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门开惊太古,道破百年虚
识海之中,源卡全知图鉴爆发出的璀璨金光,将整片识海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太古阵纹碎片在金色星河中飞速流转、拼接、印证,最终凝聚成完整的阵图全貌,一行行清晰的金色解析文字,牢牢钉在识海中央。
【太古守御阵·锁魂护持款:核心功效为绑定指定生灵神魂,隔绝域外邪秽侵蚀,抵挡致命劫数,无任何献祭相关阵眼与符文】”
【检测到阵纹二次篡改痕迹,篡改时间为二十年前,篡改者源能波动与当前夺舍体主导神魂匹配度100%】
【篡改后阵纹新增虚假献祭符文,可伪造神魂献祭异象,核心护持功效未受影响】
时暮看着识海中完整的解析结果,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最终尽数沉淀为一片冰冷的了然。
原来从始至终,所有的怨毒与指控,所有的委屈与仇恨,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了二十年的谎言。
不是林砚要献祭弟子,而是秦渊自己篡改了护持大阵,伪造出献祭的假象,以此为借口叛出师门,掩盖自己觊觎太古传承的真实野心。
他此前所有的癫狂指控,所有的毁谤污蔑,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背叛,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星落广场之上,禁地深处传来的阵鸣越来越响,如同太古巨兽的低吼,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整座山脉都在微微颤抖。
地面开始轻微晃动,看台之上的观众纷纷面露惊色,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前的栏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学院深处的禁地方向。
被秦渊夺舍的楚尧,此刻正悬浮在擂台半空,周身灰色镜像法则与漆黑源能交织翻涌,指尖的黑色印记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禁地深处输送着源能。
他脸上的慵懒与阴鸷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与渴望,目光死死锁着禁地的方向,连林砚挥来的金色光绳都视而不见。
林砚的金色光绳狠狠捆在了楚尧的身躯之上,宗师级的源能疯狂涌入,想要逼出秦渊的神魂,可楚尧的身躯只是微微一颤,周身漆黑源能暴涨,竟硬生生震碎了那道坚韧的光绳。
秦渊的目光终于从禁地方向收回,落在了擂台边缘的林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
“林老头,事到如今,你还想拦着我?”
“二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当年你不让我碰那道传承之门,说里面藏着大恐怖,说那不是我能触碰的力量,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那里面藏着的,是能让我一步登天,踏足黄金级,甚至更高境界的太古传承!”
他的声音透过源能扩音法阵,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执念与疯狂,让全场的观众都陷入了一片哗然。
“原来他闹得新生大比天翻地覆,毁谤恩师,夺舍弟子,根本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引动禁地禁制,打开那道尘封了百年的太古传承之门。”
雷鹏站在看台之上,满脸的错愕与愤怒,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疯了!这个家伙彻底疯了!”
“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连学院的禁地禁制都敢动,他就不怕引来灭顶之灾吗?”
陆战按住了情绪激动的雷鹏,冷峻的脸上满是凝重,周身源能已经蓄势待发,做好了随时应对变故的准备。
苏清月清冷的眉眼间满是警惕,指尖的冰蓝色兽核卡早已激活,冰凤领域随时可以铺开,目光死死锁着半空之中的楚尧,还有那不断传来阵鸣的禁地方向。
裁判席上的一众学院高层,此刻纷纷站起身,周身源能尽数释放,面色凝重地看着禁地方向,厉声下达着指令。
“快!启动学院最高级别的护山大阵!封锁禁地所有出入口!”
“绝不能让传承之门被彻底打开!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可他们的指令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秦渊最后一道漆黑源能打入虚空,禁地深处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如同天地初开的巨响,整座炎京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剧烈的震动。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从禁地深处冲天而起,撕破了秋日的云层,照亮了整座星落学院。
光柱之中,一道刻满了太古符文的青铜巨门,缓缓洞开。
一股苍茫、古老、雄浑的太古气息,从洞开的门内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广场,压得全场所有观众都喘不过气来,修为稍弱的学生,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是跨越了数十万年时光的厚重,是太古先民留下的余威,带着横贯古今的宿命感,仿佛只要踏入那扇门,就能触碰到御兽之道的本源,也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秦渊看着那道洞开的青铜巨门,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如愿以偿的快意,还有压抑了二十年的执念。
“开了!终于开了!”
“林老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当年不让我碰的传承!今天,它终究是属于我的!”
他周身的漆黑源能疯狂暴涨,就要操控着楚尧的身躯,朝着禁地的方向飞去,踏入那道传承之门。
可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声音,从擂台之上响起,穿透了漫天的源能乱流,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秦渊,你真的以为,你打开的是传承之门吗?”
开口的,是时暮。
他依旧稳稳站在擂台之上,三只卡兽护在周身,眸底一片澄澈的坚定,没有半分被太古气息震慑的慌乱,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
秦渊的身形瞬间顿住,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着时暮,眼底满是暴戾与不耐。
“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想替林老头辩解,还想拦着我不成?”
时暮缓缓抬起手,指尖一道金光闪过,源卡全知图鉴解析出的完整太古阵纹,瞬间投射在了广场中央的全息投影之上,清晰地展现在了数万名观众面前。
完整的护持大阵纹路,被篡改的虚假献祭符文,还有阵纹核心的护持功效注解,一一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分毫不差。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上的阵纹,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被秦渊骗了。
原来林砚副会长从来没有想过献祭弟子,他当年布下大阵,是为了护秦渊周全。
原来叛出师门、欺世盗名的,从来都是秦渊自己。
这是彻底的认知反转,推翻了所有人此前被秦渊引导的全部判断。
雷鹏看着全息投影上的阵纹,瞬间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
“我就知道!林导师绝对不是那种人!秦渊这个骗子!这个叛徒!”
全场的观众也瞬间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怒骂声、斥责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所有人看向秦渊的目光里,都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秦渊看着全息投影上的阵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被滔天的暴戾与杀意取代。
“小子,你找死!”
“就算你拆穿了又如何?如今传承之门已开,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他周身漆黑源能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杀招,带着半步黄金级的恐怖威压,朝着时暮狠狠轰了过来,显然是要先杀了这个拆穿他谎言的少年。
林砚见状,面色一沉,周身宗师级源能瞬间爆发,就要挡在时暮身前,拦下这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时,洞开的青铜巨门之内,忽然涌出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黑雾。
那黑雾与秦渊周身的源能同源,却更加阴冷、更加邪异、更加充满了侵蚀性,所过之处,连天地间的源能都被瞬间吞噬,连金色的光柱都被染上了一层墨色。
秦渊打出的杀招,在触碰到那股黑雾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秦渊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癫狂与快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这不是传承的力量……这是什么东西?”
他嘴里喃喃自语,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他当年只窥见了传承之门的一丝缝隙,只感受到了里面磅礴的力量,却从来不知道,那扇门的背后,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太古传承。
林砚看着那股从门内涌出的漆黑黑雾,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痛心与疲惫,还有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无奈。
“秦渊,我当年就告诉过你,这扇门里藏着的,不是传承,是大恐怖。”
“二十年前,我拼尽毕生修为,才将这扇门彻底封印,布下护持大阵,就是为了防止门内的东西跑出来,为祸世间。”
“你以为我是在拦着你获得传承,我是在救你的命,也是在救整个东煌的亿万生灵。”
林砚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沉重,还有一丝无力的悲凉,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全场的观众瞬间僵住,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不断蔓延的漆黑黑雾,眼底满是恐惧。
黑雾之中,开始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那声音不属于人类,不属于东煌已知的任何生灵,带着能侵蚀神魂、扭曲心智的邪异力量。
不少修为较弱的学生,听到这低语声,瞬间双目赤红,陷入了癫狂,开始不受控制地攻击身边的人。
学院的导师们连忙出手,制住了陷入癫狂的学生,同时布下精神屏障,隔绝那邪异的低语声,可黑雾还在不断蔓延,已经从禁地深处,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涌了过来。
秦渊看着不断蔓延的黑雾,听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声,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年犯下了怎样的弥天大错。
他以为自己打开的是通往巅峰的传承之门,实则打开的是封印着域外邪灵的囚笼。
他二十年的执念,二十年的谋划,二十年的背叛,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眼底的癫狂尽数散去,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与悔恨。
楚尧残存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再次爆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反抗秦渊的神魂控制。
“是你……是你害了我……是你把我推进了地狱……”
两股意识在楚尧的身躯之内疯狂撕扯,楚尧的口鼻间不断涌出鲜血,身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林砚看着不断逼近的黑雾,面色凝重到了极致,周身宗师级源能尽数释放,金色的护罩瞬间铺开,护住了整个中央广场的数万名观众。
他转过头,看向擂台之上的时暮,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暮儿,师父求你一件事。”
时暮看着林砚,微微颔首,目光坚定。
“师父请讲。”
林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
“我要去禁地,重新封印传承之门,这里的数万名师生,还有整个炎京城的百姓,就交给你了。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林砚会在这个时候,将如此重任,交给一个刚入学不到半年的新生。
秦渊也猛地抬起头,看向林砚,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林老头,你疯了?”
“门内的邪灵已经开始苏醒,你一个人去封印,根本就是去送死!”
林砚没有理会秦渊的嘶吼,只是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时暮,等着他的回应。
时暮看着林砚眼中的恳求与信任,又看了看不断逼近的漆黑黑雾,听着黑雾里越来越清晰的邪异低语,感受着全场数万名师生恐惧的目光。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一边是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恩师,孤身入禁地,九死一生。
一边是身后数万无辜的师生,还有整个炎京城的亿万百姓,需要他留下来守护。
他必须在这两者之间,做出最终的决定。
而就在时暮即将开口的前一秒,那不断蔓延的漆黑黑雾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带着能撕碎天地的恐怖威压,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狠狠抓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