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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救赎或死亡

伙子 日匙 5042 2026-03-29 18:03

  车门关闭,将外界凌晨的寒意和喧嚣隔绝。车内温暖的空气混合着高级皮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与Jusbi琰和Roy身上的血腥味、汗味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车辆平稳地加速,驶离了那条刚刚发生过生死搏杀的小街。

  紧张的气氛并未因这暂时的“安全”而缓解。Jusbi琰强忍着小腿传来的阵阵钻心剧痛,背脊僵直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驾驶座上那个神秘男子的后脑勺,声音因为疼痛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知道那么多事?!”这几乎是盘旋在他心头最大的疑问。黄Sir杀人、他目击、邻居的钱……这些本该是只有他(和Roy)才知道的秘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却如数家珍!

  男子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空出一只手,伸进风衣内侧的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夹,动作随意地向后递了过来。

  “我叫周子。”他淡淡地说,仿佛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Roy警惕地接过证件夹,和Jusbi琰一起凑过去看。证件夹里嵌着一张塑封的ID卡,上面有男子的照片(确实是眼前这个人),以及醒目的徽章和英文字样——中央情报局(CIA)。下面的名字标注着“Zhou, Zi”,还有一些他们看不太懂的编号和权限标识。

  CIA?!

  Jusbi琰和Roy的瞳孔同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个身份远比他们想象的任何可能性都要惊人!一个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怎么会卷入他们这种底层小民的破事里?

  还没等他们从这身份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周子已经收回了证件,继续用那种平淡却笃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当时黄Sir把你邻居杀掉以后,你目睹了全过程。而且,你邻居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那笔钱,现在也在你手里,对吗?”他说话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Roy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手提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Jusbi琰的心理防线!对方不仅知道过程,连结果都一清二楚!一种被完全看穿、无处遁形的恐惧让他瞬间炸毛,绝望之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涌了上来:

  “他妈的!搞了半天你也是来杀我的对吧?!草!我就知道没他妈的好事!”他激动地想坐直身体,却牵扯到伤腿,痛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只能徒劳地用手拍打着座椅。

  “冷静,冷静点。”周子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像在安抚一个吵闹的孩子,“如果我要杀你们,或者抓你们,现在你们已经是一具尸体,或者是在某个秘密审讯室里了。何必跟你们费这么多话?”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一个亲手解决掉你潜在所有仇人,并且让你以后能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的机会。”

  这话像是有魔力般,让原本因为CIA身份和被看穿秘密而极度恐慌的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刚刚还在蓄势待发、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抱着Jusbi琰滚下车逃命的圆头Roy,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瘫软在座椅里,几乎要变成一个真正的“放松圆球”。光明正大活着……这对刚刚杀了人、正在被黑白两道追杀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奢望。

  “什么叫……给你一个机会?” Roy率先反应过来,疑惑中带着深深的警惕,他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周子的后脑勺,“你……你不是CIA吗?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解决黄Sir那种人渣?”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个拥有强大背景的特工,对付一个腐败警察,何必需要他们这两个累赘?

  周子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轻轻打着方向盘,拐过一条街道,语气自然地解释道:“我正在执行一项高度机密的任务,牵扯很深,我不太好直接露面处理这种‘本地事务’,容易打草惊蛇。”他透过后视镜,给了两人一个试图显得安抚的眼神,“放轻松,孩子们。我不会把你们置于不必要的危险之地。你们只需要听从我的指示,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即可。这对你们来说,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出路。”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不容置疑。Jusbi琰和roy面面相觑,虽然满腹疑云,内心极度不安,但在当前这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下,这看似从天而降的“CIA特工”和他抛出的“救命稻草”,似乎成了他们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就在这沉默和权衡之间,车辆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地方。

  周子拉上手刹,熄灭了引擎。

  “我们到了。”他平淡地说道,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车窗外,似乎是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立车库或者小型仓库门口,周围环境昏暗僻静,看不到什么行人车辆。

  车子停稳,Jusbi琰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警惕地打量着外面。这里似乎是城市边缘的某个工业区遗存,周围大多是些外墙斑驳、窗户破损的废弃厂房和仓库,路灯稀疏,光线昏暗,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夜风穿过空荡街道发出的呜咽声。一种荒凉而隐秘的氛围笼罩着这里。

  “我们……这是在哪里?” Jusbi琰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有些虚弱。他的小腿还在阵阵抽痛,这未知的环境让他更加不安。

  周子已经绕到了车后门,拉开门,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跟我来就好了。”他似乎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Jusbi琰和Roy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认命。事到如今,他们就像是被卷入漩涡的落叶,除了跟着这个神秘的“周子”,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Roy先挪动身体,费力地搀扶着Jusbi琰从车里出来。Jusbi琰的脚一沾地,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几乎半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Roy身上。

  周子锁好车,看也没看他们,径直朝着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格外庞大的废弃仓库走去。那仓库的大门是厚重的锈蚀铁皮,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张巨兽的黑口。更引人注目的是,大门前竟然矗立着两个身影。

  那是两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子,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面料的高级感。他们像两尊铁塔般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为了一体,仿佛本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Jusbi琰和Roy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地方。Roy搀扶Jusbi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脚步也变得迟疑。

  周子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步伐不停,直接朝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走去。当他接近时,两名西装猛男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但仅仅是一瞬,便又移开,恢复了之前的警戒姿态。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询问,其中一人侧身让开一步,另一个则伸手,抓住铁门上一个不起眼的把手,用力一拉。

  “嘎吱——”

  厚重铁门被拉开时发出刺耳摩擦声,露出里面一片深邃的黑暗。

  周子头也不回地迈步而入,消失在黑暗中。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Jusbi琰和Roy是否跟上。

  两人组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进去?里面是什么?龙潭虎穴?不进去?外面又能去哪?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周子那番“机会”的残存幻想,还是推着他们迈动了脚步。Roy咬着牙,搀扶着Jusbi琰,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跨过了那道门槛。

  就在他们踏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铁门便“哐当”一声被重新关上,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被彻底隔绝。两人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

  然而,这黑暗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啪!”

  一声轻响,仿佛是某个开关被拨动。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刺眼夺目的光芒猛地从前方倾泻而来,如同正午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深夜!Jusbi琰和Roy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眼泪都快被刺激出来了。

  几秒钟后,当他们勉强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从废弃仓库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哪里还有什么破败和黑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宽敞、挑高惊人的巨大空间,俨然是一个装修奢华、氛围热烈的室内酒吧!

  与外面世界的死寂破败截然相反,这里充满了喧嚣与躁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实质的音浪,冲击着他们的耳膜,连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头顶是复杂炫目的灯光系统,镭射灯、霓虹灯交织闪烁,投射出迷幻的光斑,在空中不停扫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酒精味,还有一种甜腻而陌生的香气。

  放眼望去,大厅里散落着许多卡座和沙发,隐约可见三三两两的人影聚在一起。而更让Jusbi琰瞳孔收缩的是,他清楚地看到,不远处一个卡座里,几个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女正凑在一起,熟练地用打火机炙烤着某种放在小巧金属箔纸上的绿色植物碎末,随后深深地吸入鼻腔,脸上露出迷醉飘然的表情——那分明就是在抽大麻!

  而在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小型舞台。舞台上,几名衣着极其暴露、身材火辣的舞女,正随着激烈的音乐节奏,扭动着腰肢,跳着充满挑逗和性暗示的舞蹈。她们的眼神迷离,动作大胆,引得舞台周围聚集的一些男人发出阵阵口哨和怪叫。

  尤其显眼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脖戴大金链子的壮汉,他显然喝高了,满脸通红,露出猥琐而兴奋的笑容,手里抓着一把钞票,正不停地往舞台上面撒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钞票如同彩色的雨点般飘落,舞女们的动作更加卖力,整个场面充斥着一种原始而堕落的狂欢气息。

  Jusbi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一个整天窝在家里剥脚皮吃大蒜的底层社畜,最多也就是在电脑硬盘里见过些虚拟场面。这活生生的、充满感官刺激的成人世界,让他瞬间心跳加速,血压升高。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一方面是对这种混乱和违法(至少是游走在违法边缘)场面的本能不适和警惕,另一方面……某种压抑已久的、属于男性的本能,却也不可抑制地被撩动了起来。他感觉浑身燥热,某个部位甚至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些许尴尬的反应,他赶紧并拢双腿,试图掩饰。

  而他旁边的圆头Roy,反应则更为直接和滑稽。从强光中恢复视觉后,他的目光瞬间就被舞台中央那些扭动的曼妙身影牢牢锁定了!他那颗圆溜溜的脑袋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随着舞女的动作而微微转动,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惊奇、羞涩和难以掩饰的兴奋的光芒。他整个人似乎都进入了一种呆滞的“圆球模式”,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连搀扶Jusbi琰的手都松了些力道。

  “喂!你在干啥呢!” Jusbi琰察觉到Roy的失态,又羞又恼,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Roy的肋骨,低声喝道。

  “啊?哦!” Roy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自己那颗圆脑袋,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他刚想辩解两句,结果目光一低,恰好瞥见Jusbi琰裤子上某个不自然的凸起……

  Jusbi琰瞬间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用手挡住,恼羞成怒地瞪了Roy一眼。

  “别磨蹭了,快点跟上。”走在前面的周子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他穿行在这光怪陆离、人声鼎沸的酒吧大厅里,如同走在自家后院般从容,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审视、甚至是不怀好意)都视若无睹。

  Jusbi琰和Roy不敢再多看,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和身体的本能反应,互相搀扶着,加快脚步,低着头,紧紧跟在周子身后,生怕跟丢了在这迷宫里寸步难行。

  周子并没有在大厅停留,而是径直朝着酒吧深处走去。穿过喧闹的核心区域,光线逐渐变得柔和,音乐声也相对减弱了一些。他们来到了一排相对安静的包间区。周子在其中一扇看起来和其他门无异的包间门前停下脚步,没有任何敲门或确认的动作,直接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装修同样考究但风格更为私密的包间,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进去。”周子侧身,示意他们先进。

  Jusbi琰和Roy犹豫了一下,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迈步跨过了包间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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