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踏马而进,周乘的胸腹直接被踩扁,下一刻他便双眼凸出、七窍流血而死,其状凄惨。
周围兵将见此,一时间失神愣怔,很多人被吓到,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当然,也有周乘的族人怒吼着上前来报仇,但秦汉大剑在手,凶悍的很,转瞬便有数人倒在其剑下。
其中一个亲卫被秦汉一剑劈成了两段,惊骇众人。秦汉也惊喜的意识到,自己最擅长用的竟然是这种大剑。
管亥也带人厮杀,直接将周乘的上百亲族兵屠杀殆尽。
剩下的百余亲卫见他们这群人这么疯,干脆投降了。
管亥下马割了周乘人头,纵马呼喝:
“周乘谋反已伏诛,余者投降不杀。”
外围兵将看到周乘的人头后,纷纷投降,纵然是其中有几个周乘的支持者,也顾不上为周乘报仇了,反而是赶紧回去收拾细软逃走。
而此时孔昱军营中的桥瑁等人也得到了消息。
“周乘……死了?!”
桥瑁还不敢相信,都尉孔昱也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聚兵上万、筹划已久,却这么轻易死了?!这秦汉真如此厉害?”
县令赵杰最为激动,也最肯定道:
“这秦汉有万夫不当之勇,能杀周乘也不奇怪。”
这时,有斥候赶来上报了最新消息:
“秦汉带骑兵突袭至大纛、破周乘亲兵营、逐杀周乘,马踏而死。”
“如今周乘部一万余人皆已归降,还请刺史和都尉大人去接受整编部队。”
马踏而死?
桥瑁和孔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因为他们觉得秦汉此举有虐杀的嫌疑,这般心狠的让人有些不好接受啊。
赵杰看到俩人的表情,自然明白了他们的担心,所以赵杰急忙询问斥候:
“是县尉纵马践踏?”
斥候急忙摇头:
“司马追上周乘后本想生擒,无奈战马受惊,踏死了周乘。”
“其实,司马亲自破阵身中十余箭,那战马也中了两箭,可能因此发狂,踏死了周乘。”
赵杰松了一口气之余,笑骂道:
“秦汉也真是的,竟然派了这么一个嘴笨的来传话,差点让我们误会他纵马伤人。”
孔昱和桥瑁显然也松了口气,道:
“秦司马冒矢破阵,悍勇忠义,是该赏的。”
孔昱则笑着道:
“赵县令也是慧眼识人,能提拔任用这等人才。”
赵杰心中大喜,表面上仍然谦虚的笑称不敢。
桥瑁倒也干脆,道:
“没错,如今泰山郡守空虚,我推荐赵大人补任。”
任用两千石的郡守并非刺史权限,桥瑁能做的就是推荐。
但桥瑁的推荐是很管用的,再加上孔昱的支持,如此两个人物的保荐,赵杰继任泰山郡守基本就是十拿九稳了。
当然,用上钱更加稳妥,赵杰现在手里就有一百万,不太够,但可以先开道,后面再补。
只是,这种事情不能直接对桥瑁和孔昱明说,毕竟这俩人都是名士,要脸。
赵杰高兴之余,也道:
“还请两位大人尽快下令收编那一万军吧,迟怕生变。”
桥瑁连连点头,孔昱则直接把大将武安国叫来,吩咐他带人去收编了。
赵杰见此,欲言又止,毕竟他觉得孔昱这做法有些欠妥啊,身为都尉,竟然都不出面的吗?!
孔昱对此倒很坦荡:
“我一介文人,实在不擅军中事务,所幸这武安国乃是北海名将,有他在,一切无恙。”
赵杰不好接话了,其实他很想反问一句:武安国这么厉害,为何之前不用他来捕杀周乘?!
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毕竟周乘新募的兵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还算乖巧的接受了整编。
不过,这一万多人整编起来很麻烦。
最后还是桥瑁做主,直接把新募的八千人解散了,并且宣布对周乘旧部既往不咎。
不得不说,桥瑁十分有魄力,效果也是显著的。
短短两日,周乘留下来的烂摊子就收拾好了。
八千新军大部分解散,只留了千余自愿留下的精锐,加上原本的郡兵三千,组成了四千常备军。
另外,周乘的家自然是被抄了,另有他的庄园和族人商铺等。
秦汉也没闲着,趁机缴获,足足搞了五百套甲和三百战马。
从此之后,秦汉的七百嫡系甲胄皆备了,甚至还多出了两百多甲胄分给了笮融和徐锴部。
当然,秦汉这么搞装备是瞒不过桥瑁和孔昱的。
桥瑁作为刺史,且有心用物资奖励秦汉,便任由他去了。
孔昱作为都尉,其实不怎么管事,倒是孔昱手下的大将武安国很有意见,甚至还派兵阻拦秦汉搜罗物资,秦汉也没跟他客气,让管亥跟他打了一架。
俩人武功相当,酣斗数十回合不分胜负,而俩人激烈的打斗也引得围观的众将士们叫好,甚至还把孔昱引来了。
孔昱这两天已经搬回了城中住宅,安稳的休息两天之后,他觉得自己这都尉应该出来走走,也正好有事来找秦汉,结果刚到城外就听说有人争斗,上来见是武安国和秦汉手下,他当即有些生气的呵斥:
“成何体统!”
“住手!赶快住手!”
周围兵将见是孔昱,纷纷避开行礼。
而打斗激烈的武安国也有些慌乱的收手,退到孔昱身边,口称知罪。
管亥显然也有些憷孔昱,便有些拘谨的退回了秦汉身边。
严格说来,孔昱乃是秦汉的顶头上司,所以,秦汉只能硬着头皮上来,行礼道:
“参见大人,末将麾下正在跟武将军切磋。”
管亥急忙点头,武安国也忙道:
“对对!”
孔昱一甩手,脸有愠色,道:
“当我愚否!?”
秦汉急忙称不敢,而孔昱也没难为他,只是脸色越发不善,道:
“秦司马此次破贼有功,拿些缴获也无可厚非,但武安国乃是代我行事,你纵容手下冲突,便是与我为敌。”
不等秦汉解释,孔昱又道:
“好了,此次不追究,但不能有下次了。”
秦汉没再辩解,而是乖巧点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孔昱虽然有些死板和呆,但人不坏,甚至还好的有些过分了。
对付这样的人,只要听话就行了。
而孔昱也没再说此事,只是道:
“我昨日派人去徂徕山招降,可到现在都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