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赛前训练!狂人出笼,妖兽遭罪
第十三章:赛前训练!狂人出笼,妖兽遭罪
长青峰的暮秋染透竹枝时,曦哥的训练刚入正轨;等峰尖飘起第一片雪花,三个月的磨砺已在他身上刻下脱胎换骨的痕迹。这三个月的守御训练,不仅让他的身法愈发精湛,更让他多了几分沉稳可靠的模样。从最初面对练气九层师兄时的狼狈躲闪,到后来周旋于冰系法术的寒锋之间,这方练功场的青石上,既留着他跌撞的脚印,也印着他在二代实时指导下步步沉稳的成长。
第一个月的训练,是与四位练气九层、十层的师兄轮流对练。起初的日子,曦哥几乎是在“东躲西藏”中度过——师兄们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对战经验老道,剑法与法术衔接毫无破绽:练气十层的李师兄剑风凌厉,招招直指要害;擅长“青雷术”的王师兄远程压制,雷光噼啪作响,逼得他只能狼狈逃窜。那时的曦哥,虽有1000点体力值支撑的强悍肉身,却总因急于躲闪而乱了节奏,常常被剑风扫中肩头,或是被雷光擦过衣角,身上的淤青从未断过。
“卧槽!曦哥你傻啊!李师兄劈剑前腰腹必蓄力,观察之眼都标红了,你还往正面躲?”二代在脑海里急得跳脚,“往左侧移!用《健步诀》的回旋步,拧腰借力,别硬冲!”
曦哥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掌心因紧张攥得发白。他刚被李师兄的剑风扫中肩头,疼得龇牙咧嘴,闻言连忙按二代说的,脚下拧腰侧移,果然避开了接踵而至的第二剑。
“早听我的不就完了!”二代继续吐槽,“你光顾着跑,没看他的灵气波动?练气十层的法术蓄力比九层久,王师兄抬手那瞬间,你有三息时间绕后!抓住间隙调整!”
“你倒是早说!”曦哥在脑海里回怼,却下意识盯着王师兄的动作。果然,王师兄抬手凝聚雷光时,观察之眼显示灵气波动图标缓慢闪烁,他趁机迈开纵步,绕到青石后方,雷光落在石上,炸起一片碎屑。
“阿金,别急着躲!看清招式轨迹再动!”李师兄的剑刃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带起一阵风,语气里满是对这位师弟的包容。
“听见没?师兄都比你懂!”二代趁热打铁,“他下一招要变挑击,盯紧他的手腕!沉桩稳住下盘,别被他挑中脚踝!你要是摔了,林溪不得又红眼眶?”
曦哥依言扎稳沉桩,果然,李师兄手腕一翻,剑势从劈变挑,正好落在他之前的脚踝位置。他借着沉桩的稳劲,顺势向后滑步,剑刃擦着鞋面掠过,惊出一身冷汗。他可不想让林溪看到自己摔得狼狈的样子。
随着日复一日的对练,在二代的实时“骂醒式指导”下,观察之眼的运用愈发纯熟。二代总能精准捕捉师兄们的招式破绽:“李师兄换气时会停顿半息,这是你的调整机会!”“王师兄的青雷术只能连发三招,第四招必蓄力!”“练气九层的张师兄剑法绵密,但左路有空档,绕着打!别光顾着躲!”
曦哥不再盲目逃窜,而是学着“预判式防御”——王师兄抬手凝聚雷光时,他已按二代说的“提前侧移三尺,借竹枝挡余波”;李师兄剑势刚起时,他顺着剑风方向卸力,再用健步诀的滑步拉开距离。每一次成功躲闪,他都觉得离“能稳稳护住林溪”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月末的那天,四位师兄联手对他发起攻势:青藤缠绕脚踝,雷光笼罩头顶,剑风封锁左右,法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慌什么!按我教的来!”二代的声音沉稳下来,“先纵步跃过青藤,别踩冰面!王师兄的雷光先躲,李师兄的剑风用沉桩卸力,记住,他们的招式衔接有间隙!”
曦哥深吸一口气,脑海里跟着二代的指令行动:纵步跃起避开青藤,侧身躲雷光时顺手扶住竹枝稳住身形,沉桩卸去剑风后,借着反弹力旋身避开后续攻势。一个时辰过去,他身上竟未添新伤,只是衣衫被汗水浸透,呼吸却依旧平稳。
“不错,阿金,这身法已是外门顶尖水准。”李师兄收剑笑道,眼底满是赞许,“不仅躲得快,更躲得巧,这就是修心的成果,以后护着林溪,也更稳妥了。”
“看见没?还得是我指导!”二代在脑海里邀功,“要是没有我盯着,你早被打成筛子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曦哥咧嘴一笑,掌心的茧子磨得发烫,却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守御之道”的玄妙——原来不依赖蛮力,也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这才是保护身边人的底气。
进入第二个月,训练难度陡增。长青峰的练气十一层弟子张楠师姐,结束了任务归来,接过了对练的担子。这位师姐有着罕见的水灵根中的冰系灵根,招式凌厉如寒锋,周身常年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连走过的青石上都会凝起一层薄霜。
第一次对练,曦哥便尝到了冰系法术的厉害。张楠师姐抬手间,指尖凝出三枚冰刃,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射而来,观察之眼清晰显示“练气期十一层”,灵气波动比之前的师兄强盛数倍。
“小心冰刃!她指尖泛白就是要发射,往右侧移,别直线跑!”二代急喊,“冰系法术带寒气,别被蹭到,会滞身法!”
曦哥下意识侧身躲闪,冰刃擦着肩头飞过,寒气瞬间侵入肌理,冻得他肩头发麻,皮肉泛起淡淡的青白。
“让你别蹭到!现在知道疼了吧?”二代恨铁不成钢,“赶紧运转气血驱寒,1050点体力值不是白涨的!她下一招要凝冰盾,蓄力时间比冰刃长,你趁机绕到她侧身!”
“冰系法术不仅伤身,更耗灵力、滞身法。”张楠师姐语气清冷,却并未手下留情,话音未落,地面已凝结出一层薄冰,曦哥脚步一滑,险些摔倒,而她指尖已凝聚出更大的冰盾,朝着他压来,“躲不是办法,要学会找冰系的破绽。”
“滑了好!借冰面的劲!”二代瞬间改口,“用健步诀的滑步,顺着冰面溜到她左侧,那里是她的盲区!”
曦哥猛地反应过来,借着滑步的惯性,从冰盾边缘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刚站稳,便见数道冰丝袭来,缠住了他的手腕,寒气顺着经脉蔓延,让他抬手都变得迟缓。
“阿金哥!”不远处的竹丛旁,林溪提着食盒赶来,看到他被冰丝缠住,眼底满是心疼,快步跑过来,“张楠师姐,能不能先停一下?”
张楠师姐抬手收了法术,语气缓和了些:“放心,我有分寸。”
林溪快步上前,从食盒里取出一罐灵草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曦哥被冻伤的手腕上,指尖轻轻避开伤口:“阿金哥,这是我用暖阳草熬的,能驱寒活血,你下次对练前涂上。”她又递来一壶暖身的灵茶,眼底满是担忧,“峰主说冰系法术耗阳气,这茶能补补,你别太拼了,我看着心疼。”
曦哥接过灵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气。看着小师妹泛红的眼眶,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谢谢林溪,我没事,再试试就熟练了。”
“这次听我的,别瞎动!”二代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她的冰丝要缠你时,你手腕用力震一下,用气血冲开!冰系法术虽冷,但她的灵力运转比你慢,你抓准她换气的间隙调整身形!”
再次对练,曦哥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张楠师姐的招式上,耳边还回响着二代的实时指导。
“她要凝冰刃了,指尖白芒更亮了,提前两息侧移!”
“冰盾压下来了,别躲正面,绕到她身后,她转身慢!”
“地面结冰了,故意放慢脚步,借着滑力转方向,她预判不到!”
起初,他还是会被寒气冻伤,冰刃擦过皮肉时留下刺痛的红痕,但每一次被击中,二代都会立刻分析原因:“刚才慢了半拍,观察之眼的灵气波动要提前读!”
“冰盾的缝隙在右侧,下次别往左侧钻!”
“寒气侵入时,先运转气血护住经脉,别硬扛!”
曦哥默默记下每一次提醒,渐渐摸到了应对冰系的门道:他开始学着利用环境防御——躲在青石后方避开冰刃,借着竹丛的韧性卸去冰盾的冲击力,甚至在张楠师姐凝聚大招时,按二代说的“故意露个破绽,引她提前出招,再趁机绕后”。
半个月后,曦哥已能在张楠师姐的冰系攻势下撑过半刻钟,二代的指导也从“紧急避险”变成了“优化动作”:“刚才的滑步可以再快一点,借冰面的劲更足!”
“绕后的时机刚好,下次保持这个节奏!”
“气血驱寒的速度快了,继续保持!”
一个月期满时,他竟能从容周旋近一个时辰。张楠师姐的冰刃再也难伤他分毫,冰盾的寒气也被他巧妙避开,甚至能在她换气的间隙,顺着冰系法术的破绽从容移动。
“你的进步很快。”张楠师姐收了法术,周身的寒气渐渐消散,“不仅是身法,更在于心境。冰系最克急躁,你能沉下心来预判,这便是最大的成果。”
“那是!也不看是谁指导的!”二代在脑海里洋洋得意,“曦哥,你现在这身法,练气十一层都拿你没办法,外门大比也稳了!”
曦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腕上的灵草膏还带着淡淡的暖意。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三个月的训练,不仅让他的《健步诀》练至化境,观察之眼运用得炉火纯青,更离不开二代的实时吐槽与精准指导——从最初的慌不择路,到如今的从容周旋,每一次进步都藏着两人的默契。
长青道人站在练功场的竹篱旁,看着曦哥从容避开张楠师姐的最后一道冰刃,眼底满是赞许。三个月前那个眼里只有胜负的莽撞少年,如今已成长为沉稳可靠的人,这份成长,远比单纯的身法进步更可贵。
长青峰的深冬早已被鹅毛大雪覆盖,练功场的青石路面结着一层半寸厚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却被两道强劲的气息震得簌簌落雪。四周的青竹裹着皑皑白雪,竹枝被压得微微低垂,偶尔有积雪不堪重负,顺着竹节滑落,“簌簌”声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清晰,却连靠近场中央三丈范围的资格都没有——那里,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周身灵气与内劲交织碰撞,硬生生在漫天风雪中开辟出一片无雪的真空地带,气流翻滚间,连飘落的雪花都被瞬间蒸腾成白雾。
曦哥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外门服,袖口的青竹纹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古铜色的臂膀肌肉线条紧绷,掌心萦绕着淡淡的竹青色灵光,那是青竹劲第二层运转到极致的征兆。他双目凝神,观察之眼悄然催动,赵显然头顶“练气期十二层”的淡蓝色标注清晰可见,灵气图标跳动得沉稳而强劲,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磅礴。两个多月的守御训练让他的气息愈发内敛,即便知晓此刻可以全力攻击,周身也无半分戾气,只有如山岳般的沉稳。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刚触碰到体表便被内劲融化,留下点点湿痕。
“终于能放开打了,憋死我了!”二代在脑海里摩拳擦掌,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这赵显然师兄是练气十二层的硬茬,观察之眼显示他灵气纯度极高,你可得小心他的青竹剑法,据说已经练到了‘竹影千重’的境界!青竹劲第二层的内劲别省着用,落云掌配合劈空掌,打他个措手不及!”
对面的赵显然则是另一番气度。他身着绣着流云纹的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柄莹润的青钢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灵纹,正是下品法器“青筠剑”。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不见半分傲气,唯有沉稳与淡然。作为长青峰外门第一人,练气十二层的修为早已让他看透胜负,此番对战更多是为了印证自身所学,亦是对曦哥这匹“废灵根黑马”的认可。雪花落在他的道袍上,竟不沾片缕,被周身流转的灵气轻轻弹开,足见其灵气掌控之精妙。
“阿金师弟,你的锻体之功与内劲修为,在外门已是独一份。”赵显然抬手按在剑柄上,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风雪似乎都为之一缓,“今日切磋,不为争胜,只为互相印证。我会出全力,也盼你不留余地。”话音未落,他周身灵气已然流转,淡青色的灵光如流水般萦绕周身,不似进攻,反倒透着几分圆融无碍,青筠剑在鞘中轻轻鸣响,似与主人心意相通,剑鸣与竹枝积雪滑落的声响交织,竟生出几分韵律。
长青道人立于竹篱旁,身披素色道袍,袖袍轻挥便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底带着期许:“赵显然,阿金,今日对战,无禁招,无限制,全力以赴便可。记住,修仙之路,既重实力,亦重心境。”
“开始!”
话音刚落,赵显然便动了。他脚下《踏风步》运转得圆融无碍,身形如清风拂柳,在冰面上滑行而过,竟未留下半点痕迹,只有一道淡淡的灵气轨迹转瞬即逝。青筠剑瞬间出鞘,灵光暴涨,剑刃划破空气时悄无声息,唯有淡淡的竹影在周身流转——正是青竹剑法的巅峰招式“竹影千重”。无数剑影真假难辨,有的直刺心口,有的斜劈肩头,有的看似虚招,实则暗藏后劲,灵气波动浓郁却不凌厉,如流水般无孔不入,瞬间便将曦哥的所有退路封锁。剑风带动雪沫,化作细密的雪雾,与剑影交织在一起,让人难分虚实。
“卧槽!这剑招也太丝滑了!”二代在脑海里惊呼,“他没留破绽!观察之眼都标不出重点,只能靠你自己预判!用健步诀的回旋步周旋,别硬接他的剑劲,练气十二层的灵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曦哥早已凝神戒备,观察之眼将所有剑影的轨迹尽收眼底,却发现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浑厚灵气,即便分辨出真假,也难以轻易避开。他脚下沉桩,腰腹猛地拧转,健步诀的回旋步发挥到极致,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堪堪避开真剑影的锋芒,可肩头还是被一道虚招的灵气扫中,衣衫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寒气顺着伤口侵入肌理,让他打了个寒颤。脚下的薄冰被他拧转的力道震得开裂,“咔嚓”声清脆入耳,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的剑法太连贯了,根本不给你反击的机会!”二代的声音急促起来,“落守势!用落云掌的沉劲卸力,青竹劲第二层运转起来,护住经脉!”
曦哥依言而行,掌心竹青色灵光下沉,翠云掌第二式落云掌顺势拍出。掌劲沉重如乌云压顶,与赵显然的剑影相撞,“嘭”的一声轻响,气浪裹挟着雪沫四散开来,将周围的积雪掀飞半尺高。曦哥只觉一股浑厚的灵气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脚步在冰面上滑出三尺才稳住身形,内劲在经脉中微微翻腾,却被青竹劲第二层的运转巧妙化解。身后的竹枝被气浪扫过,积雪簌簌坠落,砸在青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显然并未趁胜追击,而是身形一晃,剑影收敛,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姿态:“师弟内劲浑厚,身法灵动,果然名不虚传。”话音未落,他剑招再变,青竹剑法与木系法术“灵叶纷飞”交替使用,剑影纵横间,无数翠绿的灵叶如利刃般袭来,灵气愈发浓郁,将曦哥的防御圈压缩得越来越小。灵叶掠过冰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与雪花交织飞舞,场面既凶险又极具韵律。
开局的半柱香时间里,赵显然完全占据上风。他的剑法精妙绝伦,灵气运转圆融,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不咄咄逼人,却又让曦哥难以喘息。曦哥只能靠着健步诀的灵动躲闪,落云掌的沉劲卸力,偶尔用劈空掌反击,却始终无法突破赵显然的剑势封锁。身上陆续添了几道浅浅的剑伤,衣衫也变得破败不堪,雪花落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刺痛。他踩过的冰面布满裂痕,有的地方甚至直接碎裂,露出下方黝黑的青石,每一次落脚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失足滑倒。
“这样下去不行!你得找机会反击!”二代在脑海里急得跳脚,“他的灵气虽然浑厚,但连续施展高阶招式,肯定有换气的间隙!观察之眼盯着他的灵气波动,等图标闪烁变慢时,就是你的机会!”
曦哥默默点头,一边躲闪着灵叶与剑影,一边凝神观察。赵显然的灵气波动确实如二代所说,在施展“竹影千重”后会有短暂的滞涩。终于,在赵显然再次催动剑招时,曦哥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间隙——灵气图标闪烁变慢,剑势衔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连他周身流转的灵气都慢了半拍,弹开雪花的速度也有所减缓。
“就是现在!”二代嘶吼出声。
曦哥眼神一凝,体内气血与内劲疯狂涌动,青竹劲第二层的内劲尽数爆发,竹青色的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脚下纵步跃起,避开袭来的剑影,身形在空中扭转时,带起一阵劲风,将周围的雪雾吹散。同时腰腹发力,劈空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劈赵显然的手腕。这一掌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赵显然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掌风扫过之处,雪花瞬间被震碎,化作漫天冰晶。
赵显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并不慌乱。他手腕一翻,青筠剑顺势下沉,用剑脊精准地磕在曦哥的掌心上。“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后退,曦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脚下的冰面应声碎裂,青石飞溅;赵显然则身形一晃,脚下的薄冰裂开一道细纹,显然也被掌劲震得气血翻涌,周身的灵气波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弹开的雪花落在肩头,终于沾了几片。
“好机会!乘胜追击!”二代大喊。
曦哥没有迟疑,身形再次冲出。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将健步诀的灵动与翠云掌的刚猛完美结合。劈空掌凌厉如剑,专攻赵显然的破绽,掌风掠过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掌印,碎冰与雪沫四溅;落云掌沉重如锤,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打乱对方的节奏。青竹劲第二层的内劲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次出掌都带着浑厚的穿透力,掌风扫过周围的竹枝,积雪簌簌落下,断裂的竹屑被卷入气浪,成为攻击的助力。
赵显然见曦哥逆转局势,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欣赏。他收敛心神,剑招愈发沉稳,青竹剑法的防守招式“竹韵千回”展开,剑影如层层竹帘,将曦哥的掌劲尽数挡下。两人你来我往,掌风与剑影交织,灵气与内劲碰撞,练功场上的风雪被搅得漫天飞舞,冰面碎裂声、掌剑相撞声、竹枝断裂声不绝于耳。气浪一次次炸开,将积雪掀向高空,又化作雪雨落下,打在两人的身上、脸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专注。
曦哥的体力值优势渐渐显现。练气十二层的灵气虽浑厚,却有耗尽之时,而他1000点体力值支撑的肉身与内劲,持久力远超常人。随着时间推移,赵显然的气息渐渐有些急促,剑招的速度慢了几分,周身的灵气灵光也黯淡了些许,弹开雪花的范围不断缩小;而曦哥依旧精神饱满,掌劲愈发凌厉,身上的伤口在气血运转下渐渐止血,内劲流转愈发顺畅。他抓住赵显然换气的间隙,落云掌叠加劈空掌,形成一道两丈宽的复合掌影,掌影中裹挟着碎冰与竹屑,朝着赵显然的胸口拍去,所过之处,风雪倒卷,冰面大面积炸裂。
赵显然眼神一凝,知道这是曦哥的全力一击。他不再防守,青筠剑灵光暴涨,灵气尽数灌注其中,化作一道凝练的剑劲,剑劲周围萦绕着翠绿的灵叶,与曦哥的掌影轰然相撞。
“轰——!”
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积雪尽数掀飞,形成一道环形的雪墙,围观的弟子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长青道人袖袍轻挥,才护住了身后的杂役弟子。风雪骤停,练功场上的冰面彻底碎裂,露出下方黝黑的青石,青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周围的竹枝被气浪扫断大半,断枝带着积雪散落一地。空中的雪雾与灵气交织,久久不散,连阳光都难以穿透。
曦哥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衣衫破碎,身上添了数道剑痕,但是并未伤破,。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握着拳头的手沉稳有力,青竹劲的内劲仍在经脉中流转,并未溃散。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清凉,让他愈发清醒。
赵显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剑劲被掌影震散,灵气耗损大半,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青筠剑拄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道袍上也被掌劲震出数道裂口,露出下方的伤口。他看着曦哥,眼底满是由衷的赞叹:“阿金师弟之强,超出我的预料。你的内劲与肉身,已然超越了练气期的界限。”
曦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着赵显然拱手行礼:“赵师兄剑法精妙,灵气浑厚,阿金佩服。”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出手,一决高下时,长青道人身影一闪,出现在两人中间。他袖袍轻挥,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两人隔开:“切磋至此,已然足够。你们二人,一个以正统灵力见长,剑法圆融,灵气浑厚;一个以锻体内劲立足,掌法刚猛,肉身强悍。激战一个时辰,从一方压制到逆势翻盘,最终难分高下,今日便以平手论处。”
赵显然闻言,坦然收剑,对着长青道人躬身行礼:“弟子遵令。”他看向曦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师弟天赋异禀,心性坚韧,外门大比之上,定能大放异彩。届时,我仍想与你再较高下。”
“随时奉陪。”曦哥也收起掌劲,眼底闪过一丝惺惺相惜。
风雪再次飘落,落在两人的身上,融化成水珠,冲刷着身上的血污与尘土。围观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这一场从压制到逆转、与环境交织共生的巅峰对决,让他们大开眼界。长青道人看着两人,眼底带着欣慰的笑意:“好自为之,外门大比,才是你们真正的舞台。”
场地中央的真空地带渐渐被雪花填满,破碎的冰面与断枝旁,新的积雪开始堆积,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唯有青石上的裂痕,无声诉说着这场风雪中的酣畅切磋。
外门大比的战鼓尚未敲响,长青峰的风雪却已被一股焦灼的气息搅得躁动不安。曦哥站在练功场中央,脚下的青石还留着与赵显然对战的裂痕,掌心的竹青色灵光隐隐流转,青竹劲第二层的内劲在经脉中奔腾,似有使不完的力气。观察之眼扫过峰上的弟子居所,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有零星的灵气波动从屋内透出——为了备战大比,长青峰的弟子们早已进入闭关状态,连往日偶尔能切磋的师兄都不见了踪影。
“这才刚切磋出感觉,怎么全闭关了?”曦哥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甘,“再找不到对手磨合,掌法衔接的那点滞涩,怕是到大比都顺不过来。”
“急什么!咱去别的峰找啊!”二代在脑海里摩拳擦掌,声音里满是怂恿,“天罡峰、秋岚峰、落雨峰,总有没卷到闭关的练气后期弟子!实在不行,咱去任务堂蹲守,总有刚从外面历练回来、还没来得及闭关的狠角色!总不能全宗都跟长青峰似的,把自己关起来当缩头乌龟吧?”
曦哥眼睛一亮,觉得这话在理,当即拎起青筠剑——这是赵显然战后赠予他的备用法器,虽不如对方的“青筠剑”精良,却也锋利耐用。他踩着健步诀,身形如一道青影,踏着积雪冲出长青峰,朝着其他峰头奔去。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中骨感。天罡峰的山门紧闭,守门弟子抱拳道:“师弟见谅,峰上练气后期师兄要么在外历练未归,要么已闭关冲刺大比,不便打扰。”曦哥不甘心,又奔往秋岚峰,练功场空无一人,只有几株灵草在风雪中摇曳,连个人影都没瞧见。最后他跑到落雨峰,刚说明来意,便被守门弟子以“闭关期间不扰修行”为由直接拒之门外,临走时还被几只护山灵犬追了半里地。
“搞什么啊!全闭关了?”曦哥靠在落雨峰外的竹篱上,看着漫天飞雪,语气满是郁闷,“这大比还有半个月才开始呢,至于这么卷吗?”
“卷就对了!外门大比关系到内门名额和修炼资源,谁不想拼一把?”二代叹了口气,又立马换了个思路,“实在不行,咱找妖兽练手!之前杀石纹貂、青纹蛇,不也涨体力值?妖兽招式虽简单,但皮糙肉厚,正好用来打磨掌法细节,总比你在这喝西北风强!”
“妖兽?”曦哥眼神一亮,“也行,至少它们不会闭关。相比于人类修士的法术剑法,妖兽的攻击直来直去,正好能让我专注于内劲掌控。”
这话点醒了曦哥。他转身朝着宗门外围的山林奔去,观察之眼精准捕捉着灵气波动。很快,一只练气后期的雪狼闯入视野,它通体雪白,獠牙泛着寒光,正趴在雪地里啃食猎物。
“练气后期,正好试试落云掌的沉劲!”二代在脑海里兴奋大喊,“别下死手,留着练衔接!”
曦哥二话不说,青竹劲运转,劈空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劈而去。雪狼猝不及防,被掌风扫中肩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转身便要扑咬。可曦哥的身法早已今非昔比,健步诀踏雪无痕,绕到雪狼身后,落云掌顺势拍下,沉重的掌劲震得雪狼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太弱了!练气后期的妖兽也不经打!”曦哥摇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内劲刚运转开就结束了,根本没练到点上。”
“知足吧!总比没对手强!”二代吐槽道,“观察之眼再扫扫,找个筑基期的!筑基期妖兽灵气浑厚,能多撑几招,正好打磨你的掌法转换!”
曦哥依言催动观察之眼,一道更强的灵气波动映入眼帘——那是一头筑基初期的冰熊,正蜷缩在山洞前冬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系灵气。
“筑基期的!这才够劲!”二代在脑海里欢呼,“小心它的冰系攻击,别硬扛,用健步诀绕着打!”
曦哥悄悄靠近,青竹劲运转到极致,掌心灵光暴涨。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借着树木的掩护,观察冰熊的呼吸节奏。待冰熊翻身的刹那,他猛地冲出,劈空掌与落云掌交替使用,掌劲裹挟着碎冰,狠狠拍在冰熊的胸腹。冰熊吃痛惊醒,怒吼着挥起巨爪,冰系灵气凝成冰刃,朝着曦哥横扫而来。
“往左躲!它的冰刃范围有限!”二代实时指挥,“趁它收招慢,补一掌落云掌,压它的灵气运转!”
曦哥侧身避开冰刃,健步诀运转到极致,绕着冰熊周旋,掌劲一次次落在它的弱点处。激战半个时辰,冰熊浑身是伤,灵气耗竭,瘫倒在雪地里,再也无力反抗。
“爽!这才叫切磋!”曦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体内的内劲流转愈发顺畅,“掌法衔接比之前自然多了,多亏这冰熊能扛。”
“那是!也不看是谁出的主意!”二代邀功道,“以后就这么办,专找筑基期妖兽练手,等把掌法磨顺了,大比上虐那些闭关出来的‘书呆子’!”
自此,曦哥彻底迷上了找妖兽练手。宗门外围的山林成了他的专属练功场,练气后期的雪狼、青豹,筑基初期的冰熊、灵犀,甚至偶尔遇到的筑基中期妖兽,都成了他打磨掌法的“活靶子”。他不再追求击杀,而是刻意控制内劲,反复练习劈空掌的精准度、落云掌的沉劲掌控,以及两式之间的衔接转换。
可没过几日,山林里的妖兽便被他“骚扰”得苦不堪言。雪狼族群集体迁徙,躲进了更深的深山;灵犀群远远嗅到他的气息便四散奔逃;连最凶悍的冰熊,见了他的身影都夹着尾巴逃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悍。曦哥在山林里转了大半天,别说筑基期妖兽,连只练气期的野兔都没遇上,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兽巢和散落的兽毛。
“这都跑光了?”曦哥站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有些哭笑不得,“不至于这么怕我吧?我又不吃它们。”
“谁让你天天找上门‘家暴’?换谁都得跑!”二代幸灾乐祸道,“要不……咱去万兽峰碰碰运气?万兽峰不是饲养了不少妖兽,供弟子试炼用吗?那里的妖兽跑不了,正好让你练个够,还能换着花样打!”
“万兽峰?”曦哥眼神一动,又有些犹豫,“听说那里的妖兽是宗门专门饲养的,会不会不让随便打?”
“怕什么!你是外门弟子,有试炼的权利!”二代怂恿道,“就说你是来备战大比,找妖兽试炼,他们总不能拦着吧?再说了,万兽峰的妖兽种类多,比山林里的杂七杂八强多了,正好全方位打磨掌法!”
曦哥被说动了,当即转身,朝着万兽峰的方向奔去。
万兽峰的景象与其他峰头截然不同。峰上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个个依山而建的妖兽牢笼,灵气浓郁,草木繁茂。低阶妖兽的嘶吼、中阶妖兽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独特的喧嚣。守峰弟子见他是外门弟子,且持有宗门令牌,便未过多阻拦,只是叮嘱道:“只能在低阶和中阶妖兽区试炼,不可惊扰高阶妖兽,且需手下留情,莫要伤及妖兽性命。”
“知道了,多谢师兄。”曦哥连连应下,直奔中阶妖兽区。
这里的妖兽皆是筑基初期水准,被关在丈许高的青石牢笼里,个个凶神恶煞。他走到一只铁甲熊的牢笼前,观察之眼显示“筑基初期”,灵气波动沉稳。
“先拿它开刀!试试青竹劲第二层的内劲穿透性!”二代摩拳擦掌。
曦哥隔着牢笼,劈空掌轻轻拍出,掌劲精准地落在铁甲熊的肩头。铁甲熊怒吼着扑向牢笼,爪子拍在青石上发出巨响,却连曦哥的衣角都碰不到。接下来的几日,曦哥成了万兽峰的“常客”。他每日天不亮便来,天黑才归,挨个牢笼“拜访”中阶妖兽。
“铁甲熊的防御不错,正好练劈空掌的集中发力!”
“烈焰狐灵活,试试落云掌的变招!”
“风豹速度快,用健步诀遛它,练身法衔接!”
二代在脑海里实时点评,曦哥则根据提示调整招式。铁甲熊被他拍得缩在角落,再也不敢咆哮;烈焰狐被他的掌风逼得不敢喷火,毛发都被燎焦了几缕;连最灵活的风豹,也被他的健步诀遛得筋疲力尽,趴在地上直喘气。
“这些圈养的妖兽就是不行,比山林里的耐打度差远了!”一日练完,曦哥擦着汗吐槽道。
“知足吧!能让你天天练手就不错了!”二代反驳,“你看那只风豹,现在见了你都不敢抬头,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三日之后,曦哥刚走到万兽峰山脚,便被守峰弟子拦了下来,脸色铁青:“阿金师弟,你不能再上山了!”
“为何?”曦哥一脸茫然。
“你自己看!”守峰弟子领着他走到中阶妖兽区,只见往日喧嚣的牢笼此刻一片死寂。铁甲熊缩在牢笼角落,脑袋埋在爪子里,任凭灵草摆在面前也无动于衷;烈焰狐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见人靠近便发出呜咽声;风豹更是趴在地上,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呆滞。守峰弟子痛心疾首:“这些妖兽被你打得自闭了!有的绝食,有的不敢动弹,连正常的试炼都没法进行了!峰主已经发话,不许你再踏足万兽峰半步!”
“我没下重手啊,只是切磋……”曦哥有些不知所措。
“切磋?你天天来,每次都把它们逼到绝境,这些圈养的妖兽哪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守峰弟子气道,“这事已经告到长青峰峰主那里了,你还是回去等着受罚吧!”
“完了完了,玩脱了!”二代在脑海里慌了神,“谁知道这些妖兽这么玻璃心,打几下就自闭了!早知道去山林里多找找,不该来万兽峰的!”
曦哥耷拉着脑袋,拎着剑返回长青峰。刚到主峰殿外,便见长青道人立于风雪中,面色平静却带着威严。
“阿金,你可知罪?”长青道人的声音温和却有分量。
“弟子……不该去万兽峰骚扰妖兽,让它们无法正常试炼。”曦哥躬身认错,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只是弟子想找对手磨砺掌法,为大比做准备,实在找不到修士,才……”
“找对手磨砺是好事,但若因此扰乱宗门秩序,惊扰生灵,便是过了。”长青道人抬手,袖袍轻挥,风雪骤停,“修仙之路,不仅要练身,更要练心。你急于求成,却忘了‘有度’二字,这般心性,即便掌法再强,也难成大器。”
他顿了顿,继续道:“罚你禁闭五日,在静心崖面壁思过。五日内,不得动用内劲,不得切磋练拳,好好沉淀心性,想明白何为‘修行’。”
“弟子遵令。”曦哥低头应下,虽有些不甘心,却也知道自己确实过分了。
静心崖位于长青峰之巅,崖边布满积雪,只有一间简陋的竹屋。曦哥走进竹屋,看着窗外的风雪,脑海里回荡着长青道人的话。
“其实老头说得对,咱确实有点冒失了……”二代难得正经了一回,半晌又嘴硬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妖兽也太不禁打了,居然还自闭了,真是没出息。”
曦哥没接话,只是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没有对手的喧嚣,没有掌风的凌厉,只有风雪拍打竹屋的声响。他试着放空思绪,感受体内缓缓流转的内劲,忽然发现,之前掌法衔接的滞涩感,竟在这份宁静中渐渐消散,青竹劲的运转也愈发圆润。
“好像……真的静下心来,内劲运转都顺畅多了。”曦哥轻声道。
“那是!不然老头为什么罚你面壁?”二代道,“趁这五天好好沉淀,等出去了,掌法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大比拿第一,也不算白受这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