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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柳若烟败走

吞天神功 亚之云 2428 2026-04-08 09:16

  天边的光亮了一些,风也大了,吹得衣服直响。结界碎了,青色的碎片还在空中飘着,一碰就散。我站在原地,手垂着,手指发麻。刚才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骨头像炸了一样,现在整条右臂都抬不起来。

  胸口开始发紧,新长出来的皮下面有股热流在跑,我知道是残卷还在。它没走,也没睡,就在我身体里等着下一次出事。

  我低头看地面,一块青玉佩躺在碎石中间,颜色发暗,像是被火烧过又泡过水。这东西不该在这儿,柳若烟化成烟消失时,我没见她留下什么。可它偏偏就出现在她站过的地方,离我一步远。

  我没急着捡。上次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是在北岭废庙,结果踩进血阵差点死掉。这次我不再犯错。

  但风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耳朵一下子变空的感觉,整个山头像被人按住了。玉佩上的裂痕闪了一下青光,很快消失。

  我心里一紧。

  这光……有点眼熟。

  不是神族的那种金色符文,也不是沈家的镇脉符路,而是一种更老的东西,带着铁锈味,像刚挖出来的旧铜器冒出来的气。

  我慢慢蹲下,右手悬在玉佩上方,没碰。指尖刚靠近,肚子里那股热流猛地一顿,往下沉到丹田。接着,一股暖意从残卷深处升起,顺着脊背爬上来,顶到后颈。

  这不是保护我,这是认出了什么。

  我咬牙,伸手把玉佩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但几秒后就变温了,像被人捂了很久。翻过来一看,背面刻了个小字,“湮”,笔画断了两处,像是写到一半被打断。我不认识这个字,可盯着看时,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一间黑屋子,墙上挂着一把断剑,剑柄上也有这个字,只是更完整。

  画面一闪就没了。

  我甩甩头,紧紧攥住玉佩。手心出汗,黏糊糊的。这东西不对劲,我不该对它有任何感觉,可它却勾出了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

  这时,前方三丈外的空气裂开一道缝,像是镜子被划了一道。柳若烟的身影又出现了,半透明,脚不沾地,月白剑袍轻轻晃动。

  她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没血色,但眼神还是硬的,盯着我,一句话不说。

  我以为她要动手,往后退了半步,左手摸到了腰间的锁魂链。

  可她不动,只抬起手指,点了点我拿着玉佩的手。

  “秦风。”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你别得意太久。”

  我没回应。

  “你赢我一次,不代表你能一直赢。”她嘴角动了动,不像笑,倒像疼出来的,“这玉佩会引来更强的敌人,你等着瞧。”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变淡。我没追也没问,就看着她。她消失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怪,不恨也不怕,倒像是确认了什么事。

  然后她不见了,连风都没动一下。

  我站着,手里还举着玉佩,捏得很紧。她说“更强的敌人”,听着像威胁,但我听出来了,她在提醒我。

  而且她留下这东西,根本不是要害我。

  她是故意让我拿到的。

  我再看玉佩,那股熟悉的感觉还在,缠在指尖不肯散。残卷安安静静躺着,不再震动,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看”,像一头闭着眼的兽,耳朵竖着,等下一个动静。

  我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除了那个“湮”字,再没别的标记。材质是青玉,但太老了,玉质发糠,边缘还有细裂纹。这种玉做信物很容易碎,可它却完好无损,连个磕痕都没有。

  除非……它不是靠硬度撑下来的。

  我试着往里面输入一点灵气。刚接触,玉佩猛地一震,像活了一样,差点跳出手心。我赶紧停下,震动也停了。

  行,这玩意儿有脾气。

  我深吸一口气,把玉佩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那里温度高,残卷也在,要是它真有问题,至少能先撞上我体内的东西。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岩穴的声音。天快亮了,山下该有人走动了。我抬头看山顶,云压得很低,快要下雨。这种天气不适合待着,但我不能久留。刚才打斗动静太大,结界崩碎的气息肯定传出去了,不出两个时辰就会有人来查。

  我活动手脚,左肩一动就疼,肋骨像有钝刀在锯。刚才撞墙撞得不轻,内脏估计也伤了。但我还能走,也能打。只要没死透,残卷就能撑住我。

  我迈步往前,脚踩在碎裂的结界上,发出“咔”的一声。走了几步,我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那片废墟。岩穴塌了半边,地上焦黑一片,是柳若烟的青焰烧的。我的血溅得到处都是,黑一块红一块。

  这里不能再来了。

  我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有点虚,但我没停。山路窄,两边是陡坡,杂草比人高。我走得慢,每一步都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怀里的玉佩贴着胸口,温度渐渐和我一样,不冷也不热。

  走到半山腰,我忽然停下。

  不是听见什么,而是玉佩动了一下。

  不是震,也不是热,像是从里面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我立刻站定,手按在胸口,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

  没有第二次。

  我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可我知道,刚才那一敲,不是错觉。

  这东西还没完。

  我摸了摸腰间的锁魂链,铁链冰凉,硌手。刚才打柳若烟时撕了外衣,现在只穿了件湿透的里衣,风吹得冷。我没回去找衣服,也不想捡。

  有些东西,掉了就让它掉。

  我抬头看山下,城郭轮廓已经能看清了。青州城的早市快开了,炊烟一缕缕升起。再过一会儿,街上就会热闹起来,有人叫卖,有马车碾路,小孩追狗跑。

  我得赶在别人发现前回去。

  我加快脚步,脚踩碎石发出沙沙声。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湿气。快下雨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低声说:“你要是真想引谁来……那就来吧。”

  说完,我下了最后一个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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