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啤酒，一仰头，灌了一大口。

　　“小子，”他说，“你比我想的还厉害。”

　　林风没说话，低头吃牛肉。

　　孙建国看着他，看了几秒。

　　“那个赵磊，”他说，“水平怎么样？”

　　林风想了想。

　　“投篮准，经验丰富，身体好。”

　　孙建国点点头。

　　“你能赢他，说明你现在的水准，至少是市里高中比赛的主力水平。”

　　林风抬头看他。

　　孙建国说：“好好练。再练一年，你能打省里的比赛。”

　　林风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啤酒。

　　两人吃着喝着，天彻底黑了。球场的灯照着他们，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孙建国忽然开口。

　　“小子，我问你个事。”

　　林风看着他。

　　孙建国说：“你那个体校的教练，叫张卫国的，你打算去吗？”

　　林风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的？”

　　孙建国笑了一下。

　　“北川就这么大，体校那个张卫国，我认识。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场上有个小子打得不错，问我知不知道是谁。我说我知道，是我教的。”

　　林风看着他。

　　孙建国说：“我跟他说，这小子是我的人，你别抢。”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孙建国也笑了。

　　“开玩笑的，”他说，“我跟他说，你有天赋，但别急着去体校。体校那地方，训练是专业，但管得太严，去了就没时间干别的了。你现在又要上学又要写程序，去了体校，两边都顾不好。”

　　林风点点头。

　　孙建国看着他。

　　“你自己怎么想？”

　　林风想了想。

　　“孙大叔，”他说，“我打球，是因为我想打。不是为了进体校，不是为了打职业。就是想打。”

　　孙建国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就因为这个？”

　　林风点头。

　　“就因为这个。”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深，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行，”他说，“那就在这儿打。我教你。水泥地上也能打出名堂。”

　　他举起啤酒瓶。

　　林风也举起来。

　　两人碰了一下。

　　玻璃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吃完喝完，已经快九点了。

　　孙建国收拾饭盒，装进塑料袋，站起来。

　　“小子，明天还来吗？”

　　林风点头：“来。”

　　孙建国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那个周建国，你知道他是谁吗？”

　　林风摇头。

　　孙建国说：“他是省青年队退下来的。十字韧带断了，没法再打。现在在体校当老师。”

　　林风点头。

　　孙建国说：“他跟我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

　　林风愣了一下。

　　孙建国笑了笑。

　　“好好练，小子。”

　　他走了。

　　林风坐在水泥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球，继续投。

　　投到九点半，传呼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程雨欣：早点回来，外面冷。”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收起球，往家走。

　　第33章刘建的震惊

　　周日早上，林风没去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