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粮种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陈兆年照例每天往山上跑,把空间里收获的红薯和马兰带回家。家里的粮渐渐有了存货。二婶把红薯切成片,晒在院子里,准备做成红薯干。
“这年头,能存点粮食就存点。”二婶一边切红薯一边说,“谁也不知道明年是个啥年景。”
陈兆年听了,心中一动。二婶虽然不知道三年自然灾害的事,但庄稼人的直觉告诉她,存粮是必须的。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灾年到来之前,存够粮食。
这天,他又进了空间,红薯又成熟了。二十多根红薯藤上,结着大大小小的红薯,收获下来数量比上次更多。加上之前存的,储物柜里的红薯已经堆成小山了。他把新收获的红薯放进储物柜,又给红薯藤浇了空间水,让它们继续生长。
马兰也长势喜人,采摘后又冒出新芽,翠绿一片。每次采摘的量都在增加,而且长得越来越茂盛。
他看了看储物柜里的存货,红薯已经存了不少,马兰也收获了很多。但是他还是想要小麦玉米一类的粮食,老吃红薯也不是个事,问题是,去哪里弄种子?
村里人自己种的粮食都在集体的地里,那是公家的田,收上来的粮食也归集体分配。个人想要种子?门都没有。
他想了想,决定去县城看看。县城比村子大,供销社那边说不定能弄到种子。而且储物柜里的红薯已经存了很多,可以拿一些去农贸市场换东西。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兆年开口了。
“二叔,县城离咱们这儿远吗?”
二叔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不远,走大路大概两个小时。”二叔说,“你问这个干啥?”
“想去县城看看。”陈兆年说,“听说那边有集市,说不定能换点东西。”
二婶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
“没事,我都十六了。”陈兆年说,“就是去看看,当天就回来。”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行,年轻人多出去看看也好。”二叔说,“不过要小心,县城里人多,别被人骗了。”
“我知道。”
二叔从怀里摸出几张纸币,递给陈兆年。
“这是五毛钱,你拿着,路上买点吃的。”
陈兆年接过钱,心里有些暖。
“谢谢二叔。”
“早点睡吧,明天早点出发。”
第二天一早,陈兆年就出了门。出门前,他悄悄进了空间,从储物柜里装了满满两布袋红薯。这些红薯个头大、品相好,应该能换到不少东西。
他背着布袋,沿着大路往县城走,脚步轻快。
春天的大路两旁,稻田里灌满了水,秧苗刚插下去不久,绿油油的一片。偶尔有人在地里劳作,看见他走过,也只是抬头看一眼。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县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清水县不大,但比村子热闹多了。街道两旁有供销社、信用社、粮站……
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陈兆年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把布袋放下,摆出红薯。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围过来看。
“这红薯长得不错啊,多少钱一斤?”
“不卖钱。”陈兆年说,“换东西。”
“换啥?”
“种子。”陈兆年说,“小麦、玉米、大豆,有就行。”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年头,种子比粮食还金贵。
谁家自己都不够,哪有多余的种子?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灰蓝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像是供销社的工作人员。
“小伙子,你这红薯不错。”男人看了看红薯,“哪来的?”
“山上挖的野红薯。”陈兆年说。
男人笑了笑,也不深究。
“我是供销社的老刘,你要种子的话,可以去供销社问问。不过这年头种子紧张,能不能有,我也说不准。”
“谢谢您。”陈兆年点头。
陈兆年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想要小麦、玉米、大豆三种种子。
按他知道的,一亩地种小麦需要差不多二十斤种子,种玉米需要六七斤,种大豆需要十斤左右。
他想把空间分成三份,小麦、玉米、大豆各种一部分,再加上红薯和马兰。
这样算下来,大概需要小麦六七斤,玉米一两斤,大豆两三斤。
加起来十斤左右的种子。
他今天带来的红薯有五十二斤,应该够了。
“我去供销社看看。”他说。
“行,供销社就在前面那条街,门口挂着牌子的就是。”
陈兆年谢过老刘,背起布袋往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不大,门口排着几米长的队。
陈兆年排在后面,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才轮到他。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正在登记账本。
“要买啥?”她抬头看了陈兆年一眼。
“同志,我想问问有没有种子卖?”陈兆年说,“小麦、玉米、大豆都行。”
女同志皱了皱眉。
“种子?这年头种子紧张,得看你有没有证明。”
“证明?”
“生产大队或者农业合作社的介绍信,证明你是集体采购。”女同志说,“个人的话,一般不单独供应。”
陈兆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买种子还要证明。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女同志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先等等,我看看库房还有没有零散的。”
她起身进了后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拎着几个布袋。
“刚好有些零散的,不多。”她把布袋放在柜台上,“小麦七斤,玉米两斤,大豆三斤,总共两块零四分。”
陈兆年心里一喜,十二斤种子,比他预想的还多两斤,足够把空间的一亩地种满了。
“我有钱,也能用红薯换。”他说。
“红薯?”女同志看了他一眼,“你带了?”
“带了,五十二斤。”
“行,按统购价三分半一斤算,总共一块八毛二。”
陈兆年把两袋红薯都递过去,女同志称了称。
“五十二斤,一块八毛二。”她算了算,“种子两块零四分,扣掉之后你再给我两毛两分钱。”
陈兆年从兜里掏出二叔给的五毛钱,数了两毛两分给她。女同志接过了钱,把粮食种子递了回来。
陈兆年一喜,连忙道谢。
“谢谢同志!”
“行了,拿着种子走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陈兆年离开了供销社,一出门就把种子收进了空间。种子有了,接下来该想办法弄黄金了。
他在街上转了转,路过人民银行的时候,想起黄金的事。这年头,黄金是国家统一收购的,私人不能买卖。
但他可以去问问价格,心里有个数。他走进银行,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的女同志。
“同志,我想问问,黄金收购价是多少?”
女同志看了他一眼。
“你有黄金?”
“没有,就是问问。”
“收购价九十五块钱一两。”女同志说,“有黄金的话,得带户口本和介绍信来办手续。”
九十五块钱一两,陈兆年心里默默计算。空间升级需要一斤黄金,也就是十两。
十两黄金,需要九百五十块钱。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一两百块。这笔钱,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他没有气馁。只要有空间,他就能慢慢积累财富。
种子有了,粮食有了,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往前走。回到村子,已经是傍晚了。二婶正在院子里张望,看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陈兆年说,“二婶,我换了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三袋种子,递给二婶。
“这是啥?”二婶接过种子,仔细看了看。
“小麦种子,还有玉米和大豆。”陈兆年说,“我寻思着,山上那片荒地可以开出来种点东西。”
二婶眼睛一亮。
“你这孩子,想得真周到。”二婶忽然想起什么,“你哪来的种子?”
“用红薯换的。”陈兆年说,“我在山上挖的那些,县城供销社收,就换了些种子回来。”
二婶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欣慰。
“你这孩子,脑子活泛。”
二叔回来了,看见种子,也很高兴。
“好小子,有眼光。”二叔拍拍他的肩膀,“山上那片地要是能开出来,咱家也能多收点粮食。不过你得当心野猪,那东西糟蹋庄稼厉害。”
“我知道。”陈兆年点头,“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离野猪窝远点。”
“嗯,山上北面那片野猪多,你往东边找找,那边坡缓,野猪少,也没人去。”
陈兆年记在心里。晚上,他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小麦种子七斤,玉米种子两斤,大豆种子三斤。十二斤种子,足够把空间的一亩地种满。
小麦种三分地,玉米种四分地,大豆种三分地。这些种进空间之后,收获的粮食存进储物柜就行。
按空间的产量,一亩地的小麦能收三四百斤,玉米能收五六百斤,大豆能收两三百斤。再加上空间水催熟,三天一熟,循环种植……
一个月下来,他能存下大量的粮食。到那时,他就不用担心三年自然灾害了。至于山上开荒种粮的事,他会在东边找块地,种上一小部分,既能解释种子的去向,又能给家里增加一些收成。
只要避开野猪,应该问题不大。但黄金的事,还得想办法。九百五十块,不是小数目。他得找机会赚钱,慢慢积累。县城的机会有限,以后有机会,还要去省城,甚至去沪上。那里人多、机会多,或许能找到更多的路子。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空间的模样。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希望。有了这个空间,他一定能带着这个家,活下去,活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