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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加强防备

吞天神功 亚之云 2790 2026-04-08 09:16

  天刚亮,青州城的街巷还带着湿气。我踩着碎石路往回走,脚很沉,像灌了铅。左肩一直在疼,每走一步都扯得难受。肋骨那里更严重,像有东西卡在肉里,呼吸重一点就痛。但我不能停。

  怀里那块玉佩贴着胸口,温度和身体差不多。可我知道它不普通。下山时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我没看它,也没拿出来。这东西来得奇怪。柳若烟临走前看了我一眼,不是威胁,是确认。她要我拿到它,还要我知道它有问题。

  我走到小院门口,停下。门环上的铜兽旧了,昨夜战前我用血画了一道符,现在还在,没人动过。我松了口气,伸手推门。

  门开了,发出声音。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还有几片叶子,风吹一下,掉在地上。屋里没人出声,但我知道沈楠在。

  我走进去,转身关门,锁上。刚转过身,一道白影从东屋出来。沈楠站在我面前,穿一身白裙,袖子微抬,手已经放在剑柄上。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抹了把脸,脸上有汗和灰。“我回来了。”我说。

  她不说话,走上前两步,眼睛扫过我的肩膀、胸口、手臂,最后盯着我的脸。她看出我受伤了,也看出我没力气再打。

  “你身上有血味。”她说。

  “不是新的。”我摇头,“是结界里的灰沾的。”

  她信了,手离开剑柄,转身进屋。一会儿端出一盆热水,冒着热气。她把盆放在我脚边,蹲下,用手撩水泼到我手上。

  我愣了一下。“你自己洗。”我说。

  “闭嘴。”她头也不抬,“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自己洗?”

  我不说话了。她动作稳,水温正好。我低头看她低着头,发间那支金簪闪了下光。这三年她从没给我洗过手,连靠近都很少。今天她不但出来了,还亲手碰我。

  水从指缝流下,带出黑灰。我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是心里。刚才一路提防人,提防玉佩,提防有人跟着,现在一放松,整个人像被抽空。

  她洗完手,又去换水。我靠着门框站着,听见她在厨房倒水,锅碗轻碰,灶里的柴火响了一声。这声音让我想起小时候,娘也是这样早起烧水,锅盖一开,蒸汽往上冒。

  她端着新盆出来,水面上漂着几片干草叶。“沈家的净脉汤。”她说,“泡十分钟,能压住内伤。”

  我脱鞋,把脚伸进去。药味冲上来,有点苦,有点辣。我皱眉。

  “忍着。”她说,“你想半夜吐血就别泡。”

  我闭嘴,乖乖泡着。她坐到旁边的小凳上,拿布擦她的剑。剑细长,银白色,没开锋,她擦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地看。

  “柳若烟走了?”她问。

  “嗯。”我点头,“留了块玉佩,就走了。”

  “她为什么留东西?”

  “我不知道。”我摸了摸胸口,“但她不是害我。她是故意让我拿的。”

  沈楠停下,抬头看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布防。”我说,“她不会就这么算了。这玉佩会引来别人,我不知是谁,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但我们得准备。”

  她没反对,站起来,把剑插回鞘里,挂在墙上。“你说怎么布,我就怎么布。”

  我吸口气,从盆里抽出脚,胡乱擦干,穿上鞋。站起来时肋骨又是一抽,我咬牙撑住门框,缓了几秒才直起腰。

  我去院墙四角,掏出四根黑色钉子,一头尖,一头刻着符文。这是我在北岭从一个死阵师身上拿的,叫“断魂钉”,用血激活,能感应百步内的灵力波动。我咬破手指,给每根钉子滴一滴血,埋进土里,四角连成一圈,封住院子。

  做完这个,我又撕开衣服,拆下一段锁魂链,约三尺长,缠在屋脊横梁上。铁链接触木头,泛着暗红,像干掉的血。这是我最后的预警,有人强行闯入,链子会震,直接拉我魂魄,哪怕睡着也能醒。

  “你太狠了。”沈楠在我身后说,“这链子连着你的命魂,要是误触,你会昏过去。”

  “那就别让它误触。”我说,“我们现在要的是万无一失。”

  她没再说什么,走到门槛前,蹲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玉符,放进地面一道缝里。她掐了个手势,低声念了几句,地上立刻出现六道冰纹,像星星一样散开,直到墙根。寒气升起来,院子里的湿气都冻住了,草叶上有霜。

  “凝霜阵。”她说,“沈家秘传,能让入侵者慢三息时间。够你拔剑。”

  我点头。“好。”

  我们回到堂屋,我把一张手绘的宅院图摊在桌上。纸很糙,墨很淡,是我昨夜画的。我指着几个地方:“大门、后窗、屋顶、灶房通风口、东厢房顶梁、西墙拐角、堂屋地砖下的空腔,这七处最容易被人突破。一旦断魂钉响,或者凝霜阵触发,你就按这个顺序应对。”

  她凑过来看,头发蹭到我手背,有点痒。“你主攻?”

  “对。”我说,“你配合。第一套:火遁,我在灶房埋了雷磷粉,一点就炸,能掩护撤退;第二套:地陷,堂屋中间三块地砖下面是空的,踩上去会塌,底下有铁刺;第三套:幻影替身,我床头留了替身符,能撑十息。”

  她听完,抬头看我。“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一直准备着。”我说,“不知道哪天就得用。”

  她没说话,伸手用指甲点了一遍图上的七个位置,像是在记。

  外面天亮了些,云压得低,空气闷,像要下雨。屋里安静,只有我和她的呼吸声。我坐在堂屋中间,盘腿坐下,表面打坐,实际神识放开,听着四周动静。她站在窗边,手又搭上了剑柄,眼睛盯着院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秦风。”

  “嗯?”

  “这院子不大。”她说,声音稳,“但足够挡住风雨。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我抬头看她。晨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眼尾那点红显得淡了些。我慢慢点头:“没错,因为我们在一起。”

  我说完,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放松了些。这三年我装傻当上门女婿,挨骂受辱都不吭声,不是认命,是怕连累她。现在刀架脖子上了,反倒不怕了。只要她还在,我还活着,就没什么过不去。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进内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厚布袍,颜色旧灰,是我平时穿的。她走过来,轻轻披在我肩上。

  “别着凉。”她说。

  我嗯了一声,没动。袍子有熏香的味道,是她常用的,淡淡的,不刺鼻。

  她退回窗边,重新站好,手一直没离剑。

  我闭上眼,调息。伤还在疼,但能忍。玉佩贴着胸口,安安静静,像睡着了。可我知道它没睡。残卷也在,藏在我丹田深处,温着火,等着下一次死。

  外面风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哗响。雨还没下,但快了。

  我坐着,听着,等着。

  屋檐落下第一滴水,砸在石阶上,碎成四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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