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开局可控核聚变

第28章 游击

  一个接一个,士兵们缒城而下。

  整个过程很顺利,只用了一刻钟,一千人全部落地,没有惊动后金军。

  孙应元松了口气,如今后金,觉得自己胜权在握,已成骄兵!

  他挥手,队伍分成十队,每队一百人,散开队形,猫着腰朝铁轨方向摸去。

  铁轨在五百步外。

  中间要穿过一片开阔地。

  这是最危险的一段。

  没有遮挡,如果被发现,就成了活靶子。

  孙应元让队伍停在一道土坎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铁轨沿线,每隔百步有一个火堆,旁边有几个哨兵。

  人不多,每个火堆就三四个,抱着兵器,有的在打盹。

  再远处,是后金的大营。营门口有拒马,有岗哨,但看起来也很松懈。

  “不对劲。”孙应元心里嘀咕。

  太松懈了。

  皇太极不是庸才,围城三天,攻势如潮,怎么可能在关键的铁轨沿线只放这么点兵?

  有诈。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走。”他咬牙下令。

  队伍快速穿过开阔地。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眼看就要到铁轨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

  然后,火光大亮。

  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照得开阔地如同白昼。

  孙应元心里一沉。

  中计了。

  “结阵!”他大吼。

  一千士兵立刻背靠背结成圆阵,钢斧对外。

  火把中,一队后金骑兵缓缓走出。

  大约两千人,全部是重甲骑兵。

  不是后金常见的棉甲,是铁甲,虽然不如明军的钢甲,但也是好东西。

  领头的将领骑在马上,看着孙应元,笑了。

  “等你们很久了。”他说的是汉语,带着浓重的辽东口音,“皇太极汗王料定你们会来毁路,让我在这里等着。”

  孙应元握紧斧柄。

  果然有埋伏。

  但他不慌。

  钢甲在身,钢斧在手,一千对两千,不是不能打。

  “杀出去!”他下令。

  圆阵移动,朝城墙方向突围。

  后金骑兵动了。

  他们没直接冲阵——骑兵冲结阵的步兵,特别是穿重甲的步兵,占不到便宜。而是散开,围成一个大圈,用弓箭骚扰。

  箭雨落下。

  叮叮当当打在钢甲上,大部分被弹开,少数能卡在甲片缝隙里,但造不成致命伤。

  孙应元心中稍定。

  钢甲果然靠谱。

  “不要停!往城墙走!”

  队伍继续移动。

  但后金骑兵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距离。你进我退,你停我扰,像一群围猎的狼。

  这样下去不行。

  虽然箭伤不到人,但拖久了,体力消耗大,而且城上的守军也不敢开城门。

  一开门,后金骑兵就可能冲进去。

  必须打破僵局。

  孙应元看向铁轨。

  目标就在眼前,一百步不到。

  与其突围撤回,不如完成任务。

  “转向!”他改变命令,“朝铁轨冲!毁了再撤!”

  队伍立刻转向,朝铁轨猛冲。

  后金将领一愣,没想到明军这么狠,被包围了还敢往深处冲。

  “拦住他们!”

  骑兵收缩包围圈。

  但已经晚了。

  孙应元带的一百亲兵冲在最前面,钢斧挥舞,见人就砍。

  后金骑兵的刀砍在钢甲上没用,但明军的钢斧砍在马腿上,马就跪了。

  砍在人身上,连甲带肉一起劈开。

  一个缺口被撕开。

  “快!”孙应元冲到铁轨边,抡起钢斧就砍。

  斧刃砍在枕木上,木屑飞溅。

  枕木是硬木,但再硬也是木头。几斧下去,就断了。

  然后撬钢轨。

  钢轨是熟铁打的,钉在枕木上。用斧刃撬,用脚踹,几十个人一起用力。

  嘎吱——

  一根钢轨被撬了起来。

  “继续!多毁几段!”

  士兵们分散开来,沿着铁轨砍。

  后金骑兵急了,拼命冲杀,想把他们赶走。但明军结阵死守,钢甲硬,一时半会冲不破。

  一刻钟时间,一百多丈的铁轨被毁了。

  枕木砍断,钢轨撬起,有的甚至被扔到了远处。

  “撤!”孙应元见好就收。

  队伍重新结阵,朝城墙方向突围。

  这次后金骑兵拦不住了。

  明军钢甲硬,冲阵狠,硬是在包围圈上撕开一个口子,冲了出去。

  等撤回城墙下时,一千人,一个没少。

  虽然几乎人人都带着伤,但都是轻伤,钢甲保住了命。

  绳索垂下,士兵们快速上城。

  孙应元最后一个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

  铁轨那边,后金士兵正在抢修,但一时半会修不好。

  蒸汽火车停在远处,冒着烟,但动不了。

  铁轨断了,车就废了。

  任务完成。

  虽然中了埋伏,但完成了目标。

  值了。

  ……

  城楼上,朱由检看着撤回的士兵,松了口气。

  韩爌的计策成功了。

  铁轨一断,后金的攻势至少要缓两天。

  两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等袁崇焕突破阻拦,回援蓟州。

  比如等曹文诏的消息。

  “陛下,”王洽说,“孙应元部虽然成功,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皇太极料到了我们会袭击铁轨。此人用兵,谨慎周密,不好对付。”

  朱由检点头。

  确实。

  皇太极不是莽夫。他能想到明军会毁路,提前设伏,说明对这场战争有全盘规划。

  这样的对手,可怕。

  但再可怕,也得打。

  “传令,”朱由检说,“全军轮换休息。后金修好铁轨至少需要一天,这一天,让将士们好好睡一觉。”

  “是。”

  朱由检走下城楼。

  他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开始。

  铁轨可以修,攻城锤可以再造。

  皇太极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退兵。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他能做的,就是坚守。

  坚守到曹文诏成功。

  坚守到转机出现。

  夜色中,蓟州城像一头受伤的巨兽,沉默地趴在大地上。

  城外,后金的营火连绵如星海。

  两个皇帝,两股力量,在这座城下角力。

  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孙应元带人撤回城里的那个时辰,皇太极正在大帐里看地图。

  地图上,蓟州城被画了个红圈,周围标注着各支部队的位置:

  代善率两万人在东面围城,多尔衮率一万人在西面堵截援军。

  阿敏率五千人看守粮道。

  还有那两千护轨骑兵,本该在铁轨沿线巡逻。

  皇太极算过时间。

  按计划,明天一早,第二批攻城器械就能通过铁轨运到城下。

  到时候三面齐攻,蓟州城再坚固,也撑不过三天。

  正想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汗王!不好了!”

  一个浑身是土的将领冲进来,扑通跪地:“铁轨……铁轨被明军毁了!”

  皇太极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明军夜袭,大约一千人,穿重甲,持重斧,砍断了百余丈铁轨。我们的骑兵虽然发现,但拦不住……他们的甲太硬,刀砍不透。”

  皇太极脸色铁青。

  铁轨被毁,蒸汽火车就成了废铁。

  那些沉重的攻城锤、云梯、盾车,都得靠人拉马拽,效率要降七成。

  更重要的是,时间。

  抢修铁轨至少要两天。

  两天时间,足够明军喘息,也足够援军逼近。

  “明军伤亡如何?”他问。

  “他们……他们好像没死人。”将领声音发虚,“我们的箭射不穿他们的甲,刀砍上去只留白印。他们砍了铁轨就跑,我们追不上。”

  皇太极闭上眼睛。

  明军的新式钢甲,他早就听说过,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刀砍不透,箭射不穿。

  这还怎么打?

  “汗王,”代善闻讯赶来,“现在怎么办?攻城计划……”

  “暂停。”皇太极打断他,“先修铁轨。没有攻城器械,强攻城墙伤亡太大,不划算。”

  代善犹豫:“可是时间……”

  “我知道时间紧。”

  皇太极说,“但急也没用。传令:调三千人连夜抢修铁轨,其他人休整。还有,加强粮道守卫。明军敢毁铁轨,就敢动粮草。”

  “是。”

  命令传下去,后金大营忙乱起来。

  工匠们提着灯,扛着工具,去修铁轨。

  士兵们拆东墙补西墙,把完好的钢轨拆下来,补到被毁的路段。

  但进度很慢。

  钢轨是熟铁打的,重,一根少说三百斤,得十几个人抬。

  皇太极站在营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蓟州城。

  城头上,明军的旗帜在夜风中飘动。

  铁轨可以修,粮草可以运。

  只要后勤不断,十万大军耗也能把蓟州耗死。

  皇太极转身回帐。

  他需要重新规划。

  同一时间,蓟州城里,朱由检也没睡。

  孙应元成功毁掉铁轨的消息传来,他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心。

  铁轨可以修,皇太极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退兵。

  下一步,对方会怎么做?

  加强粮道守卫这是肯定的。

  “陛下,”韩爌说,“铁轨被毁,后金攻城节奏被打乱,至少能争取两天时间。这两天内,我们可以做两件事:一是加固城防,二是袭扰粮道。”

  “粮道?”朱由检看向他。

  “后金十万大军,每日耗粮惊人。”韩爌分析,“他们的粮草主要靠蒸汽火车从后方运来,囤积在营外五里的粮库。若能毁了粮库,后金军心必乱。”

  钱龙锡补充:“不止粮库,还有水。十万大军,每日饮水就是大数目。蓟州这一带,水井不多,后金主要靠几口大井供水。若能毁井,断水比断粮更致命。”

  有道理。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

  粮库在城北五里,有重兵把守。水井在粮库旁边,也有守卫。

  硬冲不行,得用计。

  “声东击西。”钱龙锡提议,“白天在城头佯攻,吸引后金主力注意。深夜派精锐绕道,偷袭粮库水井。”

  “谁去?”朱由检问。

  “臣愿往。”这次请战的是参将黄得功。

  黄得功和孙应元一样,都是京营将领,但风格不同。

  孙应元勇猛,黄得功细腻。他带兵讲究谋定后动,不打没把握的仗。

  朱由检看他:“你有把握?”

  “陛下给的钢甲,就是最大的把握。”

  黄得功说,“后金刀箭伤不了我们,但我们能伤他们。夜袭不求全歼,只求破坏。烧粮库,毁水井,然后撤回。只要计划周密,可以做到。”

  朱由检想了想,同意了。

  “给你两千人,全部穿钢甲,配钢刀钢斧。子时出发,丑时回。记住,目标是破坏,不是杀敌。完成就撤,不要恋战。”

  “臣领旨!”

  第二天白天,蓟州城头突然热闹起来。

  明军士兵在城上敲锣打鼓,做出要出城反击的样子。

  后金军果然被吸引,主力往城墙方向调动,准备迎战。

  但等了一天,明军也没真出来。

  后金士兵被折腾得人困马乏,心里骂娘。

  他们不知道,这是明军的计策。

  真正的杀招在晚上。

  子时,蓟州城北门悄悄打开。

  黄得功率领两千精兵,鱼贯而出。

  全部穿着钢甲,钢刀入鞘,钢斧背在身后。

  马蹄包布,人衔枚,静悄悄地绕开后金大营,往粮库方向摸去。

  粮库在五里外,由三千后金骑兵守卫。

  这是阿敏的部队。

  阿敏是四大贝勒之一,以勇猛著称,但不太细心。

  他觉得粮库离大营近,明军不敢来,所以守卫不算严密。

  黄得功的队伍在距粮库一里处停下。

  他派斥候摸过去侦查。

  斥候回报:粮库外围有巡逻队,每队十人,半个时辰一圈。

  粮囤有上百个,每个高三丈,围成一圈。

  水井在粮库西侧,有十个士兵看守。

  “分兵。”黄得功下令,“一千人跟我烧粮,五百人毁井,五百人断后。”

  队伍分散行动。

  黄得功率一千人摸到粮库边缘。

  巡逻队刚过去,下一队要半刻钟后才来。

  “上!”

  士兵们冲进粮库,钢斧劈开粮囤。

  粮囤里装的是麦子、豆子,还有干草,马也要吃草。

  斧头劈开缺口,粮食哗啦啦流出来。

  然后点火。

  火折子早就备好了,往干草堆里一扔,火苗腾起。

  一个,两个,三个……

  粮囤接二连三起火。

  火光冲天。

  看守粮库的后金士兵发现不对,冲过来,但被明军拦住。

  钢甲对棉甲,钢刀对弯刀。

  结果一边倒。

  后金骑兵的弯刀砍在钢甲上,只留下白印,明军士兵甚至不用格挡,一刀一个。

  混乱中,毁井的部队也得手了。

  他们把沙土、石块扔进井里,把辘轳砸坏,把水桶砍碎。

  十口井,全部报废!

  等阿敏率援军赶到时,粮库已经烧成一片火海,水井也毁了。

  “追!”阿敏眼睛都红了。

  粮草被烧,水井被毁,这仗还怎么打?

  后金骑兵疯狂追击。

  但明军不恋战,完成任务就跑。

  钢甲重,跑不快,但防御强。

  后金骑兵追上来,刀砍箭射,伤不了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回蓟州城下。

  城头垂下绳索,明军快速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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