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左肩中剑后,带着残部龟缩在三十里外的黑风谷,终日饮酒泄愤,却再也不敢靠近攀城半步。张龙和陈彬知道,这群匪类一日不除,攀城周边便一日不得安宁,商议着要趁胜追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雷虎有勇无谋,胡烈阴险狡诈,硬拼怕是要损兵折将。”陈彬铺开地图,指着黑风谷的地形道,“这山谷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但谷内水源单一,倒是个可乘之机。”
张龙眼中精光一闪:“陈兄是想……”
“胡烈擅长用毒,我们便以毒攻毒。”陈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粉末,“这是梁城药坊新制的‘痒骨散’,无色无味,混入水中,半个时辰便会发作,让人全身奇痒无比,抓得皮开肉绽也无法缓解,却不伤性命。”
张龙挑眉:“此毒倒是奇特。”
“对付这些匪类,不必讲太多规矩。”陈彬沉声道,“张公子带你的弟兄从后山小路潜入,堵住谷内水源;我带人马在谷外布阵,等他们中毒混乱,再一举拿下。”
计议已定,两人立刻行动。张龙带着十余名师弟,借着夜色潜入黑风谷后山,将“痒骨散”悄悄撒进谷中的溪流;陈彬则亲率两千人马,在谷口设下埋伏,只等时机。
次日清晨,黑风谷的匪兵果然出了乱子。先是几个伙夫打水回来,没多久就抱着胳膊直叫唤,说身上痒得钻心;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同样的症状,整个营地顿时乱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雷虎正喝酒,突然觉得脖子后面痒得厉害,伸手一抓,竟抓下一块皮,顿时又痛又痒,气得他一脚踹翻了酒桌。
胡烈也浑身难受,他捻起一点溪水闻了闻,眉头紧锁:“水里有毒!但这毒性……老夫从未见过!”他精通百毒,却只知用毒杀人,哪见过这种让人奇痒不止的怪毒?
就在这时,谷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陈彬和张龙率军杀了进来,梁城的士兵列阵推进,张龙的白袍小队则如尖刀般插入,匪兵们本就奇痒难耐,哪里还有还手之力,纷纷丢下兵器投降。
雷虎捂着痒处,提着双铳想冲出去,却被张龙拦住。银剑对双铳,不过十回合,张龙一剑挑飞雷虎的铳,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喝道:“绑了!”
胡烈想偷偷用毒粉偷袭,却被陈彬看在眼里,抬手一记袖箭射落他手中的毒囊,冷冷道:“胡先生,还是束手就擒吧。”
不到一个时辰,黑风谷的匪兵就被全部拿下,雷虎、胡烈等头目被押到陈彬面前,个个痒得龇牙咧嘴,身上抓得满是血痕。
“陈……陈彬!你用的什么妖法?!”雷虎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陈彬取出解药,倒出几粒黑色药丸:“此乃‘痒骨散’,解药在此。想止痒,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能止痒,老子什么都答应!”雷虎哪还顾得上尊严,痒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胡烈也盯着解药,眼中满是渴望——他研究毒术半生,竟被这种“非致命毒”制服,心中既有不甘,又有几分佩服。
“归顺攀城,带着你的人去清剿周边残余匪类,戴罪立功。”陈彬语气平静,“若有二心,这‘痒骨散’的滋味,你们会天天尝到。”
雷虎和胡烈对视一眼,知道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应下:“我等……愿归顺!”
陈彬让人给他们服下解药,又命人取来另一瓶药粉:“这是‘牵机引’,每月需服一次解药,若逾期……”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厉害。
雷虎和胡烈看着那药粉,打了个寒颤,乖乖服下。其余匪兵见头目都降了,也纷纷放下心防,愿意归顺。
接下来的半个月,雷虎和胡烈果然卖力。他们带着原班人马,加上陈彬派去的监军,将青州与攀城之间的大小匪寨清剿得干干净净。雷虎勇猛依旧,却没了往日的嚣张;胡烈则收起了毒术,转而帮着辨认草药,倒也安分。
张龙看着这一切,对陈彬道:“陈兄这招‘以毒制匪’,真是高明。既解决了隐患,又多了支战力。”
陈彬摇头:“只是权宜之计。这些人终究是匪类,不能完全信任,还需派心腹严加看管。”他顿了顿,笑道,“倒是张公子的剑法,真是精妙,那日若非你拿下雷虎,恐怕没这么顺利。”
张龙哈哈一笑:“彼此彼此。陈兄的军械和计谋,才是制胜关键。”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更深。攀城周边的匪患肃清后,百姓们纷纷返回家园,陈彬让人送去种子和农具,鼓励大家重整农桑,城中渐渐恢复了生机。张益看着日益安稳的局面,心中对陈彬和张龙愈发倚重,也开始着手筹备陈彬与婉儿的婚事。
这日,陈彬正在军械坊改进连弩,张龙匆匆闯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陈兄,梁城传来消息,董成在徐州动兵了!”
陈彬接过信,只见上面写着:董成以“助刘衡稳定徐州”为名,率军进驻徐州城,实则软禁了刘衡,掌控了徐州兵权,如今正调兵遣将,似有南下之意。
“果然来了。”陈彬眉头紧锁,“董成拿下徐州,下一步必然是攀城和梁城。”
张龙握紧了银剑:“怕他不成!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不可大意。”陈彬沉声道,“徐州兵精粮足,董成又得了徐州的势力,实力大增。我们必须尽快禀报大哥,让梁城早做准备。”
他提笔写下回信,详细说明攀城的情况,又请陈枫增派兵力,防备董成偷袭。张龙自告奋勇:“我亲自去梁城送信,顺便看看陈都尉是何许人也。”
陈彬点头:“路上小心,董成在徐州布有哨卡,切莫暴露身份。”
张龙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带了两个师弟,快马加鞭往梁城赶去。陈彬则召集将领,加强城防,又让雷虎、胡烈带着人在边境巡逻,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
攀城的空气再次紧张起来,但这一次,没有人慌乱。经历了匪患和战乱,城中军民早已凝聚一心,加上陈彬的军械、张龙的勇武,还有雷虎、胡烈这两支“特殊战力”,众人都有信心守住这座城。
婉儿给陈彬送来亲手缝制的护心甲,轻声道:“陈大哥,万事小心。”
陈彬接过护心甲,触手温热,心中一暖:“放心,等击退了董成,我们就成婚。”
婉儿脸颊绯红,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陈彬看着她的背影,又望向徐州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连弩。
乱世之中,安稳的日子总是短暂,但只要身边有值得守护的人,有并肩作战的兄弟,再大的风雨,他们都能扛过去。攀城的城门缓缓关闭,城头上的士兵握紧了刀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