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任务开始!苦不堪言的训练
第十二章:新任务开始!苦不堪言的训练
夕阳把长青峰的青竹染成暖红色,练功场的青石上还留着掌风震出的细碎裂纹。曦哥刚一掌劈退练气八层的赵师兄,意识海里便炸响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叮!体力值突破1000点,达成筑基期门槛成就!触发主线任务——夺得合心宗外门弟子大比第一名。任务奖励:体力值+500。”
曦哥的动作猛地顿住,掌心的竹青色灵光险些溃散。他愣在原地,意识海里的面板清晰地显示着“体力值:1000”。
“外门弟子大比?”曦哥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瞬间犯了怵,“那不是练气九层到十二层的主场吗?我最高就跟练气八层的比过,还得打半天,跟九层以上的打,不是找虐?”
他正吐槽着,二代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心虚,还刻意放低了调子:“那个……曦哥,有个事儿,我好像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曦哥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别跟我说是系统又出了新规则,不让我换对手了?”
“不是不是!”二代连忙辩解,语气愈发心虚,“是系统隐藏设定,关于体力值和修仙者境界的对标……我之前偷懒没仔细看,刚翻系统日志才发现。”
“对标?”曦哥眼睛一瞪,吐槽的话脱口而出,“合着你这‘系统核心辅助’,连最关键的设定都能忘?之前我赢练气八层都觉得费劲,你居然藏着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敢啊!”二代的声音带着哭腔,赶紧把设定抛出来,“系统里写着呢:体力值500点对标练气九层,600点对标练气十层,750点对标练气十一层,900点对标练气十二层,1000点就是筑基期门槛!这些都是隐藏规则,我之前没留意,忘跟你说了!”
曦哥彻底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可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你说啥?500点就对标练气九层?我当初500点的时候,还不敢找九层的师兄挑战,天天逮着练气七层的薅,结果被系统限制体力值,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我不是忘了嘛!”二代的声音更虚了,“系统这设定藏在‘境界对标’的子菜单里,我之前光顾着看体力值获取规则,没翻到这儿。而且你之前赢练气八层不落下风,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自己实力够了呢!”
“我知道个屁!”曦哥气得想骂人,“我一直以为练气九层得多厉害,灵力比八层浑厚一倍,结果我500点体力值就够对标了?那我之前跟练气八层打,纯属降维打击?”
“也不能这么说,”二代连忙找补,“你体力值够了,但不熟悉对方的招式法术,得适应两回合才能找到破绽。但本质上,你500点的时候,肉身强度就比练气九层修士还强,他们的灵力护罩,你完全可以打碎!”
曦哥顺着他的话回想,之前第一次赢练气八层的李师兄,确实适应了三回合就找到了破绽,劈空掌直接破了对方的灵力护罩。当时他以为是自己掌法熟练了,现在才明白,是对方的实力本就没跟上自己的体力值对标。
“合着我白怂了这么久!”曦哥越想越气,忍不住吐槽,“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早就挑战练气九层、十层的了,还用天天换着练气七层、八层的薅?还被系统限制体力值,跑了多少冤枉路!”
“我这不是后来才看到嘛!”二代辩解道,“而且系统设定写得太隐蔽了,我也是刚才你体力值破千,触发成就提示,才看到这个隐藏对标表的。再说了,你之前多打那些对手,不也熟悉了不少法术招式?就当练手了!”
“练手?”曦哥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早知道900点对标练气十二层,上周就该找十二层的师兄挑战了,还能多涨点体力值,何至于现在才破千?你这辅助当得,真是一言难尽。”
他顿了顿,又想起之前的疑问:“那我之前赢练气八层给15点体力值,要是挑战十二层的,是不是给的更多?”
“那肯定啊!”二代赶紧转移话题,“练气期后期首次赢给50点,第二次给25点,的确比跟练气期中期给的多!之前你要是挑战他们,体力值早破千了,还能多攒点家底!”
曦哥听得直咧嘴,心里更气了:“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早干嘛去了?我看你不是偷懒,是故意藏着掖着,想看我出糗!”
“绝对没有!”二代急得跳脚,“我对天发誓,真的是刚看到!你想啊,系统之前只提示体力值获取规则,没提对标,我哪知道还有这隐藏设定?再说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你1000点体力值,都到筑基期门槛了,外门大比那些练气十二层的,在你面前就是弟弟!”
曦哥的气渐渐消了些,心里开始盘算起来。1000点体力值对标筑基期,练气十二层才对标900点,这么算下来,大比里确实没人是他的对手。之前不敢挑战高层,纯粹是被“练气后期”的名头吓住了,没想到系统早就给了他碾压的资本。
“合着我这阵子白担心了?”曦哥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那练气十二层的师兄,我真的能打得过?”
“何止啊!”二代的声音又变得得意起来,“你1000点体力值,肉身强度比初期筑基修士还强,练气十二层的灵力护罩,你劈空掌完全打得过,他们的法术打在你身上,跟挠痒似的!只要熟悉招式,赢起来还是比较容易!”
曦哥想起之前硬扛练气八层青雷术的场景,当时只觉得肩头练发麻都不会了,当时还以为自己电习惯,没感觉了。现在想来,要是换练气十二层的法术,估计也破不了他的肉身防御。他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只剩下对大比的期待。
“不过你也别太轻敌,”二代补充道,“外门大比里有几个练气十二层的师兄,擅长组合法术,还有人会用下品法器,你得先熟悉他们的招式,别被打个措手不及。但论硬实力,你绝对碾压!”
“这点不用你说。”曦哥咧嘴一笑,之前换着对手挑战的经历,让他早就练出了快速适应招式的本事,“之前跟那么多师兄比过,烈火术、藤鞭术、青雷术都见识过,再多花两天摸清大比选手的招式,稳了。”
他抬头望向夕阳下的宗门方向,外门弟子居住的竹院隐约可见。之前躲着他的弟子们,估计还不知道他已经有了筑基期门槛的实力,等大比的时候,肯定会吓一跳。
“话说回来,你这系统也太能藏了!”曦哥又忍不住吐槽,“这么重要的对标设定,居然藏在子菜单里,还得等体力值破千才提示,是不是故意考验我?”
“我觉得是怕你飘!”二代调侃道,“要是早告诉你500点对标练气九层,你说不定早就飘得找不着北,但是以你拉到底的基本功,你估计得天天泡在药缸里。现在一步步打上来,招式也熟练了,实力也扎实了,多好!”
曦哥哼了一声,没再反驳。他知道二代说的有几分道理,要是早知道实力够了,他可能真就不会这么刻苦地换对手挑战,也不会练出这么熟练的劈空掌和《健步诀》。
晚风卷着灵草的清香吹来,青竹沙沙作响,灵泉的叮咚声从远处传来。曦哥握紧拳头,掌心的竹青色灵光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带着筑基期门槛的厚重感。意识海里的面板上,“外门大比第一”的任务字样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召唤他。
“行吧。”曦哥眼神变得坚定,“不就是外门大比第一吗?练气十二层又怎样,我1000点体力值,碾压他们!”
“这才对嘛!”二代的声音满是兴奋,“等你赢了大比,拿到《青元劲》,再涨500点体力值,直接就能筑基了,到时候内门弟子都得对你刮目相看!”
夕阳熔金,将长青峰的青竹镀上了一层暖红,练功场的青石地面沟壑纵横,那是连日来掌风与剑气相撞留下的痕迹。曦哥收掌而立,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掌心萦绕的竹青色灵光还未散尽,刚将练气八层的赵师兄逼得抱拳认输。
周遭弟子的喝彩声此起彼伏,赵师兄喘着气,苦笑着拱了拱手:“阿金师弟,你的劈空掌愈发霸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曦哥刚要开口回应,意识海深处却突然炸响两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轰然回荡,这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叮!检测到宿主体力值突破1000点,达成‘千钧之力’成就!解锁阈值专属奖励——观察之眼!”
“叮!观察之眼激活成功:可实时查看自己对标等级及以下目标的准确境界;超越自己等级以上的目标,境界将显示为‘未知’。”
这两句话落下的瞬间,曦哥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抱拳回礼的姿势,指尖却下意识绷紧,只有二代在脑海里的狂呼声,能与他此刻的心跳形成共鸣:
“卧槽!曦哥!千点了!真破千了!还有新能力?观察之眼?这波是系统大保底啊!”
曦哥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赵师兄淡然点头:“赵师兄承让了,是我侥幸。”语气平稳得滴水不漏,半点没泄露脑海里的惊天变故。外人只当他是赢了比试后稍作平复,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废灵根的锻体弟子,刚刚完成了一个只有他和二代知晓的“里程碑”。
待赵师兄抱拳离去,围观的弟子们也渐渐散去,曦哥才缓缓走到场边的石凳旁,假装整理掌心的竹制护腕——那是林溪给他做的,刻着细密的青竹纹。他垂下眼帘,用意念默默催动那道新解锁的能力,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一层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光幕,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视野里,不刺眼、不遮挡视线,却在每个活物头顶,清晰地悬浮着淡蓝色的文字标注。他抬眼扫向不远处正收拾灵草的杂役弟子,对方头顶是“凡人锻体·三层”;再看练剑场上两个对练的师兄,左边那位头顶“练气期七层”,右边那位则是“练气期六层”,字体旁还缀着一个小小的、随呼吸微微闪烁的灵气图标,直观得可怕。
“这就是观察之眼?”曦哥在脑海里低声问道,目光下意识锁定了刚从药田走来的林溪。
林溪拎着竹篮,裙角沾着些许泥土,鬓边的野菊被夕阳染成了橘色,看到曦哥,她眉眼一亮,快步走来:“阿金哥,你刚才好厉害!一掌就把赵师兄逼退了,是不是又琢磨出新的发力技巧了?”
曦哥抬眼看向她,视线里,林溪头顶那行淡蓝色的标注格外清晰——“练气期四层”。那平稳闪烁的灵气图标,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根基扎实。他压下心头的震动,脸上漾开兄长般的温和笑意,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温灵泉,语气自然:“算是吧,刚才试着把腰腹发力和掌劲再融合了些,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他没提“体力值”,没提“观察之眼”,甚至连眼底的惊意都藏得严严实实。在林溪面前,他依旧是那个只会死磕练功、心思单纯的阿金哥,而那道能洞悉境界的淡蓝光幕,成了他与二代之间最大的秘密。
“二代,这能力能关吗?”曦哥一边喝着灵泉,一边在脑海里沟通,余光瞥见林溪正低头给他整理石凳上的杂物,生怕这光幕被她察觉分毫。
“能!意念一动就关!”二代的声音带着雀跃,“你试试,而且这玩意儿只对你可见,就算你盯着人看,外人也不知道你在看境界,只当你在发呆!”
曦哥依言动了意念,眼前的淡蓝光幕瞬间消散,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林溪头顶的“练气期四层”也随之消失。他又悄悄催动意念,光幕再次浮现,标注分毫未变。反复试了几次,他彻底放下心来——这能力隐蔽性极强,足够他在任何人面前从容使用。
“破十的时候,给的是即时完全恢复,那时候你差点被野狼撕碎,全靠它捡回一条命;破百的时候,是储存一次完全恢复,这次给的可以留着当底牌;这次破千,直接给观察之眼……”曦哥在脑海里复盘着三次阈值奖励,心里愈发清晰,“系统这是一步步在帮我补齐短板。”
“可不是!”二代接话,语气里满是得意,“之前你总怕挑战到隐藏境界的硬茬,比如看着像练气八层,实则藏着练气九层的实力,现在有了这眼睛,一眼就能看穿!再也不用瞎试探,也不用怕薅错‘经验包’被系统限流了!”
曦哥深以为然,目光下意识投向练功场深处。那里,几位外门长老正站在竹亭下说话,他催动观察之眼,扫向其中一位常来指点弟子的长老——对方头顶赫然显示着“未知”两个字,字体比境界标注更淡,连灵气图标都没有。
“果然,筑基中期以上就看不透了。”曦哥心里了然,又扫向长青道人,这位峰主此刻正立于药田尽头,眺望远方,头顶同样是“未知”。他默默收敛意念,光幕消散,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模样。
林溪见他望着远方发呆,以为他在琢磨练功的事,轻声道:“阿金哥,别太拼了。”
“没事。”曦哥收回目光,看向林溪,语气坚定,却没透露分毫系统的任务,“我想试试三个月之后的宗门外门弟子大比。”
林溪一脸惊讶,有点担心,但还是赞成曦哥的决定:“阿金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不过你也要小心,我听说这次参赛的弟子里,最强的是天罡峰的周宇师兄,已经到了练气期十二层。据说他就是想着这次拿了宗门大比第一之后,在进阶筑基期,成为内门弟子也能获得长老们青睐。不过他的剑法偏柔,说不定你的劈空掌能克制他。”
曦哥笑了笑,没接话。他用观察之眼悄悄扫过远处正练剑的周师兄,对方头顶“练气期十二层”的标注格外醒目,字体旁的灵气图标跳动得沉稳有力,显然是老辣的修士。按他和二代的私下对标,练气十二层对应900-1000点体力值,而他现在的1000点,应该可以获胜。
“之前还摸不准他的深浅,现在一目了然。”曦哥在脑海里跟二代说,“不用再盲目试探,直接针对性打磨劈空掌的破招技巧就行。”
“这就对了!”二代摩拳擦掌,“以后咱就是‘境界检测器’,谁强谁弱,一眼便知。外门大比的时候,先扫一圈,挑软柿子捏,再集中精力对付硬茬,500点体力值奖励稳了!”
曦哥没反驳,只是拿起林溪给的麦饼,慢慢吃着。夕阳渐渐沉落,暮色笼罩了长青峰,练功场的弟子们陆续散去,只剩下他和林溪的身影。
他再次催动观察之眼,视野里,林溪的“练气期四层”、远处杂役的“凡人锻体”、偶尔路过的弟子的“练气期五层”,一一清晰呈现。这道淡蓝色的光幕,就像一把专属的标尺,帮他丈量着修仙界的强弱,也帮他规划着前行的路。
而这一切,外人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曦哥这个废灵根的“怪胎”,越练越厉害,越比越勇猛,却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看似笨拙的死磕背后,有一套只有他和二代知晓的“体力值规则”,有一个能洞悉一切的“观察之眼”。
“该回去了。”曦哥收起意念,光幕消散,对着林溪笑道,“明天一早,我去找练气九层的师兄切磋,试试新琢磨的掌法。”
林溪点点头,拎起竹篮,与他并肩走向弟子居所。暮色中,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林溪叽叽喳喳地说着外门大比的注意事项,曦哥静静听着,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有了观察之眼,这场大比,他再也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暮色四合时,长青峰的竹涛已染上墨色。曦哥与林溪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鞋尖碾过散落的竹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溪手里还攥着刚誊写好的外门大比参赛名册,边角已被指尖捏得发皱,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报名要走的流程,阿金哥则嘴上应着,意识海里却在复盘白天刷到的体力值,视野里偶尔闪过的淡蓝色境界标注,像暗夜里的萤火,稍纵即逝。
刚走到长青峰主殿的石梯下,守殿的道童便迎了上来,手里捧着拂尘,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阿金师弟,林溪师妹,师尊已在殿内等候,请阿金师弟即刻入内,林师妹可先回居所。”
曦哥脚步一顿,与林溪对视一眼。林溪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攥了攥他的袖口,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腕上那道竹纹护腕的边缘——那是她前几天熬夜刻的,低声叮嘱:“阿金师弟,别紧张,师尊素来温和,许是为了大比的事。”说完,又怕他忘了补灵食,补充道,“我把你明天的莲子羹和搞点放在你院门口石桌上了,记得热了再吃。”
曦哥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得比平时更轻,带着师弟对师妹的迁就:“放心,我去去就回。”看着林溪的身影消失在竹径深处,他才拾级而上,推开了主殿厚重的木门。
殿内燃着凝神香,烟气袅袅,带着清冽的柏木气息。长青道人端坐在蒲团上,身前的案几摆着一卷泛黄的经书,目光落在阿金身上,不怒自威。曦哥垂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下意识催动观察之眼——长青道人头顶依旧是“未知”二字,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敬畏,连忙躬身行礼:“弟子阿金,见过师尊。”
长青道人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他,从古铜色臂膀上紧实的肌肉,到掌心层层叠叠的厚茧,最后落在他那双清亮、透着韧劲的眼睛上,语气温和了几分:“阿金,你入我长青峰,已是两月有余。作为峰中最年幼的弟子,你这两个月的表现,让老夫既惊喜,又欣慰。”
这话一出,阿金反倒愣了愣,意识海里的二代也安静了一瞬。
“老夫执掌长青峰百余载,收过的弟子没有上百也有八十,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长青道人放下念珠,拿起案几上的修行薄册,指尖在上面轻轻点着,“废灵根之躯,无灵根可引气,无丹田可蓄灵,这在修仙界,本是绝了修行之路的命数。可你偏不认输,靠着日复一日的锻体,硬生生练出了千钧之力,以凡人肉身,正面逼退练气八层弟子,这份毅力,这份狠劲,放眼整个合心宗外门,都是独一份的。”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赞许:“更难得的是,你虽好胜,却不骄纵;虽强悍,却不蛮横。练功场里,你赢了师兄弟,从不会恃强凌弱,只会虚心请教招式破绽;输了也从不气馁,转头就扎进训练里复盘改进。上次王陵雨被你连赢十次,心生退意,你察觉后便主动停手,还向他致歉,这份懂得体谅、懂得分寸的品性,比你的体魄更难得。”
“你也算是峰里最小的弟子,却从不会仗着年纪小撒娇偷懒。每日天不亮就去练功场,比所有师兄师姐都勤勉;林溪给你送吃食、做护腕,你记在心里,总会在她照料药田时,默默帮她挑水、除虫。这份知恩图报、踏实肯干的模样,老夫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阿金的脸颊微微发烫,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起,心里暖洋洋的。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些下意识的举动,竟都被峰主看在眼里。
长青道人话锋一转,语气渐渐郑重:“但,璞玉虽好,若不加以雕琢,终难成器。你有这般好的底子,这般难得的品性,若只凭着一股蛮劲闯天下,未免太过可惜。”
薄册“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语气带了几分厉色:“入宗两月,《青竹劲》仅修至第一层,进度慢如龟爬;《翠云掌》共三式,你只练熟了第一式劈空掌,第二式落云掌至今连起手式都不会!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比试刷战绩上,却忘了修仙的根本,是内修其气,外修其心。”
曦哥的脸颊瞬间发烫,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起。他确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刷体力值上,内功和掌法的进阶,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连作为最小弟子该有的谦逊,都差点忘了。
“更甚者,合心宗是修仙门派,讲究修心养性,以气驭术,以静制动。”长青道人目光如炬,直刺曦哥眼底,“你倒好,每日在练功场追着师兄弟切磋,拳风掌影里满是戾气,赢了便急着找下一个,输了便埋头死磕,眼里只有胜负,何来修心?长此以往,纵使体魄再强,也不过是一介莽夫,难登大雅之堂。你是峰里最小的弟子,更要懂收敛,懂沉稳,不能只凭一股蛮劲。”
“弟子知错。”曦哥躬身认错,声音压得很低,心里却在跟二代吐槽:“我这不是为了涨体力值嘛,不比试哪来的突破?再说我也没张扬啊。”
“你懂个屁!”二代的声音却罕见地严肃,“老头说得对,你现在就是个暴力输出机器,只会攻不会守,遇到练气后期的灵活打法,迟早要吃亏!系统给你观察之眼是让你洞悉局势,不是让你瞎莽!而且你是最小弟子,更得懂规矩,不能由着性子来。”
曦哥沉默,不得不承认二代说得在理。他之前的胜利,全靠体力值的蛮力碾压,一旦遇到擅长游走、控场的练气后期弟子,怕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更别说作为最小弟子给长青峰撑脸面了。
长青道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稍缓:“三个月后,便是宗门外门弟子大比。作为长青峰的小师弟,你代表峰出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以你如今的实力,若只靠蛮力,最多止步前十。老夫问你,你可愿参加这场大比,为长青峰争脸?”
“弟子愿意!”曦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意识海里的主线任务还挂着“夺得外门大比第一名”的目标,500点体力值的奖励,他势在必得,更不能让最小的师弟丢了长青峰的脸。
“好。”长青道人颔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既然愿战,便要遵老夫的规矩。接下来三个月,你的修行计划,由老夫亲自安排,不得有半分违抗。”
曦哥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每日卯时,天刚破晓,你便去藏经阁抄经书——《清心经》《定气篇》,每日各抄十遍,抄不完不许用早膳。”
曦哥眼皮一跳,抄经书?他大学毕业好几年,除了签合同,连钢笔都快握不稳了,更别说用毛笔抄十遍晦涩难懂的经书,作为最小弟子,连这点功课都做不好,以后在师兄弟面前也抬不起头。
“未时,练功场会有长青峰练气期后期的弟子前来,他们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对战经验远胜山门内的师兄弟。”长青道人话锋一转,抛出了更让他头大的要求,“他们会轮流与你对练,但你记住,只许防,只许躲,绝不可主动攻击。若敢出一掌一式,便罚你多抄五遍经书,还要给林溪师妹赔礼——她最心疼你受伤了。”
“只防不攻?”曦哥猛地抬头,满脸不解,“那怎么熟悉对战方式?再说我也不能总挨打啊。”
“你如今的问题,是攻强守弱,戾气太重。”长青道人淡淡道,“让你只防不攻,一是磨你的性子,敛去戾气;二是让你看清练气后期弟子的身法、法术衔接、灵力运转,把他们的对战方式刻进骨子里。你是小师弟,以后难免要跟师兄们配合执行任务,光会硬冲可不行,得懂防御、懂周旋。等你能在练气九层弟子的攻势下,支撑一个时辰不败,你的守御之道,才算入门。”
“还有。”长青道人拿起案几上的一本空白簿子,扔给他,“每日戌时,需写一篇经书心得,不少于五百字,老夫会亲自批阅。写得敷衍,便重写,还要抄给林溪师妹一份,让她帮你监督。”
抄经书、只防不攻的对练、写心得……还要给师妹抄?曦哥捧着空白簿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哪里是修仙训练,分明是大学时期的早读、体能课和论文作业复刻版!他一个早已习惯了“重拳出击”的社畜,突然被拉回“题海战术”的节奏,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更别说还要给师妹抄心得,简直没面子。
可转念一想,林溪平时总给他送吃食、做护腕,抄一份心得也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这能补上他的短板。曦哥咬了咬牙,躬身应下:“弟子……遵令。”
离开主殿时,夜色已深,月光透过竹枝洒在地上,斑驳如碎银。曦哥拎着空白簿子,走在青石板路上,意识海里全是二代的幸灾乐祸:“曦哥,恭喜你,喜提‘修仙版高三复读班’体验卡!还得给师妹抄作业,这下社畜回归校园了!”
“滚!”曦哥在脑海里怒怼,“我只是不想丢长青峰的脸,再说抄给林溪怎么了?她乐意帮我监督。”
“乐意?她肯定开心死了!”二代贱兮兮地补刀,“而且只防不攻,正好练你的《健步诀》和肉身反应,以后遇到脆皮法师,你追着打;遇到近战战士,你遛着打,完美补短板!”
曦哥没再理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门便看到石桌上的食盒,旁边还放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字迹清秀:“阿金哥,莲子羹在食盒里,糕点温着,抄书累了就吃点。峰主的安排是为你好,别太累啦。”
曦哥心里一暖,打开食盒,甜香扑面而来。喝着温热的莲子羹,他看着案几上的毛笔、墨锭和空白簿子,又想起长青道人的话,叹了口气,却还是把纸条小心地夹在了簿子里。
卯时的钟声,在天刚蒙蒙亮时敲响。曦哥顶着黑眼圈,拎着笔墨,来到了长青峰的藏经阁。藏经阁建在山巅,晨雾缭绕,阁内一排排书架直达屋顶,堆满了经书和秘籍。守阁的老道士递给她一叠泛黄的宣纸和两卷经书,指了指角落的案几:“阿金弟子,峰主吩咐过,抄书时需心无旁骛,笔墨歪斜、错字漏字,皆算无效,以后可别让林溪师妹替你操心了。”
曦哥拿起毛笔,蘸了墨,看着《清心经》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的字样,只觉得手都在抖。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像一条蚯蚓。
“这字,比我家狗扒的还丑。”二代在脑海里吐槽,“曦哥,你好歹上过大学生,毛笔字怎么练成这样了?以后抄给林溪师妹,她不得笑你?”
“你忘了我们学的是光电子了,天天敲键盘,玩焊锡,谁还练毛笔字!”曦哥咬着牙,重新蘸墨,一笔一划地写。可越急,手越抖,错字接二连三,老道士过来巡视,看着满纸的墨团,摇着头拿走了他的宣纸:“阿金弟子,重写吧,恕我直言,你的字,我看不懂。”
一上午下来,曦哥的宣纸写废了厚厚一叠,手腕酸得抬不起来,连《清心经》的第一遍都没抄完。眼看午时已到,他却只能饿着肚子,继续跟毛笔“较劲”。直到未时将至,他才终于抄完了十遍《清心经》,墨汁染黑了指尖,胳膊酸得像灌了铅,心里却莫名多了几分平静——抄书时,竟真的忘了练功场的戾气。
刚走到练功场,便看到四个身着青袍的弟子站在场地中央,他们腰间的令牌刻着“练气九层”的字样,身上带着淡淡的风尘味,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阿金走来,为首的师兄抱了抱拳,语气爽朗,带着对小师弟的包容:“阿金师弟,我们是长青峰外门执行任务的弟子,奉峰主之命,来陪你对练。规矩你该知道了——只防不攻,若你出了攻击招式,就算你输,还得给林溪师妹赔礼。”
曦哥点点头,扎稳沉桩步,心里默念:“只防不躲,只防不躲,不能让师妹担心。”
“开始!”为首的师兄一声令下,身形骤然窜出,灵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剑风直刺曦哥心口,同时另一位师兄抬手,一道“青藤缠绕”从地面钻出,朝着他的脚踝缠去。
曦哥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挥出劈空掌,掌劲刚凝聚到掌心,便想起了长青道人的规矩和林溪担心的眼神,硬生生收了回去。他脚下《健步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避开剑锋的同时,脚尖轻点,跃过青藤,后背却险些撞上第三位师兄的“青雷术”。
“好险!”曦哥心里一惊,连忙俯身,雷光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烧焦了几缕头发。
“阿金师弟,注意力集中!”为首的师兄一边挥剑,一边提醒,语气却依旧温和,“练气后期的对战,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法术、剑法、配合,缺一不可!你只想着躲,却没看清我们的招式衔接,以后遇到真敌人,可不能这么莽撞,得护着自己,也护着身边的师妹师弟。”
四位师兄轮番上阵,剑法、法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曦哥笼罩而来。曦哥只能拼命躲闪,靠着1000点体力值带来的强悍肉身,硬扛了几次轻微的法术冲击,身上很快添了几道浅浅的伤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催动观察之眼,盯着四位师兄头顶的“练气期九层”标注,以及他们招式间的破绽。可长青道人的规矩像一道枷锁,让他只能躲,不能攻,哪怕看出了对方的破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招式落在眼前。
“憋屈!太憋屈了!”曦哥在脑海里怒吼,“我明明能一掌震飞他的剑,为什么不能攻?”
“峰主说了,磨你的性子!”二代提醒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赢,而是怎么在这样的攻势下,撑得更久!记住他们的法术蓄力时间,记住他们的身法轨迹,以后你护着林溪师妹,也能游刃有余。”
曦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盲目躲闪,而是盯着师兄们的动作,预判招式的落点。为首的师兄剑风刚起,他便知道要刺向自己的左肩;那位会青雷术的师兄抬手,他便提前侧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曦哥的体力在飞速消耗,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了衣衫。起初,他只能支撑一刻钟,便被师兄们的招式逼得节节败退;后来,他能支撑半个时辰,渐渐摸清了他们的对战节奏;夕阳西下时,他竟在四位师兄的联手攻势下,支撑了近一个时辰。
“停!”为首的师兄收剑,喘着气笑道,“阿金师弟,不错啊,进步挺快。再练半个月,你怕是能在我们手里撑两个时辰了。”
曦哥瘫坐在地上,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林溪拎着食盒和伤药赶来,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和额角的汗水,眼底满是心疼,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指尖轻轻避开他的伤口:“阿金哥,疼不疼?都怪我,没早点来给你送吃的。”
“不疼,皮糙肉厚。”曦哥咧嘴一笑,看着林溪认真的模样,心里的憋屈消散了大半,“就是只防不攻,太憋屈了。不过……好像摸清了师兄们的招式套路。”
“师尊是为了你好。”林溪一边涂药,一边轻声说,“外门大比有很多擅长控场和游走的弟子,你现在练守御,以后遇到他们,就不会被动了。”
曦哥点点头,接过林溪递来的灵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着林溪鬓边沾着的细碎竹屑,他伸手轻轻替她拂去,动作自然又亲昵,他向来依赖这位温柔的师妹。
夜色渐浓,曦哥坐在案几前,看着空白的簿子,愁眉苦脸。写经书心得,比抄经书还难。他盯着《清心经》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下笔:“今日抄《清心经》十遍,手腕酸痛不已,方知‘心若冰清’之难。练功场对练,只防不攻,憋屈至极,却悟得‘万变犹定’之理。”
子时将至,曦哥终于写完了心得,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心得誊抄了一份,叠好放进怀里——准备明天给林溪送去。他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