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系统奖励
等后金骑兵追到城下,城门已经关了,箭雨落下。
阿敏只能咬牙退走。
清点伤亡:明军死伤百余人,后金死伤三百多。
主要是粮库守卫和追兵。
但真正的损失不是人命。
是粮草。
是水源。
次日清晨,皇太极看着粮库的废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百个粮囤,烧了大半。剩下的,不够十万大军吃三天。
水井全毁了,打不上水。最近的河流在三里外,取水来回要一个时辰,而且容易被袭击。
“明军……”他握紧拳头。
好手段。
毁铁轨,断粮草,毁水井。
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汗王,”代善小声说,“粮草只够三天,水更麻烦。要不……先退兵?”
“退兵?”皇太极冷笑,“退了,前面的努力全白费。朱由检会更嚣张,蒙古诸部会离心,八旗将士会怀疑我的能力。”
不能退。
退了,就是认输。
“传令:从沈阳急调粮草,用蒸汽火车运。水的问题……让士兵去河里取,多派护卫。”
“可是火车铁轨还没修好……”
“那就快修!”皇太极怒吼,“今天之内,必须修好!修不好,工匠全斩!”
代善不敢再多说,赶紧去催工。
皇太极独自站在废墟前,看着还在冒烟的粮囤。
这一仗,比他预想的难打。
朱由检,你确实有点本事。
但还不够。
我还有后手。
蓟州城里,气氛截然不同。
黄得功夜袭成功的消息传开,全军振奋。
粮库被烧,水井被毁,后金至少三天内组织不起有效进攻。
三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
朱由检正在督师府和阁臣们商议后续,突然脑子一疼。
眼前浮现出熟悉的系统面板。
冷冰冰的文字一行行出现:
【检测到宿主成功瓦解后金蓟州攻城计划】
【己巳之变悲剧初步扭转!】
【奖励发放:土豆种五千斤、红薯种五千斤、玉米种三千斤】
【种子已存入行宫仓库,请查收】
朱由检愣住了。
土豆?红薯?玉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原本简洁的奖励提示下方,瞬间展开了详细的作物介绍,字迹清晰如刻:
【土豆:耐旱耐贫瘠,沙壤土、山地皆可种植,不择水肥。】
【春播秋收,亩产可达三千斤以上,若悉心照料,最高能至四千五百斤。】
【块茎可蒸可煮、可磨粉可酿酒,饱腹感极强,一斤土豆抵三斤粟米,且极易储存,窖藏半年不腐,是解饥馑的利器。】
【红薯:适应性极强,丘陵、坡地、盐碱地均可生长,无需精耕细作。】
【一年两熟或一熟,亩产三千斤起步,高产田能达六千斤,藤蔓亦可作牲畜饲料,浑身是宝。】
【口感甘甜,可生食可熟食,磨粉制糖皆可,即便遭遇旱灾,仍能保持半数收成,是稳粮的压舱石。】
【玉米:抗旱抗风,生长期短,从播种到收获仅需三个月。】
【平原、山地、梯田均可栽种,亩产两千五百斤至三千五百斤,秸秆粗壮可作燃料、饲料,籽粒可脱壳煮饭、磨面制饼,饱腹感足,且能与豆类、麦类间作套种,不占良田,是拓荒增产的优选。】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朱由检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三千斤!六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如今最好的良田,粟米亩产也不过三百斤,小麦堪堪四百斤,而这些作物的亩产,竟是传统作物的五六倍乃至十余倍!
陕西连年大旱,土地龟裂,百姓流离失所,不正是缺这种耐旱、高产、不择地的作物?
有了这一万三千斤种子,先在陕西试种,来年便能收获数万斤粮食。
再推广到河南、山西、山东等受灾地区,大明的粮荒,岂不是能一举缓解?
更别提这些作物的吃法多样、易储存,既能当主食救急,又能加工增值,甚至能喂饱牲畜、补充军粮。
先前还在为军饷粮草发愁,还在担心民变因饥馑愈演愈烈,系统这一波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天降甘霖!
他当即转身,对着门外高声唤道:“王承恩!速传朕旨意,调十名得力太监、二十名老农,即刻前往行宫仓库,清点种子,按品类妥善保管,明日便前往陕西,试种!”
而且数量这么大,一万三千斤种子,够种几万亩地。
如果能推广开,陕西的旱情就能缓解,饥民就不会造反,大明的根基就稳了。
几位阁臣都愣了。
种子?
这时候运种子去陕西?
“陛下,”温体仁小心地问,“是什么种子?这么急?”
“土豆,红薯,玉米。”朱由检说,“都是高产耐旱的作物。一亩地能收几百斤,够一家人吃半年。”
几位阁臣面面相觑。
他们没听过这些名字。
但陛下说的,应该不会错。
“臣这就去办。”钱龙锡领旨。
等阁臣们退下,朱由检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系统这次给的奖励,太及时了!
战争打得再凶,也得有人种地。
地里有粮,百姓就不会乱。
百姓不乱,大明就不会亡。
这是根本。
窗外传来欢呼声。
士兵们在庆祝夜袭成功。
朱由检走到窗前,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这些人,在为大明流血。
而他,要为他们,为天下百姓,守住这片江山。
釜底抽薪!
蓟州城的粮仓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黑烟还在天空盘旋,像一条垂死的龙。
皇太极站在营前,看着那片废墟,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那是要杀人的表情!
十万大军,粮草只够三天。
水井全毁,取水要到三里外的河边,还得防着明军偷袭。
这仗,突然就难打了。
“汗王,”代善小心翼翼地汇报,“铁轨修好了六成,今天天黑前能全修好。从沈阳运粮的火车已经出发,最迟明早能到。”
“明早……”皇太极重复这个词,声音冷得像冰,“明早之前,士兵吃什么?马吃什么?”
代善不敢回答。
其实有办法:杀马。
战马也是肉,一匹马够几十个人吃一天。
但战马是八旗的命根子,杀了马,骑兵就成了步兵,战力大打折扣。
“让各旗自己想办法。”皇太极转身回帐,“告诉他们,谁饿肚子,谁自己负责。
仗打到这份上,拼的就是后勤。
明军有城墙,有存粮,有水井。
他们只有一条还没修好的铁轨,和一群饿着肚子的士兵。
帐外传来马蹄声。
一个传令兵滚下马,连爬带跑冲进来:“汗王!沈阳急报!”
皇太极心里一紧。
沈阳是他老巢,有他的后宫,有他的国库,有他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有后金唯一的炼铁工坊!那是造铁轨、造兵器、造蒸汽火车零件的地方!
后金全境唯一一座炼钢工坊,皇太极将其死死攥在手里,一来是为了严防蒸汽火车、铁轨锻造的秘术外泄,绝不能让大明探得半分底细,这是保密之需。
二来则是实在无力扩产,关外铁矿稀缺、焦炭难炼,又缺熟练工匠与规整窑炉,能撑起一座工坊已是倾尽全族之力。
多建一座既无原料,也无匠人,更耗不起庞大的钱粮。
只能将所有炼铁、锻钢、造机车零件的工序。
全都集中在这一处工坊之内,成了后金军工的命脉所在。
“说。”
“明军……明军袭破沈阳外城,正在攻打炼铁工坊!”
帐里死寂。
代善手里的地图掉在地上。
“多少人?”皇太极问,声音居然很平静。
“三千左右,全穿重甲,刀箭不透。他们……他们拿了我们的布防图,避开了陷阱,还骗开了城门。”
“布防图?”皇太极眼神一厉,“哪来的布防图?”
“不知道……但他们手里有,连我们新设的暗哨位置都知道。”
皇太极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了。
喀喇沁部。
那个被明军全歼的巡逻队。
巴图那个蠢货,肯定把布防图带在身上,结果落到明军手里。
“谁在守沈阳?”
“豪格贝勒。”
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今年二十二岁,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守城这种事,他不太行。
“传令:代善,你率一万五千精锐,立刻回援沈阳。坐火车回去,快。”
“可是汗王,这里的战事……”
“这里我顶着。”皇太极说,“沈阳不能丢。炼铁工坊更不能丢。丢了,我们以后拿什么打仗?拿木棍吗?”
代善不敢再多说,领命而去。
皇太极一个人坐在帐里,手指敲着桌案。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乱。
朱由检,你够狠!
一边在蓟州跟我死磕,一边派人抄我老巢。
两线作战,你哪来的底气?
就凭那些钢甲?
就凭那些钢刀?
皇太极突然笑了。
那就看看,是你的钢硬,还是我的决心硬。
同一时间,沈阳城。
曹文诏站在炼铁工坊的炉膛区,钢刀还在滴血。
工坊很大,占地五十亩,有二十座炼铁炉,日夜不停地烧。
炉火通红,热浪扑面,连钢甲都烫手。
守卫工坊的后金士兵已经全躺下了。
三百人,不算多,但都是精锐。
他们用铁盾、铁刀抵抗,但铁盾挡不住钢刀,铁刀砍不穿钢甲。
战斗一边倒,明军只伤了十几个,后金士兵全灭。
“将军,”副将李卑指着那些炼铁炉,“这些炉子,砸吗?”
“砸。”曹文诏说,“但先看看有没有图纸。”
工坊里有工匠,都是汉人,这些是后金从辽东掳来的。他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还有曾参与沈阳外围布防的老兵。
曹文诏走过去,用汉语问:“你们谁是管事的?”
一个老者战战兢兢站出来:“小……小老儿是工头。”
“炼铁炉的图纸,有没有?”
“有……有。”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最新的炉型,能炼熟铁,也能炼钢,虽然不如大明的钢好。”
曹文诏接过图纸,扫了一眼。
很详细,炉体结构,风箱位置,燃料配比,都有标注。
“这图纸,还有谁有?”
“就这一份。汗王怕泄密,不让多抄。”
“好。”曹文诏把图纸收好,“你们想活命,就帮我们砸炉子。砸完了,带你们回大明。”
工匠们眼睛亮了。
他们被掳来多年,日夜干活,吃不饱穿不暖,早想回家了。
“砸!我们砸!”
工匠们抄起铁锤,跟着明军一起砸炉子。
炼铁炉是泥坯和砖石砌的,外面包铁皮。
砸起来费劲,但人多力量大。
钢斧砍,铁锤砸,一座炉子一刻钟就塌了。
二十座炉子,全砸。
还有那些炼好的铁料,半成品,模具,统统砸碎。
工坊里叮咣乱响,烟尘四起。
正砸得起劲,外面突然传来号角声。
“将军!”哨兵冲进来,“后金援军到了!至少五千人,把我们包围了!”
曹文诏心里一沉。
来得真快。
“结阵!依托工坊防守!”
明军迅速结阵,钢甲对外,钢刀出鞘。
工坊是砖石结构,有墙,有门,易守难攻。唯一的缺点是,只有一个出口。
后金援军领兵的是豪格。
他骑在马上,看着工坊里明军的钢甲,眼神复杂。
这些甲,他听说过,但没见过。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多难对付。
刀砍不透,箭射不穿,简直是无赖。
但豪格有办法。
“上包铁长棍!”他下令。
五百士兵扛着特制的长棍上前。
棍子是硬木的,两头包铁,长一丈二。
专门用来对付重甲兵。
你不怕砍,不怕射,但怕砸。重击之下,就算甲不破,人也震伤了。
“火攻准备!”豪格又下令。
工坊是木头和砖石混建,怕火。用火攻,逼他们出来。
命令执行很快。
包铁长棍兵在前,弓箭手在后,还有士兵抱着柴草、火油,准备放火。
曹文诏看在眼里,知道麻烦了。
守,守不住。火一放,全成烤猪。
冲,冲不出去。外面五千人,还有专门克制重甲的长棍兵。
“将军,”李卑说,“拼了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拼什么拼。”曹文诏骂道,“陛下给咱们钢甲钢刀,不是让咱们来送死的。”
他看了看工坊的结构。
工坊是长方形的,他们现在在炉膛区,靠北。
南面是仓库,东面是工匠住所,西面是出口。
被堵死了。
“上房顶。”曹文诏突然说。
“啊?”
“工坊房顶是木结构的,但承重还行。咱们上房顶,居高临下,他们长棍够不着,火攻也烧不到——除非他们把整个工坊都点了。”
豪格下令火攻,但明军在房顶居高临下,投掷燃烧物反击,后金柴草无法靠近。
且工坊内有大量焦炭,一旦引燃可能波及沈阳内城,豪格被迫暂停火攻。
“上!”
明军动作很快。
踩肩膀,扒房檐,一个个爬上房顶。钢甲重,但房顶结构结实,撑得住。
等豪格发现时,明军已经在房顶上结阵了。
“放箭!”豪格怒吼。
箭雨上去,但房顶有坡度,明军趴着,箭大多擦着房檐飞过,少数射中的,也穿不透钢甲。
“上房!”豪格又下令。
后金士兵想爬房,但明军在房顶守着,上来一个砍一个。钢刀对弯刀,还是碾压。
僵持住了。
豪格急得跳脚,但没办法。
强攻,伤亡太大!但火攻的话不敢,因为汗王非宰了他不可。
只能围,困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