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限能源
王承恩回来了,他抱着铜线、铁片、陶罐,后面还跟着个小太监,正提着个水桶。
心里头直犯嘀咕,陛下好端端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既不金贵也不趁手,可瞧陛下方才那模样,眼神亮得吓人,又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想来是关乎要紧事的。
他不敢多琢磨,只盼着没漏了什么,别耽误了陛下的吩咐,毕竟这可是陛下在绝境里盼来的指望,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陛下,东西找来了。”王承恩喘着气,“您要这些……”
“放在这儿。”朱由检说,“你们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东西放在地上,人退了出去,并将门轻轻闭合。
仓库里又安静下来。
朱由检蹲下来,开始干活。
他按脑子里的图纸,把铜线一圈圈绕在陶罐外壁上。
绕得很仔细,每一圈都紧贴着,不留缝隙。
然后接上线头,线头的另一端,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插入侧面的一个接口。
咔哒一声,就已经接好了!
他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一个陶罐,外面缠满铜线,铜线连着那个箱子。
朱由检伸手,按了一下箱子屏幕上的一个按钮。
“咚!”
一股很大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
陶罐上的铜线开始发光。
罐子里的水开始冒泡,起初很小,慢慢变大,最后沸腾起来。
白汽升腾,在寒冷的仓库里散开。
朱由检伸手,在汽雾里探了探。
确实很热。
他看着沸腾的水,看着发光的铜线,看着那个箱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眉眼间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是一种绝境逢生的释然,是手握乾坤的笃定。
这是两年来的第一次。
朱由检盯着沸腾的陶罐,看了整整一刻钟。
水一直在沸腾,白汽袅袅上升,在仓库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细密的水珠,沾湿了梁木上的蛛网。
这绝不是烧一壶开水那么简单。
这无形无质却能催生出滔天热力的能量,有了它,国库空匮不再是死局,流民四起不再是顽疾,建虏的铁蹄、闯贼的乱兵,都将不再是大明的浩劫。
这是大明的转机!
“一个时辰了。”他低声说。
王承恩守在外面,听到声音,推门探头:“陛下?”
“进来。”
王承恩进来,第一眼就看见那罐沸腾的水。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发颤,“没有柴,没有炭,水怎么会……莫非有仙人施法?”
朱由检没解释。
他伸手按了下箱子屏幕,嗡鸣声停止,铜线的光暗下去。
罐子里的水慢慢平息,只剩余温,这还在冒着丝丝白汽。
朱由检想了很多,每年的开春才能开炉炼铁,寒冬腊月里炉火根本烧不旺,造出的兵器全是次品。
有这箱子,就算是滴水成冰的寒冬,也能日夜不休的一直锻打刀枪、铸造火炮。
即使辽东女真的铁骑的战力多么强大,也不惧啊!
还有,这功能绝对远不止于此……
【可控核聚变终极衍生:无限电能适配:全域电网覆盖、电磁驱动战车、天空飞艇】
【等价变换:沙砾炼精钢、海水化甘泉、废料变粮食】
【气候调节:驱散蝗灾、呼风唤雨、冰封漠北草场】
【星际航行:打造浮空城、殖民东海诸岛、远征极西大陆】
【长生技术:基因修复、疫病根除、延长寿命至百岁】
虽然有些词语像什么电网呀,他看不懂,但他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
这些都是需要依托可控核聚变来作用的,他的目标很清晰,但先解决眼下困境,不能被这遥远的目标迷失了方向。
第1步,先把国内的局势给稳定了。
如今,各地狂发旱灾,农民起义军也接踵而至,在北方的女真部落也蠢蠢欲动,所以,来吧!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去传内阁。”朱由检说,“现在。”
“现在?”王承恩看了眼窗外,“陛下,已经亥时了,各位阁老恐怕都睡下了……”
“那就叫醒。”朱由检转身往外走,“告诉他们,有军国大事。”
王承恩不敢再多说,匆匆去了。
朱由检回到后殿。他让人换了衣裳,坐在书案后等。
他拿起一份奏折,这个是兵部催饷的,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现在他心情正好,不想看这些烦心的奏折。
他把脑子里那些知识又翻阅了一遍。
聚变,线圈,电阻,热效率……每一个词都陌生,但组合在一起,又好像能懂。
就像小时候学《千字文》,起初一个个字都不认识,但先生教了读音,讲了意思,慢慢就能念下来了。
他现在就在“念”这些新字。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王承恩引着三个人进来。首辅韩爌,次辅李标,阁臣钱龙锡。
为首的是首辅韩爌,这位万历年间的老臣已是六旬高龄,东林党元老。
崇祯元年被召回重掌内阁,一手主导了阉党逆案的清算,处事老成持重,是朝堂的定海神针。
紧随其后的是次辅李标,为人谦和却颇有主见,与韩爌一同主持政务,在平衡各方势力上颇有章法。
最后是阁臣钱龙锡,东林党核心人物,管着朝堂政务,是朱由检倚重的实干之臣。
三人都穿着常服,外头披着斗篷,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起来的。
“臣等叩见陛下。”
“平身。”朱由检摆手,“看座。”
三人谢恩坐下。韩爌年纪最大,已经六十多了,坐下时动作有些慢。
他抬眼看了看皇帝,小心问道:“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朱由检没直接回答。他看着三人,一个个看过去。
韩爌是老臣,万历年的进士,历经三朝,做事稳妥,但也没什么锐气。
李标是东林出身,清流领袖,整天把“节用爱民”挂在嘴上。
钱龙锡算是实干派,管过户部,知道钱粮的难处。
这三个人,能信吗?
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需要人做事。
“跟朕来。”朱由检起身。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起身跟上。
一行人又来到仓库。
那个箱子还在原地,旁边是缠着铜线的陶罐,水已经凉了。
“这是……”钱龙锡最先开口。
“这是一件器物。”朱由检说,“它可不一般,它能生热,不用柴炭。”
李标皱眉:“陛下,此乃何物?臣闻所未闻。”
“朕也是今日才得。”朱由检走到箱子旁,伸手按了下屏幕。
铜线再次发光,陶罐里的水又开始冒泡,慢慢沸腾。
三位阁老都站了起来。
韩爌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眼睛瞪得老大。
李标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来。
钱龙锡最直接,他走到罐子边,伸手在蒸汽上探了探,又立刻缩回来。
“烫的。”他说,声音很轻。
“当然烫。”朱由检说,“水滚了。”
“可是……”钱龙锡转头看箱子,又看铜线,“这没有火啊。”
“有一种火,看不见。”朱由检按记忆里的解释说,“就像天上的雷电,你看不见它,但它能劈开树木,点燃房屋。这东西……能生出类似的火,但更温和,可以控制。”
李标摇头:“陛下,此乃怪力乱神之说,圣人不语。我辈读圣贤书,当敬鬼神而远之……”
“这不是鬼神。”朱由检打断他,“这是格物。”
他走到箱子前,指着屏幕上的字:“你们看,这上面写的,是道理。就像《天工开物》里写的那些,水车怎么转,纺织机怎么织,都是道理。只不过这道理更深些。”
韩爌终于开口:“陛下,此物……从何而来?”
朱由检沉默了一下。
“天赐。”
两个字,说得平静。
仓库里静了片刻。
三位阁老互相看了看。李标眉头紧锁,钱龙锡则盯着箱子,他在思考些什么。
“陛下,”韩爌缓缓说,“纵是祥瑞,也当谨慎。我朝自永乐年后,少闻此等异事。若传出去,恐引朝野非议……”
“那就别传出去。”朱由检说,“今夜之事,只有朕和你们四人知道。王承恩。”
“奴婢在。”
“守住这院子,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朱由检又看向三位阁老:“朕叫你们来,不是议祥瑞,是议事。你们看这罐水,不用柴,不用炭,能一直烧。若是把这热用来炼铁呢?用来烧窑呢?用来煮盐呢?”
钱龙锡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陛下!此物若能量产,别说九边军饷,便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韩爌一个眼神止住。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李标清了清嗓子:“陛下,钱阁老所言虽有理,但……此物究竟是何原理?能量产否?所需材料几何?造价多少?这些若不弄清,恐难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