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有队友,你有啥
张海从另一边爬上了传送带。
传送带还在移动,带着他们缓缓地往熔炉的方向靠近。
中频感应炉的炉口已经近在眼前,橘红色的光芒不再是隐约的边缘余晖,而是滚烫的一整片光。
炉炉膛内部的温度大概在一千四百度左右,足以在几秒钟内把一具人体烧成灰烬,连骨头都不剩。
张海见状一个大跳冲了上去,刹那间,两个人的手指都碰到了枪。
卡兰斯的左手抓住了枪管,张海的右手抓住了握把!
“把他给我!”
“去你妈的!”
皮带在他们身下不停地移动,熔炉越来越近,热浪已经开始逼近他们的皮肤,汗水从额头上滚落。
卡兰斯把枪管往自己这边拽,张海握着握把往自己这边拉。
手枪在两个人中间僵持不下,突然枪管从卡兰斯的手里滑了出去,他的手心全是血,根本就握不住光滑的钢制枪管!
张海趁机拿到了枪。
他没有任何犹豫,枪口直接顶在卡兰斯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咔嗒!”
“操!”
两人同时一懵,张海低头一看,我日尼玛空仓挂机!
P226的弹匣已经在刚才的扭打中被误触了弹匣释放钮,弹匣掉在了传送带上,现在已经被移动的皮带带出去了半米远 Z
枪膛里没有子弹,弹匣井里也没有子弹。
这把枪现在就是一块值不了几个钱的铝合金疙瘩。
卡兰斯看到了空仓挂机的状态,趁张海愣神的功夫,上手瞬间抢过了手枪!
因为,弹匣就在他的膝盖旁边。
他一把抓起弹匣,左手单手装填,弹匣插入井,套筒复位,子弹上膛,整套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完全看不出他的右手已经废了。
下一秒,枪口就顶在了张海的额头上。
“终于玩够了。”卡兰斯说。
张海不甘地看着他。
他盯着卡兰斯的眼睛,下一秒,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你笑什么?”卡兰斯皱起眉头。
张海没有说话,他的右手缓缓地举起来,摊开手掌。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子弹。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看来是我赌赢了。”
九毫米帕拉贝鲁姆,铜壳,空尖弹头,底火上有一个浅浅的撞针凹痕,刚才卡兰斯扣动扳机时留下的,但撞针的力度被张海故意推偏的套筒卸掉了,所以底火没有被击发。
卡兰斯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的目光从子弹移到张海脸上,又从张海脸上移回子弹
“不可能,这不可能!子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他手心里,除非……”
卡兰斯猛地低头看向手里的P226。
弹匣是装进去了,套筒也复位了,但如果弹匣里没有子弹呢?
如果张海在他捡起弹匣之前就已经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部卸出来了呢?
如果这把枪里从头到尾就只有那一颗子弹,而那颗子弹现在正躺在张海的手心里?
卡兰斯颤抖的扣动扳机。
咔嗒。
撞针击打在空荡荡的弹膛里,发出了一声干涩而空洞的金属撞击声。
卡兰斯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你他妈的怎么……”
张海用左手撑着传送带坐起来,右手握着那颗子弹,在卡兰斯面前晃了晃。
子弹的空尖设计居然让它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精致,就像一颗做工考究的棋子。
“你知道我有什么吗?”张海说。
他把子弹随手往身后一扔。
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小的抛物线,落入身后的熔炉炉口。
子弹在炉膛里炸开,发出一声炸响。
“我不仅有脑子,我还有队友。”
张海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传送带入口方向响起了两个脚步声。
老船长手里拎着AK-47,巴希姆则提着MP5冲锋枪,黝黑的脸上全是汗水和铁锈,白色的牙齿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张海!接住!”
只见,老船长把AK-47抛了出去。
枪身在空中转了两圈半,稳稳地落在了张海手里。
张海手掌迅速握住了握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折叠托的金属底板贴着锁骨窝,后坐力轴线刚好对准身体重心。
卡兰斯站在传送带上,空荡荡的P226还握在左手里。
突然,他慌了神,张开了嘴,“等等……你知道我隶属于哪个组织吗?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我告诉……你趁现在你还有机会!”
“哦?管我吊事。”
张海微微一笑,随后扣动了扳机。
AK-47的枪声在山洞里炸开,7.62毫米的子弹以每秒七百一十米的初速冲出枪口,狠狠地砸在了卡兰斯的身上。
这么久的距离,又是几十发大口径子弹,卡兰斯的陶瓷防弹衣根本就挡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往后踉跄了一步。
“噗嗤!噗嗤!噗嗤!”
子弹钻进了他的胸腔。
肋骨断裂的声音被枪声淹没了,血液喷涌而出。
“去死吧你!”
张海一发接一发地扣动扳机。
弹壳从抛壳窗里飞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传送带上,被移动的皮带带着滚向熔炉的方向。
卡兰斯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不停地往后退。
“啊!!!”
他的后背撞上了传送带末端的金属框架,身体被框架挡住了,但子弹还在继续穿过他的身体。
卡兰斯艰难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弹孔群,挣扎着想要呼吸,但肺叶已经被子弹搅成了碎片。
接着,他的身体从金属框架上滑下去,往后倾倒,越过了传送带的末端。
如同那些废料垃圾一样缓缓地滑落进了熔炉。
卡兰斯的身体在触及钢水表面的瞬间就被点燃想,所有的一切都在几秒钟内燃烧殆尽,黑色的烟从炉口升起来,带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枪声的回音在山洞里回荡了好久才慢慢消散。
张海放下了AK-47。
枪管发烫,护木边缘冒出一缕青烟,闻起来像是烤糊了的机油。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关节僵硬得几乎掰不开。
还是老船长走过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把AK从他手里轻轻抽了出去。
“都结束了。”老船长说。
巴希姆站在传送带旁边,看着炉口上方的黑烟。
“各位,这味道,我们等一下回船上吃烤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