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别管怎么来的了。”李承乾把水晶举起来,对着太阳。阳光穿过水晶,在地上投射出一个明亮的光斑。
“看见没有?水晶是透明的,聚光效果比铜镜好一百倍。把光斑对准干草堆,三秒钟就能点着。”
“三秒钟?”猎户们瞪大了眼睛。
“三秒钟。”李承乾把水晶扔给猎户头子,“今晚的行动,用铜镜冒烟吸引注意力,用水晶真实点火。突厥人看见烟往东边跑,我们就从西边烧。他们往西边跑,我们就从东边烧。”
“这叫”他顿了顿,嘴角上扬。
“声东击西。”
夜幕降临。
突厥人的营帐里,篝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香味。
阿史那社尔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前摆着一只烤全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眼神凶狠狼。
“朔州那边有动静吗?”他问。
“没有。”一个千夫长回答,“城门关得死死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废物。”阿史那社尔冷笑一声,“李世民老了,连儿子都教不好。听说他那太子,整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
“可不是嘛!”千夫长哈哈大笑,“大唐的太子,还不如我们草原上的羊倌!”
帐子里响起一片笑声。
笑声还没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阿史那社尔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大可汗!粮草!粮草起火了!”
阿史那社尔冲出帐外,就看见营地西侧的粮草堆上,火光冲天。
不只是一处,是七八处同时起火!
“救火!快救火!”
突厥士兵手忙脚乱地冲向粮草堆。但他们刚跑过去,山坡上又飞下来十几个火罐,“砰砰砰”砸在人群中,炸开的桐油溅得到处都是,沾上就烧。
“山上有人!”千夫长吼道,“派人上去!”
一队突厥士兵骑马冲上山坡。但马爬到一半就爬不动了太陡了。
他们只好下马,举着弯刀往上爬。
爬到山顶的时候,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只有地上散落着几个碎了的陶罐,还有一股刺鼻的桐油味。
“跑了?”
话音未落,营地东侧又传来了爆炸声。
火光再次照亮了夜空。
等突厥人跑到东边,西边又烧起来了。
就这样,整整一夜,突厥人的营地像个烟花篝火晚会,这边灭了那边亮,那边灭了这边烧。
阿史那社尔站在中军大帐前,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突厥人的粮草烧掉了三分之一。
战马也惊了,跑散了几百匹。
士兵们一夜没睡,一个个眼圈发黑,像死了爹妈一样。
阿史那社尔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
中午的时候,斥候回来了。
“大可汗,查到了。是……是大唐的太子。”
“太子?”阿史那社尔愣住了,“那个喝酒玩女人的废物?”
“就是他。”斥候的脸色很微妙,“他带了三千人,全是边关的猎户和药农。昨天夜里就是他们烧的粮草。”
“三千猎户?”阿史那社尔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三千猎户就把我的营地搞成这样?”
“大可汗,还有一件事……”
“说!”
“太子让人在山上立了一面旗。旗上写了一行字。”
“什么字?”
斥候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上面写的是‘阿史那,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阿史那社尔的脸色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他一把拔出弯刀,一刀砍断了面前的旗杆。
“给我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个废物太子抓来!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八万突厥骑兵倾巢而出,顺着山谷追了上去。
但他们追了整整一天,连个猎户的影子都没看见。
不是追不上。
是追不动。
山路太窄,骑兵根本跑不起来。马在这种地方还不如人跑得快。而且猎户们对地形太熟悉了,哪儿有山洞、哪儿能藏人、哪儿能设埋伏,闭着眼睛都知道。
突厥人追到一条峡谷的时候,前面的路突然被一堆巨石堵死了。
巨石上又插着一面旗。
这次写的是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阿史那社尔气得浑身发抖,一刀把旗子砍成两半。
“搬!把石头给我搬开!”
几千个突厥士兵下马搬石头,搬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把路清出来。
等他们穿过峡谷,天都黑了。
而猎户们早就在下一个山头生火做饭了。
李承乾蹲在篝火边上,手里端着一碗野菜粥,吃得津津有味。
“殿下,”猎户头子凑过来,满脸佩服,“您那个旗子上写的啥?俺看不懂字,但看突厥人气得不轻。”
“没什么,”李承乾喝了口粥,“就是问候了一下他母亲。”
猎户头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殿下,您可太损了!”
“损?”李承乾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这叫心理战。打仗不光要打身体,还要打心理。突厥人现在气得发疯,发疯就会犯错。犯错,我们就有机会。”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李承乾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天际线,“接下来,该给他们上第二课了。”
“什么课?”
“疲劳战术。”
当天夜里,突厥人刚睡着,山上又飞下来几十个火罐。
不是烧粮草,粮草他们学聪明了,派人守着,而是烧马棚。
马可比人敏感多了。火光一起,几百匹马同时受惊,踢翻了围栏,四散狂奔。
突厥人又折腾了一夜抓马。
第三天夜里,火罐没来,改成敲锣打鼓。
几千面锣鼓同时在山顶上敲响,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突厥人以为又要被偷袭,全副武装地守了一夜,结果连根毛都没看见。
第四天夜里,锣鼓也没了,改成喊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