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港娱天皇,从截胡中森明菜开始

第133章 虎豹别墅

  八月初的香港,午后阳光依旧炽烈,但已不似盛夏般毒辣。

  陈浩贤近来被父亲按着脑袋学了些家族生意皮毛,正憋得发慌,恰好接到圈内几个相熟富家子弟的邀约,去铜锣湾大坑道附近的虎豹别墅游玩。

  他眼珠一转,立刻拨通了林枫的电话。

  “阿枫!在家孵蛋呢?走走走,带菜菜子和结衣一起,去虎豹别墅转转!听说那地方邪乎得很,正好去探险!”

  电话那头,陈浩贤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还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林枫正和明菜在琴房试听EP母带的最后调整,闻言与明菜交换了个眼神。

  明菜眼里流露出好奇,她来香港后大多接触的是现代繁华的一面,对这种带有历史传奇色彩和神秘传闻的中式园林宅邸颇感兴趣。

  桥本结衣刚好也在林府做客,闻言也点了点头。

  “行吧,就当出去透透气。”林枫应下。

  一行人两辆车,很快抵达位于铜锣湾东院道与铜锣湾道之间的虎豹别墅。

  别墅依山而建,远离喧嚣的闹市,自成一片清幽天地。甫一下车,便觉空气似乎都清凉了几分。

  映入眼帘的建筑群风格独特,红砖砌筑的外墙在阳光下显得厚重而沉稳,翠绿色的琉璃瓦飞檐斜顶层层叠叠,勾勒出典型的中式宫殿轮廓,却又在细节处透露出西式建筑的融合,属于那种被称为“中式文艺复兴”的独特风格。

  “哇,好像日本的一些古老建筑,但又不太一样。”

  明菜仰头望着高耸的院墙和飞檐,轻声感叹。结衣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听说这宅子最早是‘万金油大王’胡文虎、胡文豹兄弟建的,当年可是奢华得不得了。”

  一个同来的、家里做地产的子弟阿John介绍道,“你看那主楼,前两层后三层,方方正正,里面听说当年都是西式布置,楼梯、灯饰、窗画讲究得很,还有些家具是从意大利、天津专门定制的。”

  众人买了门票,信步而入。

  园内绿树成荫,亭台楼阁错落。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园中那座高达四十四米的白色七层六角形“虎塔”。

  塔身洁白,在蓝天绿树映衬下格外醒目,曾是港岛一处显著的地标,被列入过“香港新八景”,名曰“虎塔朝晖”。

  “这塔以前据说是胡家用来收藏翡翠珠宝的,啧啧,想想都夸张。”陈浩贤摸着下巴,抬头望向塔尖。

  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圃,他们来到了别墅后方著名的“十八层地狱”假山景区。

  这里与之前典雅堂皇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阴森诡异的民间宗教色彩。

  假山内部被开凿出曲折蜿蜒的洞穴,岩壁上布满了色彩斑斓但主题骇人的浮雕与壁画。

  “割舌地狱”、“腰斩地狱”、“上油锅”、“万箭穿心”……

  一个个栩栩如生、面目狰狞的受刑场景扑面而来,配合着洞内幽暗的光线和略带潮湿的空气,让人不自觉脊背发凉。

  明菜和结衣看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靠近了自己的男友。

  “这些都是讲因果报应,劝人向善的。”

  林枫握住明菜微凉的手,轻声解释,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直观的、充满民间想象力的恐怖艺术,冲击力确实很强。

  从假山洞穴出来,回到相对明亮的园林中,几人才松了口气。

  他们找了处八角凉亭歇脚。

  凉亭的彩绘玻璃窗在阳光下投射出斑斓的光影,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陈浩贤却似乎意犹未尽,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用一种故弄玄虚的语调开口道:

  “说到这胡家兄弟的发家史,那可更有意思了……你们知道他们最初是怎么起家的吗?”

  几个同来的富家子弟配合地露出好奇表情,他们的女伴也睁大了眼睛。

  “据说啊,”

  陈浩贤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阴恻恻的味道,“胡家兄弟当年能创出‘万金油’这么大名堂,生意做得无往不利,是因为……他们家里,供着‘狐仙’。”

  “狐仙?”明菜和结衣同时轻声重复,脸上露出些许畏惧。

  日本文化中亦有狐妖(きつね)传说,多为善于迷惑人心的精怪。

  “对,就是狐狸修成的精怪。”

  陈浩贤见效果不错,继续添油加醋,“听说他们祖上得了狐仙相助,才得了秘方,又得了财运。这虎豹别墅建的时候,风水布局据说也暗合了某些……嗯,说不清道不明的讲究。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胡家兄弟死后没留下明白遗嘱,后代为了争这份泼天家产,闹得不可开交,官司打了一场又一场,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听说现在都快败光了。

  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供养邪物的反噬?或者,家宅不宁,连狐仙都镇不住了?”

  一阵凉风恰在此时穿过凉亭,拂动众人的衣衫,带着山林特有的、傍晚时分的微寒。

  明菜和结衣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靠紧身边的人。

  “贤哥!”林枫皱眉,不赞同地看了陈浩贤一眼,“别瞎说这些神神叨叨的吓唬人。”

  “我哪有瞎说,坊间都这么传嘛……”陈浩贤讪讪,但眼里分明还有得色。

  就在这时,不远处假山区域边缘的一堵红砖墙附近,传来两个工人模样的男子略显激烈的对话声,打破了园林的静谧。

  “喂!阿强!你过来看一下!这墙上几时多了这几个鬼画符?!”一个戴着旧草帽的工人指着墙壁,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不满。

  另一个提着油漆桶和刷子的工人闻声走过去,瞥了一眼,不耐烦道:“你她妈的是不是昨晚去砵兰街玩到脚软,眼都花了?这堵墙每个礼拜都是我负责清理检查的,上面画的什么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哪有什么狐狸头?”

  “不是啊!真的有!你自己看清楚!”草帽工人急了,扯着同伴的袖子让他靠近。

  提桶工人凑近仔细一看,嘴里顿时“我靠”一声,语气也变了:

  “哪个衰仔这么无聊,来这里乱画?!画得又不好看,似笑非笑,怪阴森的……妈的,又要多做事!不管了,赶紧找点同色油漆盖掉它算了!”

  他们的对话引起了林枫几人的注意。

  陈浩贤最爱凑热闹,第一个起身走过去:“喂,两位大佬,什么事啊?有什么好东西看?”

  那两个工人见是一帮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语气收敛了些,但依旧没好气:“没啥好看的,后生仔去别处玩啦,不要在这里碍着我们干活!”

  林枫等人也已走近,顺着工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堵略显斑驳的红砖墙上,在原有的一些藤蔓植物阴影下,赫然出现了几个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图案。

  那正是几个线条简单却透着诡异的狐狸头侧影!尖嘴,细长上挑的眼,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陈旧的红砖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刺目。

  颜料看起来还未完全干透,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种湿漉漉诡异的光泽。

  “这……”

  明菜抓紧了林枫的手臂,结衣也往陈浩贤身边缩了缩。

  这几个凭空出现的狐狸头壁画,与刚才陈浩贤讲的狐仙故事一结合,莫名地让人心里发毛。

  “肯定是最近才有人画上去的。”林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颜料的痕迹和墙面的状况,冷静地分析,“颜料很新,边缘也没有风化痕迹。可能是恶作剧吧。”

  “都说了肯定是恶作剧了!”提桶工人挥挥手,“你们快走啦,我要开工了!”

  见工人开始驱赶,陈浩贤只好带着众人退回凉亭。

  这一打岔,刚才的诡异故事氛围非但没消散,反而因为亲眼所见的“证据”而更加浓郁了。

  陈浩贤趁机又讲了好几个从各处听来的、关于古宅狐仙、风水反噬、家族诅咒的志怪传闻,说得绘声绘色,细节逼真。

  夕阳渐渐西沉,园林里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树影被拉长,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阵阵晚风吹过,带着山林夜间的凉意,穿过亭台楼阁,发出呜呜的轻响,仿佛低语。

  明菜和结衣被他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尤其当一阵较强的穿堂风猛地灌入凉亭,卷起些许落叶灰尘时,两女几乎同时低呼一声,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明菜直接钻进了林枫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结衣也紧紧抱住了陈浩贤的胳膊,身子微微发抖。

  “陈浩贤!”林枫一边搂紧明菜轻声安慰“别怕,都是故事,假的”,一边没好气地给了陈浩贤肩膀一拳,“你够了啊!结衣现在是你女朋友,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泡妞手段?吓唬自己人也就算了,连累明菜!”

  陈浩贤挨了一下,龇牙咧嘴,还不忘拍抚结衣的后背:

  “哎哟!痛!阿枫你轻点!我不是故意的嘛……什么泡妞手段,我说的这些故事,好多老香港人都听过啊,不信你问问他们?”

  他说完,一指旁边同来的阿John等人。

  那几个富家子弟正各自搂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伴温言安慰,闻言,有的对陈浩贤投来“兄弟够意思,气氛到位”的感激眼神,有的则无奈摇头。

  他们的女伴也都娇嗔地捶打自己的男友,埋怨他们带自己来这种“鬼地方”。

  林枫和明菜自然也捕捉到了那几个眼神交流。

  明菜从林枫怀里抬起头,看看那些人的反应,又看看陈浩贤一脸“冤枉”实则暗爽的表情,突然醒悟过来。

  “结衣姐姐!”她一把将还在微微发抖的桥本结衣从陈浩贤身边拉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气鼓鼓地瞪了陈浩贤一眼,“我们不要理贤哥了!他根本就是故意讲鬼故事吓唬我们!你看他们!”

  结衣也反应过来,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形,又看看陈浩贤,脸上惊惧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恼,轻轻踩了陈浩贤一脚。

  “冤枉啊!天地良心!”陈浩贤大喊,脸上却绷不住笑。

  一番笑闹,总算驱散了不少萦绕的诡异感。

  眼见夕阳已完全没入山后,天际只余一抹暗紫,园内的路灯逐一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圈。

  虎豹别墅夜间并不开放,广播里也开始播放清场的提醒。

  “走吧走吧,肚子都饿了。”阿John提议道,“我知道中环温莎大厦顶楼有家新开的酒楼,叫‘龙景轩’,听说请的是前澳门葡京的主厨,环境也好,能看到维港夜景,去试试?”

  “温莎大厦?”另一个子弟插嘴,“那地方好像前两年是不是出过什么事?不过酒楼应该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事?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香港哪栋旧楼没点故事?”

  阿John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已经掏出了他那砖头般的大哥大开始拨号,“走吧走吧,美食当前,百无禁忌!”

  一行人吵吵嚷嚷,随着稀疏起来的其他游客,朝着别墅出口方向走去。离开凉亭,步入更昏暗的园林小径,身后那白色的虎塔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而巨大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塔尖仿佛已经隐没在了初现的夜幕之后。

  他们步履匆匆,谈笑着刚才的惊吓和即将到来的美食,谁也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

  因此,他们并不知道。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当最后一缕天光也被夜幕吞噬,那座高达44米的白色虎塔彻底融入黑暗,唯有塔身几盏稀疏的景观灯勾勒出其庞大的轮廓时——在那常人绝对无法企及的、最高的第七层飞檐翘角之下,一处被阴影完全笼罩的瓦片缝隙间。

  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的、与深色琉璃瓦几乎融为一体的、纤巧得不可思议的轮廓,微微地……动了一下。

  仿佛只是晚风吹动了积年的尘埃。

  又仿佛,有一双狭长而上挑的、绝非人类的媚眼,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掩蔽下,曾悄然睁开一丝缝隙,冰冷而玩味地,瞥了一眼那群带着鲜活人气与喧嚣离去的年轻背影。

  随即,那轮廓再度隐没于黑暗,无声无息。

  将这栋见证了数十年繁华、争斗与沉寂的老宅,重新归还给仿佛亘古不变的、深沉的寂静与无边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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