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李寻在扫视战场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把刀微弱的灵力波动。
所以之后便顺手拿了过来。
短刀刃身约有一尺,通体呈现暗红色,刃柄缠绕着某种坚韧的兽筋。
最奇特的是刃身上天然形成的火焰状纹路,触摸是能感觉到隐隐有热量内蕴其中。
李寻尝试注入一丝灵力,短刃嗡鸣一声,刃锋瞬间腾起寸许高的橘红色火苗,温度颇高。
“嚯!”
李寻下意识偏头,避了一下火苗。
然后又赶紧拿近了细瞧。
“是把不错的火属性法器,”李寻掂量着,“虽不及我的虾头枪趁手,但蕴含的火灵纹路值得研究,或许还能拆解出火巫控火的奥秘。”
“而且这材料……”
李寻摩挲着刀身上的纹路。
“这东西应该也有说法。”
将短刀收好,李寻看向第二样东西。
还有一块残破的皮甲碎片。
来自另一个被重点照顾的火巫。
那人的皮甲在冰瀑的极致寒气和冲击下碎裂,最大的一块残片被李寻顺手摄来。
这皮甲材质特异,非金非革,触手坚韧且带着余温,显然经过特殊处理,对火焰和高温有极强的抗性。
表面还有焦黑的巫纹痕迹,可惜在冰火交攻下已损毁大半。
“能抵挡我冰瀑术的部分威能,这皮子的底子相当好。”
李寻仔细摩挲着残片边缘。
“上面的巫纹虽毁,但材质本身蕴含的火抗特性很有价值。”
“或许…可以尝试用它制作几张符,或者废物利用,再重新制作个东西出来。”
将皮子放下,李寻转头看向了最后一样战利品。
除那短刀和皮子之外,还有几枚奇异的石块。
这些石头散落在战场焦土中,都是从那些火巫身上掉落下来的。
李寻猜测,这可能是火巫施法时使用的,或是佩戴的媒介物。
石块大小不一,有的还刻着简化扭曲的火焰符号,天然带着灼热气息。
它们蕴含的火灵力远不如那把短刃精纯,更像是消耗品或一次性施法道具的残留。
李寻研究了一会后,有所发现。
“这些石头上的火纹,与他们召唤火蛇、火矛时显现的符文有共通之处。”
李寻将它们与之前收集的水巫用的一些材料放在一起对比。
“研究这些基础纹路,有助于理解火巫术法的构建逻辑,甚至…反向推导出术法的使用方式。”
他将这几件带着硝烟与硫磺气息的物品单独归拢,与那些水汽氤氲的水巫材料隔开。
月光下,赤红、焦黑与冰蓝色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没能直接获得梦寐以求的根本法,但这些来自敌对火巫身上的物品,意外地为他打开了一扇窥探火巫力量体系的窗口。
无论是拆解研究,还是废物利用,都算是这场无妄之灾后的一点小小补偿。
李寻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目光在赤焰短刃上停留片刻,最终将其收起,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同时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些“收获”。
……
三天后,李寻仍在思考钻研。
他似有所悟,不只是对于火巫和水巫的术法,还有对于整个巫师体系的一些见解。
但始终差了那么一丝丝没有参悟透。
不过在这个节点,李寻却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因为阮翁来了。
他带来了一条消息。
“阿公要开长老会。”阮翁说,“请你去。”
“长老会?”
李寻看着这个一脸严肃,额头微微冒着汗的男人,一时有些感到奇怪。
阮翁点点头,强调道:“水巫的长老会,不,应该说是整个部落联盟的长老会。”
“水巫、火巫、土巫、木巫、风巫,五部的长老坐在一起,议事。”阮翁的表情很严肃,“阿公说,火巫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要给你一个说法。”
李寻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我不需要说法。”
“你需要。”阮翁郑重的说道:“不只是为了你,是为了规矩。”
“火巫闯进我们的地盘,烧了你的洞府,抢了你的东西,如果不给说法,以后谁都敢来水巫的地盘撒野。”
阮翁定定的看着李寻:“你来不来?”
李寻想了想,一点头:“来。”
长老会定在三天后。
地点在水巫和土巫交界处的一片开阔水域,那里有一个古老的石台,露出水面两三人高。
是黑山部还在的时候建的,用来开大会、祭祖或是一些正式的庆典活动。
五部的长老都会来,带着各自的随从。
一些有头有脸,有一定威望或是实力高强的巫师也会来参与。
火巫自然也会来。
阮翁说,骨渊一定会来。
但他不是来认错的,他是来闹的。
三天后,李寻跟着阮翁和阿公,撑着船到了石台。
石台很大,方圆十几丈,高出水面几丈,表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水草。
石台的四周停着几十条船,船头插着各色的旗子,代表着各个巫师部族。
水巫的蓝旗,火巫的红旗,土巫的黄旗,木巫的绿旗,风巫的白旗。
风巫的旗子插了,但似乎人没有来。
他们的船停在最远处,船上没有看到人影。
水巫这边来了十几个人,阿公坐在最前面,阮翁站在他身后,阿香也在。
土巫来了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一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画着土黄色的条纹。
木巫来了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绿袍,头上插着几根树枝。
火巫来了六个人,领头的是骨渊。
他穿着一身黑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火焰,脸上全是烧伤的疤痕,左眼瞎了,眼眶里嵌着一颗红色的珠子。
他的身后站着骨炎和另外四个火巫。
骨炎看到李寻,立即就盯了过来,眼神冷得像刀。
但李寻和他对视了一眼后,他便又立即缩回了目光。
而领头的骨渊却没有看李寻。
他坐在石台的一角,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众人全部到齐之后,分批落座,各自占了石台的一角。
待到场面平静了之后,阿公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