,母亲是怎么在这片竹林里,日复一日地练功;能看到,很多年前,唐门的前辈们,在这片竹林里,练剑、刺杀、诀别。
他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能听到那些已经消散在风里的话。
这种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唐婉清看着儿子的变化,心里越来越确定,儿子的这份天赋,不是偶然,是血脉里的传承,是千年前创派祖师留下的玄鉴术。
她终于决定,带林砚去那个地方。
唐门禁地,祖师洞。
祖师洞在唐门后山的最深处,藏在一道瀑布后面,是唐门最神圣的地方,也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洞里供奉着创派祖师的灵位,藏着唐门最核心的传承,只有内门长老,和掌门继承人,才有资格进入。
哪怕是唐婉清,身为创派祖师的直系后人,也只在小时候,跟着父亲进去过一次。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唐门的巡逻弟子都换了岗。唐婉清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抱着已经睡着的林砚,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
她展开幻身障,身形隐入夜色里,踩着絮步,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岗哨和机关陷阱,一路朝着后山深处而去。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后山的瀑布前。
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冲下来,砸在水潭里,溅起漫天的水雾。唐婉清抱着孩子,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就冲进了瀑布后面。
瀑布后面,果然有一个隐秘的洞口。洞口被一道石门封住,上面刻着唐门的独门印记,没有唐姓直系的血脉,根本打不开。
唐婉清伸出指尖,一滴精血从指尖溢出,落在了石门的印记上。
嗡的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幽深的山洞。一股古朴、沉静的炁息,从洞里传了出来,带着千年前的时光沉淀。
唐婉清抱着孩子,缓步走了进去,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水声和风声。
山洞里很宽敞,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都是唐门的功法传承,从观自在心法,到五保护身法,再到丹噬的修炼法门,应有尽有。山洞的最深处,立着一块无字石碑,石碑后面,是创派祖师的灵位。
唐婉清把林砚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唤醒他:“砚儿,醒醒,我们到地方了。”
林砚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他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的石壁,小脸上满是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山洞里,都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温暖的炁息。这股炁息,和他体内的炁息,同出一源,像是在召唤着他。
“娘,这里是哪里?”林砚小声问道,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
“这里是唐门的禁地,祖师洞。”唐婉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敬畏,“千年前,创立唐门的那位女祖师,就是在这里,创下了唐门的所有功法,也是在这里,留下了她最后的传承。”
她牵着林砚的小手,一步步往前走,看着石壁上的文字,缓缓说道:“娘今天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看看,祖师留下的秘密。也是想让你知道,你天生的那份能力,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有名字,叫玄鉴术。”
玄鉴术。
这三个字一出,林砚的身体瞬间震了一下。他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破碎的画面,石壁上的那些文字,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纷纷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挣开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朝着石壁的最深处跑去。
在山洞的最里面,无字石碑的侧面,刻着几行模糊的文字,还有一本嵌在石壁里的,兽皮装订的残卷。正是唐婉清小时候看到的,那本关于玄鉴术的残卷。
林砚停在石壁前,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那本残卷。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残卷的瞬间,整个山洞里的炁息,瞬间沸腾了起来。残卷上爆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一股磅礴的、古朴的炁息,从残卷里涌了出来,瞬间包裹住了林砚。
林砚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千年前的山洞里,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坐在石壁前,一笔一划地写着这本残卷。女子眉眼凌厉,气质冷冽,周身的炁息温润而强大,正是唐门的创派祖师。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看向洞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决绝。
“执镜人以史为棋,以众生为子,篡改过往,抹除真实,操控天下大势,千年不绝。”
“我唐门立派,不供祖师,不敬天地,不近鬼神,只为不被执镜人操控,只为守住这世间的真实。”
“我创玄鉴术,以观自在心法为根基,以先天一炁为引,以炁为镜,可照过往,可录真实,不被篡改,不被磨灭。此术,专为对抗执镜人而生。”
“后世传人,若能觉醒玄鉴术,便是我选定的传人。当以玄鉴为刃,以真实为盾,揭开执镜人的阴谋,守住这世间的真相。切记,切记。”
画面骤然破碎。
林砚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终于明白了。
他天生的观炁能力,他能映照过往、还原真相的天赋,都来自于这门玄鉴术。他是千年前创派祖师选定的传人,是天生的史官,是对抗执镜人的希望。
他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唐婉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娘,我看到了。我看到祖师了,我看到玄鉴术了,我看到执镜人了。”
唐婉清走上前,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眼里满是欣慰,还有一丝担忧:“砚儿,你要记住,今天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不是不信任他,是这件事,太过凶险,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执镜人已经盯上了你,他们不会允许玄鉴术的传人活在这个世上。从今天起,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把玄鉴术彻底掌握,把唐门的功法练到极致。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守住自己,守住真相,对抗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林砚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了那本嵌在石壁里的残卷。
他的指尖触碰到残卷的瞬间,残卷自动从石壁里脱落,落在了他的手里。千年前祖师留下的传承,终于等到了它的传人。
林砚抱着残卷,抬头看向创派祖师的灵位,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记住了祖师的话,记住了自己的使命。
他要以炁为镜,照见所有被掩埋的真相,他要以笔为刃,记录下所有被篡改的历史。他要让执镜人千年来的阴谋,大白于天下,他要让那些被抹除的人和事,重新被世人记住。
唐婉清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满是骄傲。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孩子,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时时刻刻护在怀里的婴孩了。他有了自己的道,有了自己的使命,他终将走出这大巴山,走到更广阔的天地里,掀起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异人界的风云。
那天夜里,母子俩离开了祖师洞,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院子里,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从那天起,林砚的生活,彻底变了。
他每天除了修炼唐门的功法,就是抱着那本玄鉴术残卷,一点点地参悟,一点点地修炼。他的玄鉴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成长着。
他能还原的过往,越来越久,越来越清晰。他能照见的真相,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而暗处的执镜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再也没有出手,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可林砚知道,他们还在。他们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在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掀翻这张笼罩了千年的暗影之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