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偏西，金晃晃的阳光斜斜洒在胡同的土墙上，给斑驳的墙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王秀兰坐在院门口纳鞋底，手里的针线穿梭不停，嘴里还哼着几句不成调的童谣，那是哄奶奶和妹妹开心的。奶奶靠在炕头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没多久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林晓雅背上洗得发白的布书包，冲林砚挥了挥小手：“哥，我去上课啦，放学给我带好吃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中午剩下的小龙虾，小脸上满是期待。

　　“快去吧，放学哥给你留着。”林砚揉了揉妹妹的头，看着她蹦蹦跳跳消失在胡同口的身影，心里软乎乎的。前世他总忙着搞事业，忽略了身边的亲人，这一世，他要把这份缺失的陪伴一点点补回来。

　　等院里彻底安静下来，林砚起身，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口水缸上。这口水缸是祖上传下来的，陶制的缸身布满岁月的痕迹，原本只装着半缸雨水，因为连日晴天，水已经少了一截。前世他在老家见过用山泉水养人、养作物的法子，眼下空间里的灵泉就是最好的“山泉水”，悄悄添进去，既能让家人喝上滋养身体的水，又神不知鬼不觉。

　　他轻手轻脚走到水缸旁，确认四周无人，意念一动进入了随身空间。灵泉叮咚流淌，汇入池塘的同时，也在空间里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他掬起一捧灵泉，退出空间，小心翼翼地倒进缸中。清澈的灵泉落进缸里，原本略显浑浊的雨水瞬间变得澄澈透亮，水面还泛起一层细碎银光，凑近一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林砚又添了几捧，直到水缸装了大半才停手。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小声嘀咕一句：“妥了，以后全家都喝‘空间定制版矿泉水’，美容养颜强身健体，就是不能对外宣传，不然我高低整个矿泉水厂上市。”

　　做完这一切，林砚揣上布兜，悄悄出了院门。上午在永定河鱼虾满兜，但他心里还惦记着后山。一来想给空间多添几样能长期产出的东西，二来也想趁着深秋草木枯黄、行人稀少，好好测试一下空间收取物品的有效距离——这可是保命级别的关键信息，必须摸得明明白白。

　　一路往城郊走，风越来越凉，路边枯草上还挂着薄薄一层白霜，踩上去沙沙作响。深秋的北平郊外，早已没了夏日的葱郁，放眼望去一片枯黄萧瑟，倒也正好方便他藏行踪。

　　走到僻静处，林砚再次闪身进空间。

　　灵田里，红薯和土豆的芽苗已经顶出嫩尖，在灵气滋养下长势喜人，按照这个速度，不用外界小半年，空间里半个多月就能成熟收获。池塘里的小鱼和小龙虾更是撒欢似的游来游去，灵泉水一泡，一个个都比刚抓来时精神太多。林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乐了：“好家伙，你们这是在空间里过上小康生活了。”

　　退出空间，他继续往后山深处走。山路崎岖，荒草没膝，越往里越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林砚眼前忽然一亮。

　　前方一片向阳的缓坡上，长着几株野生柿子树。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枝桠光秃秃的，却挂满了一颗颗青黄泛红的柿子，在冷风中格外显眼。不远处还有几株野山枣，枣叶早已掉光，枝头上挂着干瘪却仍紧实的野枣，冻得发硬，却依旧能吃。更远处，还有几株山杏树，早已无叶无果，只剩下粗壮的老枝，一看就是生长多年的老树桩。

　　“好家伙，全是过冬硬通货！”林砚心里一喜。柿子耐储存，晒干就是柿饼，能当粮能当零食；山枣补血益气，给奶奶妹妹最合适；杏树桩虽然现在光秃秃，移栽进空间用灵泉一浇，必定枝繁叶茂。

　　他今天没有带工具，索性直接把手贴上树苗，意念一动，收！树苗直接进了空间，原地出现了一个小树坑。

　　“哈哈，这个功能无敌了，收！收！收！随即把看上的树苗全部收进了空间里。林砚美滋滋地意念一动，进空间里，找了块向阳的地方栽好，浇上灵泉。看着整齐的小果林，自豪感此刻油然而生。”

　　从空间出来继续往深处走，林砚格外留意地面痕迹。深秋野兔活动频繁，正是抓幼崽的好时机。为什么找幼崽呢？因为成年野兔不下套子不太可能抓到活的。

　　果然，没走多远，他就在一片密集的灌木丛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兔子窝。洞口铺着干草，里面缩着三只灰毛幼兔，眼睛刚睁开不久，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母兔不在，应该是外出觅食。林砚轻手轻脚靠近，一把将三只幼兔捧在手心。

　　软乎乎、暖烘烘，手感极佳。

　　“以后空间畜牧区第一届住户，就决定是你们了。”他笑着把幼兔收进空间，在围栏里铺好干草，安顿妥当。

　　也是这时，林砚忽然想起正事——测试空间收取距离。

　　之前抓鱼、抓虾、移栽树苗，都是手直接碰到才收进去，到底能不能隔空收取？他必须试清楚。

　　他特意退到距离灵田十几米外，集中意念对着红薯苗尝试收取，纹丝不动。又退到池塘边，对着水里的小鱼隔空尝试，依旧毫无反应。他再走近，直到手指距离小鱼只有几十厘米，念头一动，小鱼瞬间被收进掌心。

　　“得，结论出来了。”林砚摸着下巴总结，“必须肢体接触，或者极近距离才能收取，远距离隔空取物不存在。这系统还挺讲科学，不搞玄学那套。”

　　想通这点，他心里立刻盘算起另一件事：家猪现在根本没地方买，想有猪肉吃，只能搞野猪。

　　可野猪凶猛，近身太危险。

　　“不能远程收取，就只能智取。”林砚边走边嘀咕，“前世看动物世界，说野兽对甜水、异味敏感，我灵泉这么甜，说不定能当‘诱兽剂’用。先引过来，再近身收进空间，完美。就是不知道野猪喝了灵泉，会不会直接给我表演一个当场认主，那我可就赚翻了。”

　　一路边走边搜罗，他又采了不少耐寒的野韭菜、干蘑菇、蒲公英，还有一些能入药的草根，全都收进储物区。深秋能吃的野菜不多，但胜在干净安全。

　　就在他准备往回折返时，前方山路拐角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着十分虚弱。

　　林砚快步走过去，只见石头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拄着拐杖，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大爷，您没事吧？”林砚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老大爷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摆了摆手：“老毛病了，不打紧……小伙子，谢了啊。”

　　林砚看他实在难受，心里一动，从空间里引出一点灵泉，装作是随身带的水递过去：“大爷，您喝点水缓缓。”

　　老大爷喝了几口，眼睛瞬间亮了：“这水……甜得很，喝完整个人都轻快了。”

　　“山里泉水，甜是正常的。”林砚随口糊弄过去，又把兜里剩下的半个菜团子递给他。

　　老大爷也没客气，吃完之后，连连感谢，拉着他聊了起来。林砚这才知道，老人是附近村的，姓周，常年在后山转悠，捡柴、采药、寻野果，对这片山林熟得不能再熟。

　　林砚心中一动。

　　牛羊、野猪、野物踪迹、哪里有水源、哪里安全……这些信息，对他太重要了。现在顺手帮一把，结个善缘，以后打听消息、甚至想办法弄牛羊进空间，都方便得多。

　　他陪着老人歇了半晌，又帮他把捡的柴捆好，扛在自己肩上送了一段路。老大爷感动得连连夸他心善，临走前主动说：“小伙子，往后你要是上山，尽管问我。这山里哪块有野枣柿子，哪块有山泉，哪块有野物，我都清楚。最近山里有野猪出没，你可别往西边深沟里去，危险。”

　　“哎，谢周大爷提醒，我记下了。”林砚满口应下。

　　告别老人，林砚特意绕到西边深沟附近。既然有野猪，他正好去碰碰运气，顺便再验证一次空间收取规则。

　　围着这边走了半天，忽然听到细微的哼哧哼哧声，林砚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判断好方位，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悄悄拨开草丛，只见一头百十斤的小野猪正在大概六十米远的地方拱土觅食。

　　现在也不敢随意靠近，野猪的听觉和嗅觉都极其敏锐，一点风吹草动就跑没影了。之前想的用泉水引诱的办法估计行不通。

　　林砚抬头感受了一下风向，慢慢移动到下风口，然后一点一点地摸了过去，直到距离野猪十米的距离，尝试意念收取——果然不行，看来只能博一把了......

　　他看了看附近，有颗大腿粗的树，就慢慢靠了过去，看着野猪依旧没有察觉，等到野猪后面朝着林砚时，他心里默数3、2、1后，身体瞬间从树后向野猪飞奔了出去，当野猪感觉到动静开始跑路时，林砚距离野猪只剩下了三米距离，拼了！此刻双脚往地上用力一蹬，直直朝着野猪身上扑了过去，同时意念再次尝试收取，当距离野猪还有不到一米左右，咚，林砚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此时他也顾不上疼痛，抬起头往前方看去，野猪直接从原地消失了！被收进了空间畜牧区。

　　“成了！”林砚差点笑出声。

　　进入空间一看，野猪在围栏里暴躁转圈，哼哼唧唧，却撞不烂木栏。林砚乐了：“别急，先在这儿关几天禁闭，适应适应环境，等你温顺了，就是咱家过年的储备猪肉。放心，空间伙食好，保准你吃得膘肥体壮。”

　　他又去看了看那三只幼兔，小家伙们已经在干草窝里安稳下来，啃着他放进去的碎红薯叶，模样十分可爱。

　　一切安排妥当，林砚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拍了拍身上的土，踏上归途。

　　一路上，他脚步轻快，忍不住碎碎念：

　　“今天这波血赚，果树、野兔、野猪、野菜全都齐活。就是这空间不能远程收取，有点费腿，不然我直接在山上开‘无接触收货’模式，多潇洒。”

　　“前世我要是有这本事，还打什么工，早回老家躺平种田养鱼了，也不至于熬到心梗。不过现在也不晚，重生一世，家人平安比啥都强。”

　　“就是野猪有点吵，希望它在空间里别搞拆迁，不然我还得给它做思想工作……”

　　走到胡同口，林砚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他加快脚步，走进自家小院，刚推开院门，就看到王秀兰正站在院门口张望，脸上满是担忧。

　　“砚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王秀兰连忙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林砚，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娘，我去后山转了转，找了些野菜和野果，还抓了点东西，你看。”林砚笑着指了指布兜，布兜里还装着几只小龙虾和几条小鱼，都是他特意留出来的。

　　“哥，你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林晓雅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脑袋问道。

　　林砚笑着点头：“带了带了，哥在山上摘了野酸枣，甜得很，等下给你洗了吃。”

　　王秀兰看着儿子满头大汗，手上还有泥土和红印，心疼道：“傻孩子，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饭马上就好了。”

　　林砚正给妹妹洗野酸枣，父亲林建国也下班走进了院子，看见林砚，边脱工装，边笑呵呵问道：“砚子，哪弄来的枣啊？”

　　“爹，这是我哥今天从山上摘回来的，还有好多鱼和小龙虾呢，可好吃了！”妹妹林晓雅拿着刚洗好的野酸枣边吃边抢着说道。

　　“哈哈，好闺女，觉得好吃就多吃点。砚子长大了，能给家里分担了，身体好完了吗？上山可得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去深处！”

　　“爹，你放心吧，我身体彻底好了，在山上我有分寸，不去危险的地方。”林砚道。

　　“饭做好了，都洗手准备吃饭了。”王秀兰边盛饭边冲院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