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三问:我的奖状在哪里?
就这样我有了自行车,一个新的玩具。然后就是我和隔壁发小两个人轮流的学习骑车,从我家门口到他家门口,一人一趟,一人一遍的学着。学自行车一直是母亲在教我们的,教我们如何上车,如何上路,如何保持平衡,路上要看前面之类的。等我们学会了,一段时间或者其他时间,隔壁发小他爸也给他买了一辆黑色的,只不过和我的长的不一样罢了。然后堂哥发小X也有了,是两红色的,隔壁发小堂哥G也有了是辆黑灰色的。至此我们四个发小就都有了自己的自行车。
当然自行车也只能是我们放假的玩具,平时还是得上学地。
第一天我们找到了宿舍之外,也找到了教室,也见到了人生中第一任班主任。刚开始去教室大概是先交伙食费和每一季度的小米。不过小米的话可以用钱代替,开始几年我们家是交小米的。伙食费当时应该是五十元一月,然后逐年上调,直至小学毕业就成了九十元一个月。好了先说说我的第一任班主任吧。
我很想和您说:
校园里…
当我再次站到您面前之时,我希望自己可以面带微笑,落落大方的告诉您,我不后悔,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或寻到了它的意义,等我完成我手里的东西,便死而无憾,这就是我的人生。
老师你看:(我手指校园中间的过道)我在那里追过一张不慎从我手里滑出而被风吹起的一块钱,它在飘的时候,我还考虑着要不要停止追它来着,因为有很多人看。你说可笑不可笑,那本来就是我的钱啊,我还怕别人说。最后它还是被我踩在脚下,拿了起来。(我再用手指指指教学楼一楼最东的一个教室)老师您看: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是三年级的教室,时尚的发式,精美的脸庞,白皙的脖子,素色的裙子,完美的身材,雪白的腿和盈盈一握的脚,这是您。你就站在教室的过道里,或停或走,但每一个动作仿佛都牵动着我的心弦。而且我也相信你的魅力可以俘获我们全班不管男女的心。你不知道当你拿着书走过去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好奇的看你的裙底,我想女孩子也要好奇吗?这种事不应该男孩子去做的吗?当然我们男孩子还是没有人敢去做的。
“啪”,通红而疼痛的脸颊告诉我:这是第一次挨了您的打,也让我记住了走之旁的字一定要先拉上东西,才能走。那时是我和一个张同学争辩一个问题,没有安静的听您的课,于是你把我叫到了上面,让我写刚才你讲的东西也就是一个走之旁的字,当然我没有写对,于是声音和触感就出现了,斥责没有因为你磁性的嗓音而变温和,疼痛也没有因为你手的柔软而缓解,我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大概不想挨第二个耳光吧。
“啪”,这次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当然这次不是您,但那也是我第一次被同学打伤。在晚自习前,会有一段时间活动的,当时另一个张同学在跳绳,然后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家漂亮主动去招惹她,还是单纯的因为贱,总之我就用脚去妨碍人家跳绳,当时我都没有反应和观察张同学的变化,另一个她同村的女生就拿着跳绳往我头上来了下,得,我当时一定疼了,我握着头,不久,血流了,你也来了。你带我去校门口那个医院处理伤口。伤口也不大,洗一洗,贴下创口贴就行了,回去的路上您告诉我等明天换下。我当时不知道究竟是换什么,还以为将那余下的创口贴给换成钱那,因为当时是您先垫付的。于是,第二天我叫了两个走读生一起去医院,我一个人确实不敢去,然后到了医院说要换下:剩下的换成钱。医生大概也很纳闷,就和我说是不是换贴新的呀。我否认,但不坚定,开始怀疑。那两个走读生也疑惑这样的操作,就给我说应该是换下新的,到了这时,我也就不纠结了,让医生帮我换了个新的,回去。后来这个钱给没给你我也忘了,只记得回家之后因为一直戴着帽子,所以妈问我咋回事,就忐忑的解释了下,之后咋了就不记得了。而当天晚上,您应该也很生气,这应该是您遇到的第一件棘手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会捅到校长那里,可能因为教室当时离校长办公室近吧,又是在教室门口发生的。回来后你把我叫到校长身边,让校长看看。当时所有的语音好像都屏蔽了,我只看到你把那个女生给生生拖了过来,因为她不来,又因为害怕。我没有高兴而是惶恐和忐忑,从教室到办公室,直到她跪倒在我前面,不,应该是跪向校长,只不过我在他前面点,我立马往旁边闪了点。整个过程,是如此的安静,也是如此的上蹿下跳,然后懵懵懂懂的结束。之后那个跳绳的女生就转校了,也只是初中时见过一次,记忆就和知道她的名字一般简单。
还是那年,有个同学在学校施工地划伤了手,也是您领着他去处理的,您站在讲台上说:昨天我和Y去处理伤口,从头到尾,包括消毒包扎他都没有哭,你们也要学会坚强;
有一次您从门口进来,教室的吵闹声依然没有停止,您就把右手食指竖起来,指头顶着平放的左手手心,边向讲台上走,边告诉我们:这是停止的手势,之后看到我这个手势,不要等我说话就停下来。
又又一次,您告诉我们要注意个人卫生,我听到的重点就是牙要白,指甲缝里不能有黑。当时小学条件和个人条件导致的情况就是一个星期回家收拾下卫生,哪有那么讲究,不过我在学校无聊的时候咬指甲和这有没有关系就不知道了,当时还有个女孩子,说我这么大了还在咬指头,后来,我还在那回击过她来着。(手指指向略微靠院墙的地方,当年有个双杠)
(我微微扭身,指向教学楼二楼最西侧的教室)您坐在四年级标示的教室讲台上给我们讲笑话,说你上大学那会儿:有同学上课饿了,就偷偷的干吃方便面或那种干脆面。吃没什么,不过重要的是老师在上面讲,同学们在下面听,然后就慢慢的可以听到啃吃的声音,咔哧咔哧脆响,于是老师停下来,同学们停下来,教室里就只有那个声音,慢慢的变大,刺耳,然后慢慢的缓和,慢慢的停下来…然后就是笑声的飞起就和你们现在一样。只不过不知道现在没有笑的那个人会是谁。我的同学们又笑……
那年冬天到了,那个时候还没有暖气,每个教室都有一个火炉子,是烧煤炭的,就放在讲台的里侧。也是那年,你站在讲台上告诉我们,见到老师要主动去打招呼,主动问好或看到老师在做什么问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那之后的一天,您从锅炉房这边的煤库,用铁锹端了一钎炭往教室走,我们刚好从宿舍里出来和您遇到,我想起之前你给我们说的话,犹豫3秒,决定上去帮你。“老师,我来吧。”当时您拒绝啦,我很尴尬,就默默加快脚步走了。那时还想可能你觉的小事不想麻烦我们,就没给我。等我在写这段时突然想起来,钎是一把平钎,不大,也不深,可当时的煤炭多,这里面可不是一块块的那种反光的炭疙瘩而是从炭堆底下一钎挛(lvan)起来,是包括黑煤面的,这一放一拿当真不是那么方便。
冬天您会让我们背书,然后您就在火炉那边,我们在下面背好了就去上面给您背。那时也不知道为何出现一种背书竞争气氛,都在着急的背,然后着急的上去给您背。那时我在靠阳台侧的第三排,后面那个Y同学就是着急的那个,他嘭站起来,然后跑两步后,飞出去,啪,趴在了地上。您听到了,就呵斥他:为什么着急,不能慢点。他回答道:是我用脚跘他的。您不信,你说:这么可能,他那么老实。就这样您误会了:误会了他也误会了我。当时尽没有一个同学出来指证我,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那时的我已经学会了撒谎然后学会了伪装。老师您看,(我微微向右转动身体,伸着的手臂向东滑动,越过中间的楼梯口,指向最近的一间教室)这是您教我们的最后一间教室。那天我听到我发小去找你,说我生病了,你很吃惊,然后反复确认:是我还是同班一个差不多名字的同学?确认完毕,你说又生病了啊!确实呀这是我第二次因为生病而惊动你了。你上去之后,看到我一脸惨白,问我什么感觉,这么回事等。我也不知道回答了什么,我那时只听你问,之前生病有扎过手没?我说有,于是你去准备针纸。那段时间我只依稀听到,那个白白胖胖的班长说我的脸很白很白。这我才知道自己的状况,等你给我扎完手,然后就是后来再次来学校的事了。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家的,或如何去医院的,可能中间母亲带着我去医院打了一针也可能没有。总之一两个星期之后,我再次来学校,已经把五年级的期中考试给错过了,我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没敢表现出来。如果这是第二次生病,那我第一次是什么时候那?我记的那应该是三年级,刚好是季节交替,冷暖变化颇大,流感频发之时。我那天下午可能就有些不舒服,只不过想等第二天放假回家再说的,没成想当天就病发了。那天吃了晚饭之后,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只剩一毛钱零钱了,就去买了一片面粉和辣椒做的红色的辣条,俗称辣片。辣条还没有在我肚里消化变形,就被坐在位置上等着上自习的我吐了出来。当时就有人去找了你,而这段时间有个女同学还说我吃了辣条,可我还是倔强道,没吃。等您通知家长,我妈来了,我和她走的时候依稀还看到有同学正准备在往那堆明显红色的秽物上倒土,处理它。我这才明白我又一次习惯性撒谎。这次母亲连夜把我送到了医院,因为当时发烧。等我病好回来之后,我刚好把期末考试给误了,我又一次的高兴,再一次不好表现出来。当然这是第一次。
您还记得吗?第二次生病回来之后的不久,我们进行了第一大规模的“违法犯罪”行为。当时有一种干脆面,每一包里面都有一张卡片,中奖的话就是另一包面,没有中奖的话就是一张卡。这张卡有什么不同那?这张卡的两面都是图画,不过两面还是有不同的,正面就是正经或完整的图片,而背面也有图不过可能会更小一些,也会有字,更重要的事它的右上角会有扑克牌的数字,从一到K,从方块到黑桃到梅花再到红桃都有。当时也是觉得好玩就集全宿舍之力,也就是班里全部住校男生,把一副牌54张给筹了出来,然后,理所当然的就是打牌。那时也没有赌钱单纯的就是玩,打发时间和反抗规矩。由于全宿舍都出力了,所以都可以玩,而都要玩的话,牌又不够,理所应当的就是:一段时间之后就多了几副真牌。———真正的宿舍牌风之气盛行开来。
中午午休我们会玩会儿,晚上休息之前我们会玩儿,晚上休息之后我们依然会玩儿。玩着玩着,我们全班就都知道了,然后就有走读生来了,他们也会抽空在宿舍玩一把。得,至此,全班男生就此沦陷。不知何时,什么原因,我们事发了。在那间教室,在那个讲台上,还是那个您,就坐在全校唯一的计算机柜后面。让我们所有参与这个事件的人都站上去,排成队。我排在了门口。然后一个个的从你面前经过,然后再重新排在后面,捂着手,慢慢轮一圈才能停下来。我伸出了那还没有发育完全的手,从白净而小巧,到通红而酥麻也就是经过了三下黑板搽的事儿。“你还玩?…啊?…你期中之前落下的课都补起来了?…”。我沉默,摇摇头。你就这样看着我,我心虚着想我也没玩。(想狡辩但又不合适,否则后果会更惨,因为当时那些牌大多是我们收集的,我们村的四个发小是主谋)耸拉着脑袋走回队伍,然后抚摸自己的右手,这是第二次了,还有些熟悉的感觉,再然后就是您的训话。训话内容我也忘了,当时只顾着手疼和期盼着可以赶紧下去。给您说下当时我手的感觉吧:当第一下时,力道渗到肉里直击骨头,这时骨头是疼的,肉会微红;第二下力道就会停留到肉上,肉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感觉到肉在肿胀;第三下就是麻的感觉,酥酥麻麻,力在肉上停留盘削然后弥散到脑海里。等停下来之后,骨头的疼会慢慢消散,也慢慢存在手掌的肉里,肉会慢慢的感觉红热然后胀,紧绷着,就和肿了一圈一般,这时肉开始胀疼。
后来就是下个学期开学,听说我们换老师了。您怀孕了。离开了。
再次相见之时已经是最后的半年了,那时曾一度幻想您还可能来教我们的,可惜也只是泡影一般,支离破碎。有段时间感觉您抛弃了我。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从开始有到下一次的加重。再到害怕再次重现,然后久久横亘心里,怨气滋生。
一年后再见到您,已是物是人非了。我们已经不再是您的学生但也一直是您的学生。因为学校整改楼房,所以我们六年级的男生就全部搬到了一个小单间,隔壁就是你们的教师宿舍。我们四个发小一天中午偷偷跑出去,被开始也就是教数学的L老师给看见了就给您说了。当时那,是因为隔壁发小堂哥G家刚好在学校后面的街面上,办乔迁之喜加饭店开业,所以全村人都去上礼。我们也想去。等中午放学了就去了,只不过,在半路上因为要路过L老师家,所以我们在她家门口犹豫徘徊了一会儿,甚至有点小争执,才过去,吃了顿饭,当时父母都在,也没说什么,就回学校了。等晚上您突然出现在了我们宿舍门口,而且只有我和发小G,你就让他去帮忙倒水支开他,借此,你叫住不知所措的我,“你们今天中午去哪了?”我看了您一眼,有点慌,然后想着是说实话还是想个理由狡辩来着。不过你一句“说实话。”得,我就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开始述说。最后你也没说什么只道:“以后中午不能乱跑出去啦。”就走了,等我发小们回来,就简单解释了下,这件事也就这样草草解下了。后来我们要经历小学的最后一个元旦,我们几个发小也效仿上届的学生,自己编排了一个街舞,其实也没啥,就几个动作,然后一起配合下。不过不能因为小和简单,我们就不排练吧,我们也排练,而排练的场地就在一楼校长办公室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因为那里有唯一的电脑。当然排练也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当时的班主任应该也是支持的吧,就从来没管过我们,放任我们去折腾。某天中午在排练时,您突然进来了,说“你们这是练街舞哪?你们几个行吗?那个谁,谁也太内向了吧?”您表示怀疑,对我和发小G表示怀疑。可您不知道我们这个就是小场面,就是一个简单到前后下来可能不到十分钟也不到二十个动作的舞蹈,还是可以撑住的。就这样我们也潦草的结束了我们的舞蹈。也结束了小学教育,之后就只是听说您可能要从一年级开始带学生。我们其实是您第一批学生,您也是我第一任班主任。都是彼此的幸运。
…时光荏苒…
再次相见就是六年后了,我已高中毕业,也已成年。在驾校报道时碰到了您,您正好在练车。也许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吧,老师您没有了之前白皙的皮肤;老师您也没有之前高挑的身高;老师您没有了之前仿佛不是在人间的仙女气质。老师您仿佛回到了人间,您的声音没变:磁性中带着温柔,让人有些紧张;您的牙也没变:白亮亮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到牙,很容易忽略您的五官;您的发式没有变:还是那样,但对于六年后的我来说已经不再时尚;您对我们的关心还没有变,问我班里谁考上了大学,我也只说出来两个我知道且感觉您可能还记着的。其他您也没多问,只问我为什么不读了?之后要后悔的。我只是无奈笑笑说,后悔了再说。您还重复了一句,后悔了再说!!语气略微有些重。之后也就没有多谈,就中午邀请我们去您家吃午饭还可以休息下,我们拒绝了,说有地方去。其实没有,只不过是不想麻烦城里的亲戚和您。
再后来就是科二练车场地的变更时,让我们必须到离县中心远的地方,来回得等专门的公交车很不方便,走路也得一个小时。最开始的一次回去,我一个人,您还捎带我回去,我坐在您电动车后座上,看着您和另一个校友聊天,等和她分开,我才犹豫着要说点什么,正好过了一个路口,我就说,
“老师您家在那边?”
“教育局那边”“啊,那儿到回家那边不顺路的,您把我放到一个近的路口就行。”
“不用,我把你带到那边。”
“好的。”
然后我就在后面看着您的后背,有那么一刻我非常想抱下您的腰的。理智上控制住了,情理上也不妥。等到了地方,您把我放下,和您道别,然后看着您骑着车,久久…恍惚中好像想给您说些什么的,也从未张开口,后来就不重要了…就这样看着,直到拐角挡住了车尾灯和我的视线,才走过马路,坐车回家。
又过了几年,等我从紫金山上下来,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看到偶然又走出的一条下山路,听到路边的蝉鸣,突然想到您和另一个老师,我一直以为您们曾抛弃了我,给我内心带来了伤害。等我突然想到你们也是在过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世界,不可能因为一件事而改变什么的或不会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件事而产生的微不足道的影响的。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原来是我着相了。我又何尝不是哪?那年,母亲难道不伤心吗?母亲有怪过吗?那年或某年难道不会有一个人被自己无意中伤到吗?她们怪过吗?原来如此,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可抱怨甚至憎恨的。当年你二十四五,才从学校出来就带学生,两年后二十六七,结个婚,然后一年后生个孩子,挺合理的。在诸多事件中您也会仓促,也会无助,都是普通人,哪有什么时间去想这些事件背后无意中给一个弱小的心灵带来的影响。我这时才突然又明白什么叫和自己和解,这大概就是吧。这本书的出现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和过去的所有和解…… 2024.10.1
南京
记忆中的三年级会有许多七零八落的琐碎事情,比如冬天的每天早上要点火炉,比如每天担心会不会轮到自己值日之类,比如不想学英语之类,比如在校园里玩单杠或双杠,比如看蚂蚁搬家。比如在垃圾场烧垃圾,比如其他吧,不过依稀还记得几件事:当一段时间之后,大多数同学都会有一个熟悉的过程,自己性格也会在不断的养成。我记得那是晚自习之前,也是刚吃完饭之际,我坐在我的桌位上,无所事事的不知道干啥,但习惯性的开始咬起自己的指甲,其实我一直有咬笔的习惯,小学之前用的是铅笔,所以铅笔的头一般会被我咬开花,然后吃到里面的黑炭笔芯,偶尔听说铅笔笔芯吃了会中毒,所以我才换了啃咬的对象,手指头。后来会偶尔把中性笔给咬破,把墨水给灌嘴里。(首先这里辟谣下,吃铅笔芯不会铅中毒,因为铅笔中没有铅只是名字而已;其次科普下孩子小时候老是咬东西是为什么:儿童时期会有一段的口欲期,如果这段期间不能满足孩子用口的欲望,那就会在儿童时期表现出吃手指,咬笔等欲望补救行为。而成人如果出现频繁磕瓜子也是这个原因。)
当时我在咬指甲或肉刺的时候,班里有个女同学路过就说了句,这么大了还咬手指头呀。哎呀喂,我听到这句话就生气了,不管她是谁,当时如何反击的不记的了,只不过第二天白天我又找到了她进行反击,就在教室门外靠院墙的地方,当时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我就戏言称:河边的扁鱼,或者渴死在湖边的鱼之类的话,然后我发现那个女同学安静了下来,我害怕她哭,就没有再继续了,不过最终她也没有哭,事实证明学习成绩好的从小就会情绪管理,没错,她就是我们小学直至初中一直的NO.1,虽然我没有仔细看过每次的考试排名,但我想她应该是可以算的上全部的吧。也是那之后我就没有和她再打过交道,直到六年级她的座位跑到了我的后面,才有了些许交流:比如有一次她突然想从后面打我,应该是闹着玩的,不是报复三年级的仇的。不过在我偶尔的灵机一动从我侧边的影子看到了她的行动,然后躲了过去,她就问我:你这么知道的呀?我指了指身侧的影子,喏。她道,挺聪明的嘛。比如,有一次放假的中午,因为我们都是下午下了第二节课才放假的,所以中午我们就会把要洗的被单枕巾以及作业给放书包里带回去的。而当时我的书包上挂了一个中国结带平安扣的红色结,这是母亲给我的,说是一元一个。她就看到了一个结,就问我哪来的,我自然就说是一块钱买的了。她说,不是吧我们家窗帘上都是这,很多和你的一模一样。我没有感觉她说谎,所以我第一反应是母亲骗了我,我需要回去验证。所以我沉默了。等我回到家以后看到窗帘上确实有几个扇子的图案,扇子的最尾端确实有一个可以穿东西打结的地方,而且是一排,但现在没有穿东西,于是我在床头柜里翻找就看到了,一把十几个和我书包上一模一样的红色结,然后我就把书包上那个结了下来和其他的放在了一起。我当时没有去揭穿母亲,也不想去。也许母亲有她的原因,但被那个女同学误会就误会吧,不管她是如何想的我肯定不会说是母亲的问题。后来我想母亲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个红色结是这般的廉价,可能是想让我知道这个结是独一无二的。但我知道母亲给我这个红色结的原因,仅仅是想让我平平安安的。因为它是一个中国结,和一个碧绿色的平安扣穿在一起的,不论它的材质如何,它都代表着母亲赋予它的美好的意义。比如,又有一次,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我们那时是不会打伞的,也没有伞,这种情况一直到了初中才结束。我们刚好是吃过晚饭,不想那么早的去教室,于是就在宿舍里玩,磨时间,等到了快上课之时才会进教室。突然下起来的雨,也让我们的脚步加快了,当然也让我们的头发变得湿漉漉了。当我回到座位,就看到她在笑,我就微微甩了甩头发和她说,看我变成落汤鸡好笑吧。然后她还痴痴的笑。然后这个笑就萦绕到我小学毕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和我表白,那我就说这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再逗笑你一次。哈哈,事实证明完全是我想多了,世界上,只有异想天开,从来没有真正的天开。这就是小学女同学B,她还有后续尽情期待。
三年级那会儿,母亲我给买了我人生中除了字典之外的第一本书,小学作文大全,大概有多半个智能手机宽的厚。因为是第一本,又因为是母亲给买的,所以我很珍惜,在教室时,不看的时候我会坐在屁股下面,怕它跑了;等放学回宿舍午休时,我会拿着它到宿舍里,看不看无所谓,只要拿着就安心。有一天我突然拿着书就往外跑,等我跑到阳台边,男同学Y就说,你拿这书出来干啥,这才第三节课。得,我记错了,但我也不承认是我记错了,我就狡辩说我拿出来再外面看,于是就趴在教室的窗台上装模作样得看起来。慢慢的这个同学Y,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我很多秘密,所以对他有些排斥。这也导致初中的有些流言蜚语得产生。
三年级那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几个传染病,手足口病,水痘,猪流感。一个一个的来,一个一个的过。当时水痘好像是很多很从背部开始出现的,然后往身上蔓延的,我当时应该是没有的,就赶上疫苗的出现了。当时班里的人都打,不管免不免费都去打,只有我们的女发小H,她不打,她奶奶不信这个,连带着她爸也就不让打了,总之她也不打。不过人家没事呀。后来就是手足口病,当时得症状是手先出现水痘,然后脚出现,然后就会出现在嘴或舌头上,当时应对的方法就是让我们洗手,因为洗脚在小学不方便,就让我们勤洗手。我应该也被感染了,只不过比较浅,很快就好了,所以记得不太清楚。后来的猪流感,就让很多学生发烧回家了,当时是发烧的回家,不发烧的也回家,然后就是想回家的想发烧,不想回家的不想发烧。学校当时的措施是每天下午第二节课,就让同学们在食堂,用自己的瓷缸领熬好的草药喝。而且是一个班一个班的,排队去领。但这个药很苦,所以有一定同学就会倒掉。那天轮到我们班了,刚好我二哥在前面,他就让我插到了他前面,给我先打上了,就这样,我成了我们班第一个打上药的人,也是第一个尝到苦头的人,我在回教室的路上轻轻浅浅的抿了一口,那个苦,让我直皱眉头,然后我在路过教室门前的松树时,就想让它也不同甘共下苦,可还没有实施,班主任就叫住了我,她就是看到我第一个回来了,就想让我帮忙看着同学们,不要让他们偷偷倒了,得,我都想倒,这么看呀。不过老师之命不可违,我也知道答应了下来,后面什么情况,我就不记得了。只是听老师说,倒掉和喝掉后药渣残留在瓷缸中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不过多事之秋从来不是这般好过的,又是一次流行性感冒,风靡了学校。但是呕吐发烧发热的同学一群群的回了家,羡煞旁人。不过很快就轮到我了。一天,星期四的中午,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想着忍一忍,第二天就放假了,回家看看就好了。可谁也没有想到,当天晚饭后,鬼使神差的又加餐了一片辣片。也许这片辣片是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当我安静而忍耐的等待晚自习的到来时,翻江倒海的肚子比老师先来一步。当时因为老师反复强调不能吃辣条,但我还吃了,而且当着众人的面原形暴露,所以在同学们通知老师,老师在联系我家长时,有一个女同学F就问我是不是吃辣条了,我睁着眼说瞎话,矢口否认,她边指着地上的秽物边说,那是什么?还不承认。我无声沉默就是不承认。后一段时间,就等到了:找了辆车过来的母亲。
母亲是着急的,即便在迷迷糊糊中也能感觉得到。
其实我一直都听说过小时候因为发烧不止,烧到四十一,二度时,母亲就担心会烧坏我的脑袋,非要带我去医院,当时因为交通条件或其他因素很困难,于是母亲就骑摩托车去叫医生来家里。我依稀间有梦到过:母亲骑着家里的那个125摩托车,从村下面的往发小堂哥X家老院儿走,因为X认的那个干奶奶是附近几个村最有名的神婆,大概那两天她在X家,所以母亲才要想方设法的去找。从村下边到X家老院儿是有一条小路的,大路就得从上面绕下去了。而梦中的母亲不会去绕的,她就是骑着摩托车冲向那条只能人走的小路,开始上去五六步路的距离,然后滑了下来,然后再上去,往前冲着,然后再滑下来。反复着冲着,反复…从不停歇。那时的母亲和摩托车一样不会疲倦,只有发热的发动机和不会燃尽的汽油……
也许也是那一次后,我生病了或母亲生病了,都会找这个奶奶看,不是在家里烧烧香就是其他驱驱鬼魂的方式处理下,我们就好了。我爸爸和爷爷都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只不过在有了我之后,生的病多了,用这种方法看的多了,好的多了,他们也就相信了,有时也会见到父亲帮母亲处理一些东西。我对这些东西都是半信半疑的,有时感觉不应该相信吧,但确实是好了,你说相信吧,又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到后来我其实是相信有这么一些东西的:一是这些东西有的也许没有科学依据,甚至没有道理可言,但可能是成百上千年古人留下的智慧形成的不成文心理现象;二是长大后的我突然就相信了中国古代或现在是有炼气之类的人的,这里面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确实是获得了一篇简单的呼吸法锻炼术,修炼后,隐约间也是感觉到了它所带来的好处的。这也让我想到也许在五千年的时间积累下,这个神奇的国度真的还有不可思议的东西存在。
这个奶奶从我认识她开始就是一副枯瘦干练的感觉,至今不知道她姓什么,只是隐约记着都是叫她GZ奶奶的,也听说她在他们那个年代很很能干的,挣工分比男人多,干的活比男人多,也重;后来也因为丈夫不在之后,一个人操持着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农活,家务事,给别人看病,或红白事,满月,元锁,暖房等。也就是平时挣些零花钱,不管是看病还是操持这些事请人费也不多。有一次,隔壁村有个亲戚,应该是大老舅家女儿的女儿之类要满月,暖房之类的,就让我们村的亲戚去赴宴。于是那天我一个人就跟着大老妗她们去上礼,不知为何当时就我一个人,爸妈没有跟着,应该有事吧。等我和她们一起到隔壁村的路上,突然感觉到了眼睛的不舒服,我开始轻轻的揉,不管用,反而更厉害了;然后我只能重重的揉了起来,这才稍微舒服一些,不过一段时间就得使劲揉下,而慢慢的眼睛就被揉红了。因为大老妗她们和GZ奶奶是同辈人,去上礼又显太早,就拐到了GZ奶奶家。还记得她家用木头简单扎的围栏,以及土院子和应该是窑洞的房间,我那时只能忍着眼睛的不舒服看到了这么多,然后她让我们坐到家里的凳子上,给我们沏茶倒水。家里有些昏暗,不过还算整洁,至少没有让我这个眼睛不舒服的孩子感觉到乱的情况。当GZ奶奶问我这个唯一的孩子:你吃不吃零食呀,我这有些平时饿了自己吃的面包之类的,我自己牙不太好,吃的都是软的,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这一刻我很喜欢这个GZ奶奶,感觉她有一种豪爽的感觉,也许也不是这一刻才有的,在她和家里人交流和其他人交流应该就感觉到了。我揉着眼,摇着头。不要说当时眼睛不舒服不想吃,即便眼睛没问题,大概我也是不会去吃的。这时GZ奶奶就看到了我眼睛不舒服,问这是咋了?大老妗就说我们也不知道,来的路上突然就看到他在揉眼睛了。GZ奶奶就习惯性的要帮我看看,先把我叫到门口,然后让我扬起头来,掰开我不舒服的眼睛,给我看了看,吹了吹,后找了点水儿,给滴了滴就舒服多了。然后给我说可能是因为上火了,眼皮内侧还有一个疙瘩那,不能再揉了。就这样我就好多了,尽管有些不舒服。可已经没有到需要揉的地步了。
迷迷糊糊中母亲给我请好假,跟着母亲上了一辆车,趴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然后就开始发起了烧,我一发烧就只做两种梦,一种就是上面那个,这个梦是后来有的,开始的梦在下面:
发烧之梦
一直记得小学发烧时作的梦:我置身于一个黑暗的空间内,眼前看到的是类似有菱有面的长方形却没有边角一直延伸的黑暗,越来越小,感觉上面的空间都在挤压一般。这时熟悉的面孔和身影出现了,我知道那是爸爸和爷爷,可他们又不是。我就这样看着他们在变大,在变大,面孔在变大,身体在变大,压迫感在走近,越来越近,我在一点点的害怕,尽管不应该害怕的,可我依然不自觉的害怕。直到他们站在我的上面,我抬头看着,清晰的看着他们的面孔,感受着他们给我越来越大的压迫感,直到达到峰值,我开始剧烈的恐惧,我太害怕了,我太怕了,我高声的喊着,爸爸,爷爷~爸爸,爷爷~……直到,我可以听到我的声音,看到母亲在给我抚摸滚烫的额头,那种恐惧感久久不能消散。
2024.10.21
南京
也许我坐到车上就开始做梦了,也许到了医院昏迷的时候做的也是这个梦。那时天已经黑了,我不知道我们去了哪?不知道是县里还是市里?只知道我和母亲来到了一个医院,可医院医生不给我看病,说要到那个地方去。什么地方呢?是一个和集装箱差不多大,用塑料的白色的板材搭建的几间房间,因为板材是白色的,所以里面的灯光照在屋子里显得格外的白亮和医生穿的白大褂相得益彰。
母亲和我就在那栋房子的外面,远远的遥望着那触不可及的光亮。我应该是站在母亲的身后的,我看着母亲因为黑暗看不清的脸庞,看着母亲因为没有光照而漆黑的后背,我应该是能听到母亲一遍遍如电视电影里演的那般说着: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可是我没有。我不高的身子,抬头通过母亲的耳畔,可以看到对面蓝色的房檐;然后看到门口挂着的灯,是那般的刺眼;然后看到门里透出来的灯光;然后看到门里站着的人;然后看到那个人穿着的白色大褂;然后看到母亲逐渐矮下去的身子……
等我再次在梦里惊醒看到母亲的面孔时,已经是在一间方方的,边长只有三米,只有一张治疗床,一张白色的桌柜,以及床边的那个绿色的人高头粗的贴纸氧气罐的小房间里。母亲和我说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也一直输了两夜药水。当天夜里整整输了八瓶,第二天又继续输了四瓶大的。我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让不太识字和识数的母亲可以清晰的记着这些数据,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让我清晰的记着这些事的每每细节,但我知道我开始不喜欢穿白大褂的人了。
在那间房间里待了几天,我也不知道,但我至今更不知道的是,那几天母亲究竟在哪里睡的。我只知道母亲是没有和我在那个单人床上睡的,因为怕打扰我,我也知道母亲是一定不会离开我太远的,因为母亲要在我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要比医生快的赶过来。所以我还是不知道母亲那几天睡觉了没有,等出院时,我还记得母亲把能收拾的都收拾上,也仅仅是把那袋开了口但没有吃完的盼盼法式小面包成为了仅有的身外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