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第122章 意气风发

  右翼的战斗比左翼激烈些。

  曹军似乎把这里当成了突破口,一口气放了三十多艘小船。

  船头抵岸时,上百人同时往下跳,刀光闪闪,喊杀震天。

  六曲长没有急着让弓箭手放箭。

  他等着,等曹军踩上了岸,等他们离开了水,等他们跑不起来也退不回去,然后才把手一挥。

  百箭齐发。

  岸上的曹军无处可躲,没有盾墙,没有掩护,光秃秃的河滩就是靶场。

  箭矢落下来,有人捂着胸口倒下,有人抱着大腿惨叫,有人转身就往回跑,被河水绊倒,淹死在齐腰深的水里。

  七曲长的刀盾手依然没有出手的机会。

  他蹲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些溃逃的曹军,叹了口气:“这仗打的,跟演练似的。”

  六曲长没理他,继续指挥弓箭手放箭。

  太阳升到头顶时,河面上终于安静了。

  曹军的船不再过来。河滩上、浅水里、乱石间,到处是尸体和残破的旗帜。

  活着的人拼命往回划,桨也不用了,用手刨,用刀拨,恨不能生出翅膀飞回去。

  一曲长的盾墙终于撤了。

  盾手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人这才发现自己受了伤,哎哟哎哟叫起来,有人把盾牌翻过来,数上面钉了多少箭,数着数着就笑了。

  二曲长和三曲长的长矛手们蹲在盾墙后面,长矛戳了一上午,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左翼的四曲长正在清点箭矢消耗,五曲长蹲在旁边,一脸遗憾:“真没捞着打。”

  右翼的六曲长和七曲长已经在往回撤了,弓箭手们扛着弓,刀盾手们拎着刀,边走边回头张望,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打完了?

  姜维站在点将台上,手按剑柄,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他看着曹军的船退去,看着河面上的波纹渐渐平息,看着自己的儿郎们瘫坐在河滩上,笑骂声、喊疼声、吹牛声混成一片,传上来。

  亲兵递过水囊,低声道:“将军,曹军退了。”

  姜维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河面。

  他放下水囊,转身走下点将台。

  “传令!各部清点伤亡,补充箭矢,曹军今天吃了亏,明天不会善罢甘休。”

  “是!”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河滩上,一曲长正掀开盾牌,露出底下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

  盾面上密密麻麻钉满了箭,像一只刺猬。

  二曲长和三曲长正在清点长矛,数着数着,两人同时抬头,相视一笑。

  左翼的四曲长和五曲长已经撤回来了,五曲长还在念叨“没捞着打”,四曲长嫌他烦,加快脚步把他甩在后面。

  右翼的六曲长和七曲长走在最后,七曲长回头望了一眼河面,嘟囔道:“明天还来不来了?”

  六曲长没理他。

  姜维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

  少年将军,不过如此。

  可这“不过如此”的仗,他打得很痛快。

  他大步走回营帐。

  身后,黄河水还在流。

  对岸的曹军营寨里,隐隐传来伤兵的哀嚎。

  这片河滩,今天流的血,够多了。

  盾手挡,矛手刺,弓箭手压两侧,简简单单,明明白白,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阵,曹军就是冲不过来。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把该做的事做好,敌人就输了。

  风陵渡的血战过后,河面安静了三天。

  姜维没有放松警惕,每天天不亮就上点将台,盯着对岸的曹军营寨。

  可那营寨里除了炊烟,什么动静都没有。

  偶尔有几个曹军士卒走到岸边,朝这边张望几眼,又缩回去了。

  第四天,对岸派了条小船过来。

  不是来渡河的,是来收尸的。

  船上坐着几个民夫,划到河中间就不敢往前了,用长竹竿把水面上漂浮的尸体往自己这边拨。

  一曲长蹲在盾墙后面看着,回头问姜维:“将军,要不要射?”

  姜维摇摇头:“让他们收。”

  收尸的船来回走了三趟,捞走了二十几具泡得发胀的尸体。

  之后河面上彻底安静了,连条渔船都看不见。

  又过了几天,对岸的曹军似乎觉得这么干耗着太不像话,开始在岸边列阵。

  盾牌一排排立起来,旗帜也打出来了,鼓也敲起来了,看起来声势不小。

  一曲长紧张地站起来,盾手们纷纷就位,长矛手蹲到盾墙后面,弓箭手跑到两翼。

  姜维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那些曹军列完阵,既不登船也不下水,就那么站在岸边,隔着一整条黄河朝这边张望。

  一曲长也看出来了,骂骂咧咧地收了盾:“这他娘的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逛集市的?”

  骂战是从第二天开始的。

  对岸派了个大嗓门的校尉,站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叉着腰朝这边喊:“对面的蜀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早点投降,爷爷给你们留个全尸!”

  一曲长气得要命,站在盾墙后面回骂:“放你娘的屁!你们倒是过来啊!爷爷在这儿等了你三天了,腿都站麻了!”

  两边就这么隔着黄河对骂了整整一个时辰,骂到嗓子都哑了,谁也没过河,谁也没放箭。

  最后那校尉骂累了,跳下石头,拍拍屁股回营了。

  一曲长也蹲回盾墙后面,灌了一壶水,嘟囔道:“什么玩意儿。”

  偶尔也有放箭的。

  对岸不知哪个手痒的弓手,朝这边射一箭过来。

  箭飞过黄河,到岸时已经没了力道,软绵绵地扎在泥沙里,连盾都够不着。

  一曲长拔起来看了看,箭头都没开刃。

  他扭头对身后的弓箭手说:“回他一支。”

  那弓箭手拉弓搭箭,一箭射过去,同样软绵绵地落在对岸的河滩上。

  两边就这么你一支我一支地射着,谁也没伤着谁。

  射到后来,竟像是在打招呼。

  一连数日打下来,风陵渡这边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一曲长闲得发慌,每天最大的事就是跟对岸骂战。

  骂到后来,两边都骂出了交情,甚至开始聊闲天。

  对岸那校尉扯着嗓子问:“哎,你们那边伙食怎么样?”

  一曲长回:“有饼吃就不错了,你们呢?”

  那校尉叹气:“一样一样,天天喝稀粥。”

  两边沉默了一会儿,那校尉又说:“明天还骂不骂?”

  一曲长想了想:“骂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