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明科技的第1步
朱由检沉默片刻,他走到了箱子前,把手放在金属外壳上。
“这箱子它是一个源头,是能量的源头,是万物的源头。”
三人看着崇祯,被他这一套词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甚至怀疑皇帝陛下是不是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研究起这些新奇古怪的东西?
莫非又出了一个魏忠贤?
看众人不懂,朱由检也就想了一个比喻,当然也不太贴切是了:“这个箱子,它就像黄河一般,黄河从巴颜喀拉山发源,一路向东流,分出无数支支流。
灌溉田地,养育着百姓们。但这源头本身不能种植粮食,不能发挥出他作为河流的本身功能。换言之,这个盒子它就是,嗯……对,你们懂吧?”
朱由检有些词穷了!他也实在有点形容不出来。
随即朱由检转过身,面对这三位阁老:“诸位应该懂了吧,这箱子就是那个所谓的源头。”
“它能产生无尽的能源,无穷无尽的能源,但这能力源要发挥作用,得需要用各种装备仪器来转换才能使用,我们现在要把这种转换的东西制造出来。”
“朕称之为转换器,转换器有很多种,但是对于我们现在来说,只能找那种最低级的,也就是用铜来做,或者钢铁也行。”
众人疑惑更甚了!这讲的云里雾里的,他们作为大学士,也勉强理解到了。
韩爌此时眉头微皱:“陛下说的能源,莫非是太阳?”
在他的理解中,太阳总是发光发热,称之为无尽能源也不为过。
“不是太阳,但是道理很相通。”朱由检走到陶罐边看着还在微微冒气的热水,手指着说:
“你们看,这能源通过铜线变成了热量,烧开了水,而且这能源产生的热量很高,甚至可以炼铁炼钢!而且无需煤炭等燃料!能一直燃烧下去。”
他们沉默了很久,不敢相信这种东西竟然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竟然无需燃料,这如同神话般的造物啊!
“陛下!您说这能源无穷无尽,可有凭证?”
朱由检沉默了。
他不想暴露系统,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系统的存在,是他复兴大明的关键!
即使要透露,也是透露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历经了魏忠贤权倾朝野的年代,亲眼见那阉党结党营私、滥杀无辜,朝堂上下敢怒不敢言,连先帝都被掣肘。
昔日的阴影至今未散,让他深知人心叵测。
不信任的人,是魏忠贤之流的奸佞,虽然魏忠贤一死,但难免不会有余孽。
这些人若知晓系统的存在,只会想方设法窃取利用,为自己谋取权势,哪管大明的死活?
“有是有,但是这凭证,朕现在拿不出来,这道理太深,你们不懂,到你们懂时你们自然会懂,现在多说无益。”
众人:?
看来皇帝陛下不想透露太多。
韩爌深深看了皇帝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几分探究,几分感慨。
他不由得想起两年前,这少年天子刚从信王府搬进紫禁城登基时的模样。
那会儿的陛下,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见了老臣总有些怯生生的,说话声音不大,底气像是不足,就连批奏章时,遇上拿不准的地方,也得反复召来大臣询问。
一句句斟酌着来,全然是个没摸清朝堂门道的后生。
可谁能想到,没过多久,他却展现了帝王本色。
收拾魏忠贤的时候,那可真是雷厉风行,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先削权,再清算,一步步稳准狠,把盘根错节的阉党连根拔起,朝堂上下都被这股魄力震住了。
那般果决,那般胆识,跟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少年判若两人,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而现在……更不一样了。
他好像找到了方向。
“陛下,”韩爌缓缓跪下,“若此物真如陛下所言,那确是大明之福,万民之幸。老臣……愿助陛下。”
李标和钱龙锡对视一眼,也跪下了。
“臣等愿助陛下。”
朱由检松了口气。
他扶起三人:“好。那接下来,朕要说三件事。”
“陛下请讲。”
“好。朕说三件事。”
“第一,此事绝密。今夜在场之人,不得外传。匠人只让干活,不让知道全貌。买材料要分散,别引人注意。”
“臣等明白。”
“第二,朕要个地方。要大,要隐蔽,要有水。钱阁老说的西山旧炭厂,可以。明日就去查看,尽快收拾。”
钱龙锡点头:“臣明日就去。”
“第三,朕要人手。不只是匠人,还要懂格物的,懂算学的,懂营造的。韩阁老总领,李阁老挑人,钱阁老管钱粮物料。”
“李阁老,你负责挑选人员,要可靠,要能干。钱阁老,你管钱粮物料,要什么给什么,内帑不够……朕再想办法。”
三人躬身:“臣等领旨。”
朱由检又补充道:“还有,此事不急在一时。先在西山建个小工坊,试验各种用法。炼铁、烧窑、煮盐……都试试。成功了,再慢慢扩大。”
他想起脑子里那些知识。
聚变能量太强,这个时代的材料和技术未必承受得住。
得一步一步来。
“陛下思虑周全。”韩爌说。
“那今夜就到这儿。”朱由检说,“三位阁老回去歇息吧。记住,出了这个门,今夜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臣等告退。”
三人退了出去。
仓库里又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
王承恩小声问:“陛下,您真觉得……能成?”
朱由检没立刻回答。
他现在只会烧开水。
但系统给的,应该不止这些。
那个声音说新手礼包。
既然是新手,后面肯定还有更多。
“王承恩。”他开口。
“奴婢在。”
“你说,如果真有无穷的能源,能做什么?”
王承恩想了想:“那……那百姓冬天就不怕冷了。有热,就能烧炕,烧水,煮饭。”
“还有呢?”
“炼铁就能炼得更多,更好。刀剑更利,农具更结实。”
“还有呢?”
王承恩挠挠头:“奴婢愚钝,想不出了。”
朱由检笑了。
“朕也想不全。”他说,“但朕知道,一定还有很多。多到……能改变一切。”
他按了下屏幕,关掉装置。
铜线的光暗下去,仓库里只剩烛火。
“回去吧。”他说,“明日还有的忙。”
……
奉了皇命采买铜铁,钱龙锡不敢耽搁,第二日便带着工部属官,奔走于京城各大坊市、货栈。
往日里京城铜铁交易繁盛,南来北往的商户云集,价格虽有波动,却也公道,可此番一打探,钱龙锡心里竟沉了下去。
几家常年合作的铜铺,见是朝廷采买,非但没有热情,反倒支支吾吾,报出的价格竟比上月翻了近两倍。
钱龙锡诘问缘由,掌柜们要么推说“北边矿场出了变故,原料紧缺”,要么便说“近来进货成本陡增,实在让不出价”,说辞大同小异,透着股说不出的蹊跷。
他不甘心,又转去南城的杂货市集,想找些零散商户收些现货,可跑了半日,竟发现市面上的铜锭、铁块寥寥无几,大多商户都说“存货早被订走了”。
更让他起疑的是,有个相熟的老掌柜,趁人不备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钱大人,这事绝对不寻常,您别硬寻了,背后有人照着呢。”
钱龙锡心头一凛,追问详情,老掌柜却连连摆手,只说“不敢多言”,便匆匆避入后堂。
望着空荡荡的货栈货架,又想起那些商户统一的说辞,钱龙锡眉头紧锁。
京城乃天子脚下,铜铁交易向来有序,怎会突然货源紧缺、价格暴涨?
这背后分明是有人刻意操控,可究竟是谁有这般能耐,能垄断京城的铜铁货源?
他揣着满心疑虑,只能先暂且停了采买,打算回府后再细细合计,寻探根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