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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剑修恐怖如斯

  第三十一章:贪心不足蛇吞象,剑修恐怖如斯

  曦哥拉着林溪在坊市中又转了片刻,除了补充了几株林溪炼丹所需的辅助灵草,还特意绕到凡人小贩的摊位前——那里摆着各色凡俗小吃与小物件,看得林溪眼睛发亮。一团团雪白蓬松的棉花糖,裹着普通的白糖霜,入口即化;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果肉饱满,裹着晶莹的糖衣,甜香纯粹;还有用普通桃木雕刻的小拨浪鼓,摇起来“咚咚”作响,音色清脆,另有一把绣着简单花草图案的小绢扇,扇面轻薄,扇动时带着淡淡的布料清香。

  林溪自幼在宗门长大,从未见过这些凡俗玩意儿,指尖轻轻碰了碰棉花糖的蓬松,又拿起拨浪鼓摇了摇,眼底满是新奇,小声问:“阿金哥,这些都是什么呀?好有趣。”曦哥看着她孩童般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笑着买了一串棉花糖、一串糖葫芦,又将桃木拨浪鼓和小绢扇一起拿下,递到她手里:“都是凡俗的小吃和小玩具,你尝尝、玩玩,喜欢就好。”

  林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棉花糖,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眉眼弯弯;又摇了摇拨浪鼓,清脆的声响让她笑得更欢,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收进储物袋的单独小格子里,生怕压坏。除此之外,曦哥还买了些普通的米、细布和一小罐凡俗的桂花糕,一一叮嘱林溪收好。

  此时夜色渐深,坊市的灯火虽依旧璀璨,往来的修士却渐渐稀少,那些蹲守的散修和西北角的七人,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气息隐晦却从未消散。曦哥用神识扫过四周,确认中年散修的气息始终跟在不远处,便低声对林溪说:“咱们先离开坊市,这里人多眼杂,真动手难免波及旁人。”

  林溪乖巧点头,紧紧跟着曦哥,手里还攥着那把小绢扇,时不时扇两下,偶尔还会悄悄从储物袋里摸出拨浪鼓摇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喧闹渐消的坊市中格外显眼,全然没察觉身后的杀机。两人脚步轻快地穿过坊市出口,坊市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夜色如墨,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几声不知名妖兽的低鸣,显得格外幽静,却又暗藏杀机。

  林溪眉眼弯弯,率先走到林间空地上,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入储物袋,青光一闪,长青道人赐下的青筠灵舟便浮现在眼前。舟身丈余长,通体凝着淡青灵光,船舷刻着细密的青竹纹,灵气萦绕间透着温润的木系气息,正是合心宗独有的制式法器。她刚伸手要抚上舟身激活操控印,忽的有十几道疾影从树林四周的暗影中窜出,如鬼魅般化作团团光影,瞬间将二人与灵舟围在中央,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戾气与冰冷的杀意骤然散开。

  只见树林四周的阴影中,突然窜出十几道身影,化作一道道残影,瞬间将二人和飞舟团团包围,密不透风。为首的正是那四名练气弟子,他们脸上没了之前的谄媚,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贪婪,身后跟着八个修士,有男有女,个个衣衫杂乱,脸上布满刀疤,面相峥嵘,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显然是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散修。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十几人中,竟有五名筑基期修士——除了之前那三个黑袍筑基初期,还有一个身着红色皮甲的女人,身材高挑,眉眼凌厉,周身灵气浑厚,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腰间悬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弯刀,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与杀意;另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气息同样是筑基初期,双手各握着一柄巨斧,虎视眈眈地盯着曦哥和林溪,嘴角挂着狞笑。

  林溪的手猛地顿住,下意识后退半步,撞进曦哥温热的胸膛。曦哥抬手将她护在身后,神识扫过一圈,眼底冷光乍现——包围圈里,正是那四名被他们救下的炼气弟子,此刻四人脸上再无半分先前的谄媚感激,取而代之的是阴恻恻的算计,为首的青衣弟子正摩挲着手中的寒光法器,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

  青衣弟子上前一步,故作熟稔地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郭师兄,华筝师姐,这就走了?好歹相识一场,还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怎好意思让二位空手离去?”

  曦哥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掌心悄然扣住裂竹枪的储物符,语气平淡却藏着锋芒:“哦?不知诸位道友,还有什么事,有郭某能帮忙的吗?”他刻意捏着先前随口编的化名,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明眼人都知,这所谓的“打招呼”,不过是谋夺宝物的托词。

  二代又在识海里嗤笑:“还装模作样呢!扯什么帮忙,不就是看上咱的灵草和法器了?还共探灵脉呢,我看是想把咱诓到深林里灭口,这点小心思当谁是傻子?”

  青衣弟子被他噎了一下,仍强装镇定地周旋:“师兄说笑了,只是见二位身怀异宝,又实力不凡,想邀二位共探一处灵脉,也好互利互惠。”几句交涉下来,双方各怀鬼胎,唇枪舌剑间,脸面虽未彻底撕破,空气中的火药味却已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女声猛地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跟他们废什么话!不过两个合心宗外门弟子,装什么装!我们十几个人,五个筑基期在此,直接抢了宝物杀了灭口,神不知鬼不觉!”

  话音落,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身猩红皮甲,将壮硕的身形裹得紧实,皮甲上沾着未干的血渍,腰间悬着一柄弯月弯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银光,刀鞘上刻着狰狞的兽纹。她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其余四名筑基修士更甚,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面相峥嵘,眼神狠戾如豺狼,说话间便抬手握住了弯刀柄,指尖发力,弯刀“铮”的一声出鞘半寸,寒芒直逼曦哥与林溪。

  二代见状,直接开怼:“哟,还冒出来个红皮夜叉?长的磕碜心更黑,五个筑基就敢在咱面前横着走了?也不撒泡尿照照,真当合心宗的外门弟子是软柿子?”

  林溪被那股强悍的筑基威压逼得微微蹙眉,指尖攥紧了曦哥的衣摆,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抬眼望去,包围圈里的十几人,个个面露凶光,脸上或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刀疤,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五名筑基修士的气息如重石般压来,其余炼气弟子也都祭出了法器,符箓的灵光在掌心闪烁,只待一声令下便动手。对方人多势众,实力悬殊,饶是她近来修为大涨,也忍不住心头发紧。

  曦哥感受到身后少女的微颤,低头侧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青筠灵舟的法阵能御金丹以下攻击,快打开护罩。”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揉了揉,一如往常那般宠溺。

  二代也软了点语气,在识海里补了句:“溪妹子别怕,这群货就是纸老虎,咱这灵舟法阵硬着呢,他们连边都摸不着,纯属瞎咋呼!”

  林溪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迅速凝起灵力,在青筠灵舟的船首快速掐诀。随着一道道灵印落在竹纹上,舟身的青芒骤然暴涨,一圈淡青色的光幕从舟身蔓延开来,如琉璃般将二人与灵舟尽数笼罩其中,法阵纹路上的青竹纹熠熠生辉,透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动手!别让他们跑了!”红皮甲女人见此,怒喝一声,率先挥刀砍向光幕,筑基中期的灵力尽数灌注在刀身,刀风呼啸,带着猩红的灵光劈在淡青色的光幕上。其余四人也纷纷出手,或施法术,或挥法器,炼气弟子们则将备好的爆炎符、风刃符尽数掷出,十几道攻击如暴雨般砸在法阵上,轰鸣声在林间炸开,树叶簌簌坠落,地面的落叶被气浪掀飞,烟尘弥漫。

  可那看似温润的淡青色光幕,却如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所有的攻击落在上面,都只激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随后便被法阵的灵力尽数消解,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包围圈里的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的狠戾瞬间化作惊愕,那红皮甲女人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光幕,不敢相信自己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竟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怎么可能?!”红衣女人脸色一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又挥出一刀,力道比之前更猛,可依旧被光罩稳稳挡住,“这不过是外门弟子的法器,防御怎么会这么强?”

  满脸横肉的壮汉也停下攻击,喘着粗气,满脸疑惑:“不对劲,这飞舟的灵纹是高阶法阵,根本不是普通弟子能拥有的!”

  青衣弟子也慌了神,他原本以为凭着人数优势,能轻松拿下二人,可没想到,这艘看似普通的飞舟,竟成了难以突破的屏障。他抬头看向飞舟里的曦哥,眼神里满是忌惮与不甘:“郭靖!你耍诈!这根本不是普通法器!”

  曦哥站在飞舟里,护着林溪,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冷笑,眼神冷厉地扫过外面的众人,没有丝毫回应——他很清楚,长青道人所赠的飞舟,品阶本就远超寻常法器,就算是筑基中期全力攻击,也难以撼动分毫,他只需稳住林溪,静待那位中年散修出手即可。

  识海里的二代兴奋地喊道:“曦哥!长青道长送的飞舟就是靠谱!他们根本破不了防御,咱们稳坐钓鱼台,等那个筑基后期巅峰的散修收拾他们!林溪丫头的小玩意也绝对安全!”

  外面的众人依旧在疯狂攻击,可飞舟的防御法阵始终坚不可摧,他们的气息渐渐紊乱,脸上的暴戾与贪婪,也渐渐被焦躁与不甘取代。红衣女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攻击,一边嘶吼:“继续打!我就不信,破不了这破飞舟的防御!”

  青筠灵舟外的轰击愈发狂暴,十几道灵力、法器、符箓接二连三砸在淡青色光罩之上。即便这是长青道人亲手炼制的青筠灵舟,防御本就远超寻常法器,可在五名筑基修士与一众炼气修士的轮番狂轰下,法阵终于不再坚如磐石——光罩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舟身的青竹灵纹明暗不定,淡淡的灵力波动顺着光幕蔓延开来,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林溪鼻尖沁出细汗,指尖掐诀的速度愈发急促,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灵舟,小脸微微绷紧,努力维系着法阵的稳定,抬眼看向曦哥时,眼底仍藏着一丝慌乱。

  曦哥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往前踏出半步,直面包围圈里的十几人,气运丹田,声音清朗而沉稳,穿透嘈杂的轰鸣声,直直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道友,暂且停手!我与师妹乃是合心宗弟子,此番外出只为寻觅灵溪草、历练修行,与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诸位今日这般围杀夺宝,难道是要公然与合心宗结下死仇不成?”

  这话一出,围攻的众人动作齐齐一滞,轰鸣的攻击声骤然停歇。

  林间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树叶沙沙作响,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这一刻翻涌起来。

  一众底层散修本就是被青衣弟子拉拢、冲着财物来的混子,压根没想过得罪大宗门——这坊市本就在合心宗的势力范围边缘,合心宗在这片地域经营多年,底蕴深厚,别说杀宗门弟子,就算是伤了,一旦被追查,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他们悄悄收回手中的法器,眼神闪烁,互相偷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与忌惮,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显然是想打退堂鼓,心里暗道:不过是捞点好处,犯不着把命搭进去,更犯不着得罪合心宗。

  就连那三名黑袍筑基初期的修士,也皱起了眉,周身凌厉的灵力瞬间收敛了几分,彼此交换了一个迟疑的眼神,暗自盘算:合心宗不好惹,为了财物杀宗门弟子,这笔买卖风险太大,实在不划算。

  就连那暴戾的红衣皮甲女人,挥刀的动作也顿在半空,刀身的猩红灵光淡了些许,眉峰紧蹙,显然也对“合心宗”三个字有所顾忌,只是碍于狠辣的面子,不愿轻易罢手。

  一时间,包围圈里人心浮动,大半人都没了继续动手的心思,只是碍于彼此的面子,僵在原地,眼神游移,气氛十分微妙。

  青衣弟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牙根发痒,心知一旦众人退缩,今日的谋划便彻底落空。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眼神阴鸷地扫过那些面露迟疑的散修,狠狠瞪了一眼打退堂鼓的几人,厉声开口,字字戳中他们的侥幸心思:

  “各位!别被他虚张声势唬住了!合心宗又如何?你们仔细看清楚,这两人不过是外门弟子!”

  他伸手指向林溪,语气尖利无比:“这女娃才练气七层,修为浅薄;这男的就算藏了修为,也顶多是外门寻常弟子,连内门的边都摸不着!合心宗怎么可能为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外门弟子,大动干戈?”

  见众人眼神愈发松动,他继续嘶吼蛊惑,声音里满是煽动性:“只要我们下手干脆,把尸身往深山妖兽林里一扔,毁尸灭迹,谁能查到是我们做的?!天大的风险,根本不存在!”

  说完,他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猛地将全身炼气后期的灵力灌入长剑,剑光大盛,率先狠狠劈向光罩:“犹豫什么?到手的宝物、灵石,就在眼前!动手!”

  那些本就被贪婪驱动的散修,被他这番话戳中了侥幸心理,刚才的忌惮瞬间被压下。红衣女人冷哼一声,彻底打消顾虑,弯刀再次灌注猩红灵力;巨斧壮汉怒吼一声,抡起巨斧使出全力;三名黑袍修士也眼神一狠,互相点了点头,重新祭出杀招;剩下的炼气弟子更是疯了一般,掏出珍藏的高阶符箓、本命法器,不要命般朝着光罩轰去。

  本就波动的法阵摇晃得愈发剧烈,淡青色光罩微微凹陷,林溪的呼吸愈发急促,灵力消耗骤增。

  “继续催动法诀,稳住法阵,别慌,有我在。”曦哥低声叮嘱,语气依旧沉稳如山,给足了林溪底气。

  随即,他再次抬眼,目光扫过外面一众利欲熏心的散修,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恳切与实在的利诱,展开第二轮谈判:

  “诸位,修真不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与师妹身上,并无你们想象中的惊天重宝,不过是几株灵草、些许炼丹材料,都是师妹炼丹用的寻常物件。何必为了这点身外之物,拼个你死我活,结下死仇?”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口微敞,十颗莹润的中品灵石露了出来,淡淡灵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我这里有十颗中品灵石,愿意尽数拿出,分给各位。就此罢手,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诸位不用冒杀人夺宝的风险,还能白得灵石,安心修炼,岂不两全其美?”

  十颗中品灵石,对这些常年在底层挣扎、靠猎杀低阶妖兽换资源的散修而言,已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足够他们安稳修炼数月,或是换好几株低阶灵草。

  这话一出,众人的攻击再次彻底停了下来,眼神瞬间亮了,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用拼命,还能拿灵石,这可比杀人夺宝划算太多了!”

  “是啊,犯不着为了不确定的宝物,得罪合心宗,丢了自家性命!”

  散修们纷纷收起法器,交头接耳,眼神交汇间满是心动与赞同,甚至有两名散修已经往后退了几步,摆明了不想再动手,只想拿灵石走人。

  就连三名黑袍筑基修士,也微微颔首,交换了一个“可以罢手”的眼神,显然是彻底动了就此收手的心思。

  红衣女人皱着眉,握着弯刀的手松了松,虽没说话,却也没再发起攻击,显然也被这不用冒险的好处打动。

  眼看众人就要被彻底说动,青衣弟子彻底急红了眼,他知道,一旦众人接受灵石散去,自己不仅白忙活一场,还会彻底得罪曦哥二人,日后绝无好下场。

  他猛地跳出来,指着曦哥和林溪鼓胀的储物袋,声嘶力竭地嘶吼,彻底戳破最后的伪装:

  “大家别被他骗了!你们在坊市都亲眼看见了!这两人买了多少灵草、炼丹材料、玄铁碎片,花中品灵石连眼都不眨!”

  他特意提高音量,喊出最诱人的筹码,彻底点燃众人的贪欲:“他们还从那个落魄散修手里,买了一颗筑基中期的妖丹!那一颗妖丹,就价值百颗中品灵石,更别说他们储物袋里还有其他宝物!他拿十颗灵石糊弄我们,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只要拿下他们,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比这十颗灵石多百倍、千倍!”

  这话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彻底引爆了众人心底压抑的贪欲。

  刚才的迟疑、忌惮、心动,瞬间被滔天的贪婪吞没。散修们眼神骤变,从温和变成狰狞,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疯狂,刚才的顾虑被抛到九霄云外。

  “说得对!别被这小子的小恩小惠骗了!”

  “筑基中期的妖丹!必须拿下!”

  “动手!抢了宝物,谁也拦不住我们!”

  众人不再有任何迟疑,纷纷祭出自己压箱底的功法与本命法器,各色灵光暴涨,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青筠灵舟的光罩。

  法阵的波动越来越剧烈,淡青色的灵光忽明忽暗,舟身的灵纹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林溪咬着牙,将全身灵力倾注其中,小脸绷得紧紧的,死死维系着法阵。

  曦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对这些被贪婪吞噬的散修而言,谈判不过是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根本不可能真正化干戈为玉帛。

  识海里,二代也冷嗤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曦哥,我就说这帮人是喂不饱的饿狼,跟他们讲道理、分灵石,纯属对牛弹琴!咱们早就安排好的后手,也该亮出来了,那个筑基后期巅峰的散修,也该现身收拾这帮杂碎了!”

  曦哥没有应声,只是目光淡淡、不动声色地扫向树林深处的阴影之处——

  那里,一道沉寂了许久的、强悍到让人心悸的筑基后期巅峰气息,终于缓缓苏醒,如同蛰伏的凶兽,缓缓动了。

  青筠灵舟的淡青光罩已是岌岌可危,舟身的青竹灵纹忽明忽暗,每一次狂暴的轰击都让光罩泛起剧烈涟漪,仿佛下一刻便会碎裂。林溪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掐诀的力道微微发颤,却依旧将全身木系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灵舟,小脸绷得紧紧的,死死撑着这道最后的屏障。

  外面的亡命之徒被贪欲彻底吞噬,嘶吼着祭出杀招,法器破空的尖啸、灵力爆炸的轰鸣搅得林间一片混乱,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将夜色撕碎。

  曦哥将林溪轻轻往身后带了半分,垂眸看向身边的少女,声音放得极轻,温柔却带着一丝郑重:“溪儿,接下来的场面,会很残酷,也会很血腥。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别看好了。”

  他知道,林溪自幼在合心宗长大,所见皆是同门和睦、师长温和,从未见过修真界最直白的血腥厮杀,更别说这般毫不留情的绝杀。

  林溪抬眼,眼底虽仍有几分紧张,却没有半分退缩。她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攥住曦哥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阿金哥,我不闭眼。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以后总要独自历练,这些事,我总要学着面对。”

  她聪慧通透,早已明白曦哥暗中留了后手,也清楚接下来会是一场雷霆清算,即便心中仍有忐忑,也不愿做躲在庇护下的雏鸟。

  曦哥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坚定,心头微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下一瞬,他抬眼望向树林深处的阴影,气运丹田,声音清朗,穿透漫天喧嚣:

  “道友,该出手了。”

  这话落在围攻的众人耳中,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与嘲讽。

  “故弄玄虚!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装神弄鬼!”

  “什么道友?我看是吓傻了,胡言乱语!”

  青衣弟子眼神阴鸷,狞笑着挥剑劈向光罩:“少废话,今日就算是合心宗长老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众人只当曦哥是穷途末路的虚张声势,压根没放在心上,攻势依旧狂猛。

  可下一秒,天地间的灵力骤然一滞,连呼啸的拳风、法器尖啸都被生生压断,一股纯粹而凌厉的剑势席卷而来,寒芒刺破夜色,让人心头发颤。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从树林阴影中暴射而出,身形如鬼魅浮光,周身没有半分外泄的灵力,却裹挟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沉淀下来的凛冽杀气,更藏着剑修独有的锋锐气场——正是那位被曦哥雇下的筑基后期巅峰剑修!

  他依旧戴着宽边斗笠,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右手不知何时已稳稳握住腰间那柄陈旧长剑,指节扣在剑柄上,周身剑势悄然凝聚,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来了!”识海里的二代瞬间精神起来,声音里满是期待,“曦哥你看,这剑势!内敛不张扬,却透着一股狠劲,绝对是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剑修!”

  曦哥目光紧锁剑修的动作,语气沉稳,缓缓解析:“嗯,剑势凝而不泄,没有半分多余的波动,是历经千战的剑修才有的功底——他在蓄力,剑刃未出,剑势已锁敌,这是剑修的‘藏锋式’,看似平静,实则杀机暗藏,看这架势,他没打算留活口。”

  话音刚落,剑修不见起势,不见蓄力,只手腕微振、指尖轻弹,长剑嗡鸣作响,剑鞘内的锋芒瞬间迸发——

  五道凝如赤玉、锋如天刃的赤红剑罡破空而出!

  剑罡不躁不烈,却凝练得近乎实质,色泽赤红如熔铁初冷,刃边泛着冷冽寒光,五道气芒并行而进,将空气切开五道笔直的空痕,发出短促而尖锐的破音,剑势精准锁定五名筑基修士的丹田要害,分毫不差,尽显剑修的狠厉与决绝。

  “我靠!这剑罡!精准锁着丹田呢!”二代惊声嘶吼,语气里满是震撼,“凝得跟实体似的,而且每一道都对准丹田,这是要一击毙命啊!”

  曦哥眼神凝重,却难掩赞许,继续解析:“是‘破海剑罡’,剑修的绝杀剑技之一。将灵力凝于剑刃,再以剑势催发,精准锁定修士丹田灵海,一击便可洞穿丹田、破碎灵海,绝无生还可能。你看这五道剑罡,分毫不差对准五名筑基的丹田,没有一丝偏差,可见他的剑感,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出手便是杀招,不留半分余地。”

  “噗——!”

  “呃啊——!”

  闷哼与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炸响,没有丝毫拖沓。

  红衣皮甲的筑基中期女子弯刀刚扬至半空,剑罡已如赤虹穿体,精准洞穿她的丹田,浑厚的筑基灵力瞬间溃散,灵海当场破碎,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软软倒下去,双眼圆睁,气息瞬间断绝,当场毙命;

  “看到没?”曦哥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剑罡精准命中丹田,直击灵海核心,没有多余动作,一击便断了生机,这就是剑修的绝杀之术,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二代连连附和,语气里满是惊叹:“牛逼!这剑修也太狠了!每一道都往丹田上招呼,一点活口都不留,比那些只会蛮力轰击的修士强太多,这才是真正的杀伐剑修!”

  手持巨斧的壮汉刚要挥斧砸向光罩,丹田处便传来一阵剧痛,剑罡已穿透他的肉身,灵海瞬间崩碎,巨斧脱手飞出数丈,他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当场气绝;

  另外两名黑袍筑基初期修士,连催动护身法器的机会都没有,剑罡便已精准命中他们的丹田,灵海破碎的剧痛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完整,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尽数当场毙命。

  仅剩一人情急之下催动护身法器,一层莹白灵光裹住周身,可赤红剑罡撞落的刹那,灵光如冰遇烈火,“咔嚓”一声脆响,法器灵基寸寸崩碎,余劲仍将他震得五脏移位,面如金纸。

  “这就是剑罡的穿透力!”曦哥淡淡开口,解析道,“剑修的剑罡,讲究‘锐’与‘凝’,看似薄薄一道,却能破开法器的防御,这不是蛮力,是剑势与灵力的极致结合,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都未必能做到。”

  二代啧啧称奇:“难怪那护身法器碎得那么快,原来剑罡是冲着法器灵基去的,这剑修的心思也太细了,每一招都算得死死的!”

  不过瞬息之间,五名筑基修士,四死一残,尽数溃败。

  那侥幸留得一口气的黑袍修士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恐惧攫住全身,哪里还有半分贪念,连滚带爬转身就逃:“饶命!我知错了!”

  可他的速度,在筑基后期巅峰剑修面前,慢如龟爬。

  黑影一闪,剑修已如鬼魅横移至他身前,陈旧长剑缓缓出鞘,只一抹微不可查的寒芒掠过,剑势凌厉,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是踏剑步!”曦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剑修的基础身法,却被他用到了极致,缩地成寸,没有多余动作,精准拦截,这速度,远超同阶修士。”

  “我的天,这速度比瞬移还快!”二代惊呼,“那黑袍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太绝了!”

  “嗤啦。”

  轻响过后,鲜血溅落枯草,那黑袍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已身首分离,重重栽倒在地。

  从剑罡破空,到最后一人陨落,全程不过一息之功,剑修的杀伐果断、剑技精湛,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破海剑罡的威力!”曦哥淡淡开口,解析道,“剑修的剑罡,讲究‘锐’与‘准’,看似薄薄一道,却能精准穿透肉身、直击丹田,比寻常剑罡强悍数倍,一旦命中,筑基修士也绝无生还可能。他出手极快,不给对手任何防御、逃窜的机会,这才是顶尖剑修的杀伐之道。”

  二代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敬畏:“难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原来剑修不仅剑技好,出手速度也这么快,每一招都算得死死的,专门冲着丹田去,这是要一次性解决所有筑基修士啊!”

  直到此刻,那些围攻的练气弟子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恐惧瞬间攫住全身,哪里还有半分贪念,看着地上五具直挺挺的尸体,吓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恐惧如冰水浇头,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怪物!快跑!”“我不想死!”

  可在绝对的剑势碾压面前,逃窜只是徒劳。

  剑修脚步轻抬,身形如暗影穿梭,陈旧长剑轻挥慢斩,每一次出鞘,都只带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红光痕,剑招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一剑一个,直取心脉与丹田要害,招招一击毙命。

  “这剑招,极简却致命!”曦哥的声音依旧沉稳,解析着剑修的招式,“对付练气修士,他虽未再用破海剑罡,却依旧精准锁定要害,要么心脉,要么丹田,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是常年猎杀、生死打磨出的杀招,最是高效,也最是残酷,不给对手任何苟活的可能。”

  二代激动得拍案叫绝(识海里):“这就是剑修的‘一剑破万法’吧?不用花里胡哨的东西,纯靠剑技和精准度碾压,练气修士在他面前,跟砍瓜切菜似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且每一剑都冲着要害,太狠了!”

  没有花哨法术,没有磅礴灵力,只有历经生死打磨出的最精准剑技,尽显剑修“一剑破万法”的凌厉与强悍。练气修士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般被轻易收割,连抬手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数息,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十几名围攻者,尽数伏诛,林间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剑修收剑入鞘,长剑嗡鸣渐歇,动作从容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上尘埃。他低头,随手扯过地上一具尸体的素色衣摆,细细擦拭着剑刃上沾染的点点血迹,动作缓慢而沉稳,斗笠下的眸子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周身未散的剑势,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个字,却用最雷霆、最冷冽的剑招,诠释了筑基后期巅峰剑修的绝对实力,也用“每剑必中丹田、一击毙命”的决绝,展现了杀伐剑修的狠厉。

  林溪站在灵舟之内,没有闭眼,静静看着这一切,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被紧紧咬得发红,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不忍与战栗。她下意识地攥紧曦哥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身子微微发颤,看到剑罡洞穿丹田、鲜血飞溅的瞬间,下意识地捂住嘴,偏过头,却又强迫自己转回来,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心头的不适与怜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知道,这是修真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可亲眼见到这般惨烈的绝杀,亲眼看着一条条生命瞬间消逝,依旧让她心头发紧,却又倔强地不肯移开目光,逼着自己记住这份残酷。

  曦哥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掌心传递出温热的力量,低声安抚:“我知道你不忍,可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出手这般决绝,也是为了不留后患,保护我们。”

  与此同时,识海里的二代早已激动得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惊叹与崇拜:“曦哥!这剑修也太猛了吧!五道破海剑罡,每道都精准命中丹田,一击毙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剑技、这狠劲,简直绝了!不愧是筑基后期巅峰的杀伐剑修,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修士强一百倍!”

  曦哥望着剑修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认可:“的确是顶尖的杀伐剑修,剑罡凝练,剑招精准,出手决绝,没有多余的废话,全凭实力说话。能以一己之力,瞬息之间,五道剑罡尽数命中丹田、斩杀五名筑基修士,这份功底,绝非寻常剑修可比。刚才他的‘破海剑罡’,火候十足,剑感精准,就算是合心宗的内门剑修,也未必能有这般造诣。”

  剑修擦拭完剑刃,将衣摆随手丢弃,抬眼望向灵舟方向,斗笠下的眸子淡淡扫过曦哥与林溪,没有言语,只微微颔首,似在示意事情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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