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亲自下厨
林砚心里顿时充满了惊喜,连忙追问:“那这房子要价多少?您放心,只要房子合适,我立马能凑钱。”
“都是实在人,不跟你虚抬价格。”周师傅掐灭烟头,说道:“按眼下物价,那房子是独门独院,三间正房一间小偏房,青砖院墙结实,院子也大,位置僻静、邻里安生。一口价四百二十块钱。要不是急着下乡赶路,这价钱想都别想,至少得多要一百。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帮你牵线,约个时间看房,满意了咱们私下办手续。”
林砚当即点头:“周叔,太感谢您了,这价格我能接受。麻烦您尽快帮我约一下房主,我去看看房子,合适就定下来。”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头就跟我表姐说一声。”周叔想了一下又道:“后天吧,明天店里有宴席,后天你过来找我,我带你去看房子,只要你能看上房子就没问题。”
“嗯,周叔,那我先走了,后天再过来。”
与周叔道别后,林砚骑着自行车,心里揣着敲定房源的踏实,一路慢悠悠往家赶。秋风拂过脸颊,带着深秋独有的清爽,他攥着车把手,指尖都透着轻快,却也没全然沉浸在喜悦里,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买猪仔。
眼下房子的事有了着落,就差猪仔这桩心事,有了猪仔,养上一年,不光能给家里改善伙食,年底卖了还能再添一笔收入。
骑车拐进胡同,林砚找了个无人的拐角,将自行车收进空间,才背着空藤筐走进院门。一进门,奶奶立刻就抬眼望了过来。
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择野菜,手指粗糙却灵活,一把野菜捋得整整齐齐,枯叶子单独放一边留着喂鸡。看见孙子回来,她脸上立马堆起笑意,语气关切:
“小砚回来啦?这一出去又是大半天,累坏了吧?快过来坐,歇歇脚。”
“奶,我不累。”林砚把藤筐放在墙角,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尘土。
王秀兰也从针线筐里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没缝完的补丁,看着儿子:“水我给你温在灶上了,刚好不烫嘴,赶紧喝一口。外头风大,别冻着。”
“哎,知道了娘。”
歇了片刻,林砚想起托周明问猪仔的事,便开口道:“奶,娘,我去隔壁找周明说两句话。”
“去吧,早点回来。”
林砚抬脚走到隔壁,敲开周明家的门。
周明正在院里劈柴,满头是汗,见他过来,立刻放下斧头迎上来。
“小砚,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呢。”
林砚淡淡点头:“猪仔的事?”
“是。”周明抹了把汗,语气实在,“前几天我去我姥爷家,特意帮你问了。他家那头老母猪,倒是怀上了,就是没那么快下仔,还得再等半个月左右。你也知道,这东西得足月,急也急不来。”
他笑了笑:“没事,半个月就半个月,我不急。你记着,等下来了,帮我留两只健壮的。”
“放心,我都给姥爷交代好了。”周明拍着胸脯保证,“我姥爷说这母猪壮实,估摸能下五六只,到时候紧着挑最皮实的给你。”
“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周明回乡下看到的现状,林砚便转身回了家。
奶奶说前几天夜里风大,屋顶好像有点漏风,等天晴了让父亲上去搭把手补一补;母亲说妹妹的棉袄袖口又短了,得再接一截布;父亲最近在厂里加班多,回家总是累得倒头就睡......
全是柴米油盐、针头线脑的小事,没有波澜,却格外让人安心。
林砚听着,偶尔应一声,坐了一阵,他觉得有些乏,便跟奶奶和母亲说了声,进里屋躺一会儿。
土炕干爽,被子厚实,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浅浅睡去。
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这一觉睡得不长,却格外解乏。
等他再睁开眼,窗外的日头已经往西斜了一大截,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眼看就要到做晚饭的时辰。
妹妹快要放学,父亲也要下班了。
林砚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推门走进灶房。
王秀兰见状连忙起身:“你醒了?我来做就行,你歇着。”
“娘,你坐会儿,今天我来做。”林砚轻轻把母亲推出去,关上灶房门,独自忙活起来。
他不想让家人过得提心吊胆,却想让他们吃得踏实、吃得香、吃得开心。
有些苦他一个人吃,有些甜,要全家人一起尝。
灶膛里的干柴是他前几天从后山背回来的,干燥耐烧。
他引火、添柴,火苗一点点旺起来,灶房里很快暖烘烘的。
第一步,先炖鸡。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早已处理好的土鸡,是空间灵泉喂大的,肉质紧实、油润不柴。鸡肉剁成适中的块,用清水漂洗两遍,沥干之后,撒上少许盐,捏入几片生姜,简单抓匀腌制片刻。
铁锅烧热,放入一勺自家熬的猪油。
油化之后,滋啦一声,姜片葱段下锅爆香,香气瞬间窜满灶房。
随后倒入鸡块,大火快速翻炒,把鸡肉表面炒至微微发黄,油脂逼出来,香味更浓。
炒透之后,加入足量热水,一次性加够。
大火烧开,撇去表面浮沫,然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慢炖。
鸡汤要炖得够久才够鲜,林砚守在灶边,控制着火候,让汤一直保持微微翻滚的状态。时间一点点过去,锅盖缝隙里不断飘出浓郁的鸡肉鲜香,醇厚不腻,闻一口就让人胃里发暖。
等鸡肉炖得软烂,汤头清亮,他只加了一小勺盐调味,不再放任何多余调料,原汁原味最是滋补。
一大碗鸡汤盛出来,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接下来做麻辣小龙虾。
他从空间取出养得活蹦乱跳的小龙虾,用刷子一只只刷干净,挑出虾包,抽出虾线,焯一遍水后,反复冲洗至水清,沥干备用。
再次热锅烧油,油可以多放一点。
油温升高后,下入花椒、干辣椒、八角、小火慢慢炒出香料味。
紧接着放入姜末、蒜末,香气一下子就炸开了。
倒入小龙虾,大火猛炒。
虾壳很快变红,变得鲜亮油润。
翻炒均匀后,加入盐,糖调味,再加少量清水没过虾身,盖上锅盖中火焖煮。
十分钟后,汤汁入味,虾肉紧实弹牙。
最后开大火收汁,红亮浓稠的酱汁紧紧裹在每一只小龙虾上,撒上一把葱花,麻辣鲜香直冲鼻腔,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最后一道,清炒菠菜。
空间菜园里刚摘的菠菜,鲜嫩翠绿,带着露水一般的水灵。
锅里留少许底油,爆香蒜末,干辣椒,下入青菜大火快炒,加盐糖调味,断生立马出锅,看着清爽有食欲。
主食则是一锅软糯的白米粥。
大米淘洗干净,加水慢熬,煮得米粒开花,粥汤浓稠,入口绵滑,暖胃又舒服。在这个吃粗粮都紧巴的年代,一顿纯白米粥,已经算得上是精细饭食。
四样饭菜做好,灶房里香气缠绕,浓而不冲,暖而不燥。
林砚把菜一一端到院里的木桌上,刚摆好,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哥——我回来了!”
妹妹林晓背着小布包,蹦蹦跳跳地冲进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眼睛瞬间亮了,“哇,好香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紧随其后的是父亲林建军。
他刚从工厂下班,肩上扛着工具包,进门闻到香味,脸上也露出几分意外:“今天这么丰盛?”
“爹,晓晓,快点洗手,尝尝我做的味道怎么样。”林砚高兴的说道。
奶奶和母亲也陆续坐下,看着桌上的鸡汤、小龙虾、青菜和白粥,都有些愣神。
平日里家里都是窝头就咸菜,顶多掺点野菜,能有碗稀粥就不错了,今天忽然这么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反倒让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小砚,你这……哪来的鸡和……这东西?”王秀兰下意识问了一句。
“后山逮的,碰上了,就顺手弄回来。”林砚随口一句,轻描淡写,“鸡是别人托我帮忙,给的谢礼。”
奶奶点点头,不再多问:“能吃上就好,能吃上就好。”
“快吃吧,不然凉了。”林砚招呼一声。
妹妹早就按捺不住,小手直接伸向小龙虾,烫得直甩手也舍不得放下,剥出虾肉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好吃!太好吃了!”
奶奶咬了一口鸡肉,软烂入味,满口鲜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香,是真的香,比过年吃得还舒坦。”
“今天在厂里,食堂被人骂惨了。”林建军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里满是无奈,“窝头硬得能砸死人,菜汤清得能照见人影,整整一天,半点儿荤腥都没有。工人们一个个都在抱怨,说手里攥着钱也买不着肉,票少得可怜,供销社又常年断货,再这么下去,干活都没力气。”
奶奶在一旁跟着叹气:“这年头就这样,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荤腥哪是那么好见的。”
母亲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连鸡蛋都要攒着换盐,吃肉更是逢年过节才敢想,我们家最近能吃饱,都是指靠着砚子呢。”
林砚低头喝着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波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父亲厂里上千号工人,伙食奇差,缺肉缺腥缺油水,这可不是小问题。工人有怨气,厂里就有需求,有需求,就有路可走。而他空间里别的没有,活鸡活兔、鲜鱼,要多少有多少。若是能跟机械厂后勤搭上线,长期稳定供货,不仅钱来得稳当,还能给父亲在厂里铺个隐性的方便。这事可以干。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一句话没多说。
一家人吃饱喝足,妹妹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母亲收拾碗筷,父亲抽了袋旱烟解乏。天色彻底黑透,油灯吹灭,小院陷入安静,各自回屋歇息。
林砚躺在炕上,把明天的流程在心里又过一遍,才浅浅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