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欣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那个软件，还写吗？”

　　林风又夹了一块排骨。

　　“写。天天写。”

　　程雨欣笑了。

　　“那你什么时候学习？”

　　林风抬头看她，嘴角还挂着排骨的酱汁。

　　“也学。”他说，“天天学。”

　　程雨欣笑得眼睛弯了。

　　她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菜，”她说，“光吃肉不好。”

　　林风看着碗里的青菜，又看她。

　　程雨欣假装没看见，低头吃自己的。

　　吃完饭，林风洗碗。

　　程雨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她手背上的牙膏已经干了，裂开了几道缝，看着有点滑稽。

　　“林风。”她忽然开口。

　　林风回头。

　　程雨欣说：“你那个体校的事，再想想。我觉得……去体校也挺好的。”

　　林风没说话，转回去继续洗碗。

　　程雨欣又说：“你打球有天赋。孙大叔也说了，周建国也说了。那个张教练也看中你了。你要是好好练，以后说不定能打职业。”

　　林风关了水，把碗放进碗架，擦了擦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程雨欣。

　　“雨欣姐，”他说，“你希望我去吗？”

　　程雨欣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她说，“我就是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别浪费了。”

　　林风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再想想。”

　　晚上六点半，林风抱着球，出门了。

　　孙建国约的七点，他提前半小时到。

　　球场上的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着半个场地。场上没人，只有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沙沙响。

　　他站在罚球线前，开始投篮。

　　投了十几个，身后传来脚步声。

　　孙建国来了。

　　他还是那件灰色工字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在灯光下鼓着。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饭盒。

　　看见林风，他笑了。

　　“小子，听说你赢了？”

　　林风点头。

　　孙建国走过来，把塑料袋放在水泥台上，打开。

　　里面是三个饭盒——一个装满了酱肘子，一个装满了卤牛肉，还有一个装着花生米和拍黄瓜。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瓶啤酒，玻璃瓶的，青岛啤酒。

　　“来，坐下吃。”

　　林风坐下来，看着那些菜。

　　“孙大叔，这么多？”

　　孙建国摆摆手。

　　“你赢了比赛，我高兴。多吃点。”

　　他拧开一瓶啤酒，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来，看了看。

　　“我十六。”他说。

　　孙建国瞪他一眼。

　　“十六怎么了？我十六的时候都喝一斤白的了。少废话，喝。”

　　林风笑了一下，喝了一口。

　　啤酒凉的，苦的，但喝下去之后，嗓子眼儿里有一点点甜。

　　孙建国也喝了一口，夹了一块酱肘子，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说说，”他说，“怎么赢的？”

　　林风把比赛的过程说了一遍——第一局怎么打到十比十，怎么赢的；第二局怎么零比十落后，怎么追到十比四；第三局怎么从八比零追到十四比十三。

　　孙建国一边听一边吃，听到关键的地方，筷子停下来，眼睛眯着。

　　听到林风说“最后他认输了”，孙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