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未散尽。陈兆年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脚步轻快。

　　自从有了空间，他每天都要上山一趟，找僻静处用意识收取空间里成熟的作物。储物柜里的粮食越堆越多，他心里也越发踏实。

　　他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然后找了个大树后面坐下，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

　　红薯藤郁郁葱葱，马兰一片翠绿。他意念一动，成熟的红薯和马兰便飞进储物柜。收完庄稼，他意识退出空间，睁开眼睛。现实中只过了片刻。

　　他从储物柜里取出几颗红薯揣进怀里，准备带回家。剩下的继续存着，慢慢积累。

　　他站起身，正准备往回走，忽然看见草丛里有一块石头，挡着路。他弯腰想把它捡起来扔远——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那块石头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他“感觉”到了那块石头，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意识？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石头在跟他打招呼，告诉他：“我在这里。”陈兆年愣了一下。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意念一动——

　　嗖！

　　那块拳头大的石头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空间储物柜里。他呆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没有碰到石头，石头就自己进空间了？而且……这不是在空间内部，而是在现实世界里！

　　他四下张望，看见旁边灌木丛上停着一只蚂蚱。意念一动。嗖！蚂蚱消失，出现在储物柜里。

　　陈兆年的心跳加速起来。他又试了几次，发现只要身体距离物体在20公分以内，就能“感知”到物体的存在，然后用意念把它收进空间。

　　在现实世界也可以！这……是空间给他的新能力？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喝空间里的水。每天进空间都要喝几口，既能充饥解渴，又能恢复体力。难道是因为喝了空间水，身体发生了变化，才有了这个能力？

　　距离他第一次喝空间水，大概过了两周。两周时间，喝了不少空间水，现在居然觉醒了这种能力！陈兆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在现实世界里收取东西就方便多了！不用每次都进空间，不用被人发现突然消失又出现，意念一动就能把东西收进去！

　　他立刻开始试验。站在灌木丛旁，手指轻轻划过，意念连动——嗖嗖嗖！

　　几颗野果接二连三飞进储物柜。他又去草丛里试，收取了几株野菜。全都成功了！而且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之间就能完成。

　　陈兆年忍不住笑出声来。以后从空间拿东西出来，直接用意念就行，不用每次都进空间再退出来！效率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退回到小路上，整理了一下衣兜，然后才往山下走。这个能力，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下山的时候，陈兆年一直在想这个新能力。如果感知范围能扩大，那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采摘树上的野果？抓鱼抓虾？他越想越兴奋。

　　但很快，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空间里的粮食越来越多，光是红薯就已经堆成小山了。以后还会有小麦、玉米、大豆……这么多粮食，从哪儿来的？总不能永远说是“挖野红薯”吧？

　　野红薯哪有这么多？哪有长得这么好的？时间长了，肯定会有人怀疑。他得想个办法，给这些粮食找个合理的来源。

　　陈兆年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的山林。这片山，荒着也是荒着。要是……他在山上开一块荒地？

　　对外就说是自己在山上开荒种的粮食！而且开荒需要时间，需要天天往山上跑，正好给他进出空间打掩护。一举两得！

　　他沿着山势往上爬了一阵，找到一处隐蔽的山坳。三面环山，一面是陡坡，从下面根本看不见。这里有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就这里了。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开荒”。用新发现的感知能力，把荒地里的石头一块块收进空间，不用弯腰，不用动手，意念一动就干净利落。杂草、灌木，也都能快速清理。

　　表面上，他是在山上开荒种地。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躲在隐蔽处进空间收庄稼。而这块“开荒地”，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以后有人问起粮食哪儿来的，他就说是山上开荒种的。谁也不会怀疑。

　　……

　　回到家，二婶正在院子里晒红薯干。

　　“兆年，你又带红薯回来了？”二婶看见他，眼睛一亮。

　　“嗯，今天又挖了些。”陈兆年从怀里掏出一把红薯。这是他刚从空间取出来的，用来应付二婶的询问。其实空间里的红薯堆得像小山一样，但他不能一次拿太多出来，否则解释不清来源。

　　“你这孩子，运气真是好。”二婶接过红薯，感慨道，“这山上到底有多少野红薯啊？”

　　“挺多的。够咱家吃好一阵子。”

　　“存着，都存着。谁知道明年是个啥年景。”

　　陈兆年点点头。他心里清楚，不光是明年，后年、大后年，年景都不会好。三年自然灾害，很快就要来了。他必须在灾难到来之前，存够粮食。

　　……

　　晚上，陈兆年躺在床上，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红薯已经存了不少，马兰也够吃。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种类的粮食。小麦、玉米、大豆……这些才是主粮。

　　之前去县城换的种子，现在已经在空间里种下了。按照空间的生长速度，三天就能收获，一个月能收获十次。加上红薯，一亩地一个月能产出不少粮食！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空间只有一亩地，就算循环种植，产量也有限。他要想办法升级空间，而升级空间，需要黄金。

　　一斤黄金，十两。按照现在的收购价，需要差不多九百五十块钱。这笔钱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但他不急。只要有了空间，有了粮食，他就能慢慢积累。有了新发现的空间感知能力，效率提升了百倍，积累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

　　第二天，陈兆年又上了山。

　　他来到那片选好的荒地，先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然后他找了个隐蔽的大石头后面坐下，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

　　他决定试试红薯块育苗。以前他一直用红薯秧扦插，虽然简单方便，但扩展速度有限。如果用红薯块培育秧苗，一块红薯就能产出好几株苗，繁殖速度能翻好几倍！

　　他从储物柜里挑了几个大个的红薯。每个都有拳头大小，皮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他在空间的一角开辟了一小块育苗地，把红薯块平放进去，覆上薄土，然后浇上空间水。

　　正常情况下，红薯块发芽需要二十到三十天。但在空间里，有空间水的加持，应该能大大缩短时间。

　　他心里盘算着，空间内时间和现实差不多是十比一，再加上空间水的加速催生，效果能有三十倍。二十多天的活儿，在空间里大概需要一天左右，换算成现实时间……也就是一个整天。

　　今天上午埋下的红薯块，要到明天上午才能育出秧苗。虽然比预想的慢，但比起传统的二十多天，已经快太多了。

　　他记下时间，意识退出空间。睁开眼睛，他还坐在大石头后面。现实中只过了片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开荒”。用新发现的感知能力，把地里的石头一块块收进空间，意念一动就干净利落。杂草、灌木也能快速清理。

　　表面上，他是在山上挥汗如雨地开荒种地。实际上，大部分活儿都是用意识在空间里干的，这片荒地只是个幌子，用来掩人耳目。

　　……

　　下午，陈兆年从山上下来，刚走到村口，就听见有人在叫他。

　　“兆年！兆年！”

　　他回头一看，是同村的小福。小福比他小两岁，今年十四，是堂弟小虎的好朋友，经常一起玩。

　　“兆年，你天天往山上跑，挖到啥好东西没？”小福凑过来，好奇地问。

　　“就些野红薯。你要不要？给你两颗。”

　　“真啊？我要我要！”

　　陈兆年掏出两颗红薯递给他。

　　“谢了兆年哥！”小福接过红薯，开心得不得了，“我娘肯定高兴。”

　　“拿着吃吧。我得回家了，二婶等着呢。”

　　“好嘞，兆年哥再见！”

　　小福捧着红薯跑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陈兆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这年头，两颗红薯就能让孩子这么开心。等到灾年来了，红薯可比金子还珍贵。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灾年到来之前，存够粮食。不光是为了自己家，也是为了村里的老人、孩子……

　　回到家里，二婶正在灶房忙活。

　　晚饭的时候，桌上是蒸红薯和马兰汤。比起几个月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能吃饱了。

　　“兆年，你最近总往山上跑，累不累？”二叔问。

　　“不累，习惯了。”

　　“山上野猪多，当心点，别往深山里走。”

　　“我知道，我就在外围转转。”

　　二叔点点头，看着陈兆年低头喝汤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这孩子命苦。明明读书用功，成绩也好，村里先生都说他能考上县里的高中。可偏偏考试那几天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考场上的字都看不清。成绩出来，差了几分。就差那么几分。

　　高中没念成，本该跟着下地干活挣工分，可身子骨从小就不太好，干不了重活。砍柴、挖野菜这些轻省的活计，倒还能应付。

　　好在兆年也懂事，没抱怨过什么，每天往山上跑，总能带回点吃的。

　　“兆年啊，”二叔犹豫了一下，“你这身子……要是觉得累，就少跑两趟。”

　　陈兆年抬起头，笑了笑：“二叔，我真没事。现在好多了，天天爬山，身体反而比以前结实。”

　　二叔看了看他。确实，这阵子兆年的气色比以前好了不少，脸色没那么苍白了，说话也有精神。

　　“那就好。早点歇着吧。”

　　吃完饭，陈兆年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窗外，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红薯育苗地里，红薯块已经埋好，浇了空间水，正在静静地孕育着新生命。按照他的推算，明天上午就能看到秧苗了。

　　他看了看储物柜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红薯，又看了看那片翠绿的马兰地。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该想办法弄钱了，光存粮食不行，要想升级空间，还得有黄金。他得找个机会，把手里这些红薯变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