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千年执念,叛门之殇
唐宗林的承认,让整个议事堂,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愤怒,还有不解。
唐宗林,唐门三长老,创派祖师的直系后人,在唐门待了一辈子,位高权重,深受弟子们的敬重。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三长老,竟然会是勾结外人、背叛唐门的内鬼。
“唐宗林!你疯了?!”唐宗山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声咆哮道,“你是唐门的三长老!唐家的嫡系血脉!你为什么要勾结执镜人,背叛唐门?!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绵山之战牺牲的前辈们吗?!”
“列祖列宗?”唐宗林猛地推开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哥,你跟我提列祖列宗?!你懂什么?!我做的这一切,才是真正地遵从列祖列宗的遗训!才是真正地守护唐门!”
“你胡说八道!”唐宗河怒声喝道,“你勾结外人,残害同门,亵渎先烈,还敢说自己是守护唐门?!唐宗林,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的是你们!”唐宗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你们看看现在的唐门!成了什么样子?!守着这大巴山,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千年前,创派祖师创下唐门,是为了对抗执镜人,守护世间的真实!可现在呢?我们的弟子,只知道练杀人的术法,只知道接刺杀任务赚银子,早就忘了祖师的初心!”
他伸手指着唐婉清,指着林砚,声音尖锐:“尤其是你们!一个放着唐门的绝学不学,天天教儿子看那些没用的史书!一个放着丹噬不学,天天捣鼓什么玄鉴术,和外门的贱民混在一起!你们才是败坏唐门门风,愧对列祖列宗的罪人!”
林砚看着他,眼神冰冷,开口道:“所以,你就勾结执镜人?你忘了,创派祖师创下玄鉴术和丹噬,就是为了对抗执镜人。你和他们勾结,才是真正地背叛了祖师的遗训。”
“对抗?”唐宗林冷笑一声,看着林砚,眼里满是嘲讽,“小杂种,你懂什么?执镜人传承了上千年,势力遍布整个异人界,连天师府都是他们的人,就凭我们唐门,拿什么对抗?!鸡蛋碰石头,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和他们合作,是为了保全唐门!只要我们帮他们拿到玄鉴术的传承,帮他们除掉你这个玄鉴术的传人,他们就会放过唐门,给我们唐门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让唐门成为异人界第一大门派!这有什么错?!”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心寒了。
原来,他所谓的守护唐门,就是向执镜人屈膝投降,出卖祖师的传承,残害同门的子弟,用背叛,换取所谓的权力和地位。
“你简直是疯了!”唐婉清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执镜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心里不清楚吗?他们心狠手辣,篡改历史,抹除异己,你和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今天能给你承诺,明天就能把唐门彻底毁掉!”
“那又怎么样?!”唐宗林红着眼睛,怒吼道,“就算是与虎谋皮,也比坐以待毙强!你们守着所谓的初心,守着所谓的真相,最后只会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我不想看着唐门,毁在你们这群人的手里!”
“唐门不会毁在我们手里,却差点毁在你这个叛徒手里!”唐宗河怒声喝道,“来人!把唐宗林拿下!废去修为,打入水牢,听候发落!”
门外的内门弟子,立刻冲了进来,朝着唐宗林围了过去。
“谁敢动我?!”唐宗林猛地后退一步,周身的炁息瞬间爆发,指尖凝出了淡青色的唐门气毒,眼里满是疯狂,“我是唐门三长老!你们谁敢动我?!”
他在唐门待了一辈子,一身功法早已登峰造极,尤其是毒术,更是仅次于唐婉清。他一爆发,围上来的弟子们,瞬间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唐宗林,事到如今,你还想负隅顽抗吗?”唐婉清上前一步,挡在了弟子们身前,眼神冰冷,周身的炁息缓缓升起,和唐宗林针锋相对。
“唐婉清,别以为我怕你!”唐宗林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满是怨毒,“要不是你生了这个小杂种,坏了执镜人的好事,我早就带着唐门,走上巅峰了!今天,我就先杀了这个小杂种,再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猛地动了。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过唐婉清,一道阴寒的气毒,朝着议事堂中央的林砚,狠狠打了过来。他知道,唐婉清的实力比他强,正面交手,他没有胜算,只能先拿下林砚,才有翻盘的机会。
可他没想到,林砚站在原地,没有半分慌乱。
就在气毒快要打到他身上的瞬间,林砚的身形一晃,踩着絮步,如同飘絮般,瞬间避开了攻击。同时,玄鉴术全力运转,他清晰地映照出了唐宗林接下来的所有动作,所有破绽。
“你想抓我,还嫩了点。”林砚冷喝一声,抬手,三枚淬了麻痹毒的透骨钉,朝着唐宗林的破绽处,精准地射了过去。
唐宗林心里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能预判他的动作,还能精准地找到他的破绽。他只能狼狈地侧身闪避,可就这一耽搁,唐婉清已经冲了过来,一掌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唐宗林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飞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柱子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里面夹杂着碎裂的内脏。唐婉清这一掌,不仅废了他的经脉,还把唐门的气毒,打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呃啊……”唐宗林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经脉寸断,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冲进来的弟子们,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锁链锁住了他的琵琶骨,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
唐宗林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砚,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嘴里不停地咳着黑血,嘶吼道:“小杂种……执镜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一定会杀了你……唐门……也会跟着你一起陪葬……”
林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怜悯:“你错了。执镜人从来都不是唐门的生路,他们才是唐门最大的威胁。你向他们屈膝投降,只会让唐门,彻底沦为他们的傀儡,最终万劫不复。”
“祖师千年前,就定下了对抗执镜人的道,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低头。这才是唐门的根,才是唐门能立派千年的底气。而你,早就忘了这份根骨,你不配做唐家人。”
唐宗林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彻底晕了过去。
“拖下去,打入水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唐宗河冷声道,眼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弟子们立刻拖着昏迷的唐宗林,退了下去。
议事堂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谁也没想到,执掌唐门数十年的三长老,竟然会是勾结外人的叛徒。这件事,对整个唐门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唐宗山站在原地,脸色复杂,看着林砚,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砚儿,谢谢你。”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林砚,他今天就会被当成内鬼,百口莫辩,身败名裂。他之前处处针对林砚母子,可林砚却在关键时刻,还了他一个清白。
林砚对着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没有原谅唐宗山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更清楚,唐宗林虽然被抓了,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唐宗林只是执镜人安插在唐门里的一颗棋子,真正的威胁,是躲在暗处的执镜人,是他们那个传承了千年的,庞大的暗影势力。
唐宗林被抓了,可那个逃走的执镜人头目,还没有找到。执镜人的阴谋,也还没有结束。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