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心灵控制从退婚扈三娘开始

第40章 鼓上蚤!这一跪,换了人间

  月圆如盘。

  营地一片死寂,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赵凡趴在帐篷最深处的地面上,耳朵紧贴着一个倒扣的陶罐。

  良久,陶罐传来了极其细微的震动声。

  沙沙……沙沙……

  赵凡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来了。就在东南角,三十步外。”

  他对着身旁的亲兵打了个手势,众人皆噤声,手按兵刃。

  赵凡闭上眼,精神力瞬间沟通了马车暗格中的虎头蜂王。

  顷刻间,马车缝隙中涌出一团黑雾,借着月光,纷纷飞了出来。

  赵凡并未急于让蜂群直接攻击,而是通过蜂王,驱使一小股蜂群在对方可能的逃跑路线上嗡嗡盘旋,制造干扰。

  那人果然警觉。

  身形在月光与蜂群的缝隙中化作一道青烟。

  脚尖点在细如手指的枝条末端,借力反弹,竟能在空中毫无借力的情况下,凌空折转三次,衣袂飘飞,恍若月下鬼舞。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蜂群的扑击。

  阮小七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低声道:

  “主公,这贼子滑得像条泥鳅!”

  赵凡却笑了:

  “困兽之斗罢了。他轻功虽高,但每一次变向都在消耗体力,对心神的压迫更大。你看——他呼吸已乱。”

  说罢,他闭目凝神,将更多精神力注入蜂王。

  蜂群在赵凡全力驱使下,仿佛有了生命,三股蜂流如灵蛇般交织,封死上下左右,更有一股始终悬停在那人影可能的逃逸路线上,嗡嗡声形成一张无形的死亡罗网。

  那飞贼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这无处不在的“天罗地网”。

  终于,一次力竭后的微滞,他被一只毒蜂如同预判般叮中脖颈!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动手!”

  赵凡一声令下,带着阮小七等人冲了出去。

  只见草丛中,一个黑瘦的汉子正捂着脸痛苦翻滚,身上好几处肿起了大包。

  阮小七举刀就要砍:

  “贼子!看你往哪跑!”

  “慢着!”

  赵凡喝止道:

  “留活口!我要知道他是谁。”

  那人中了蜂毒,加上惊吓过度,已经昏迷不醒。

  火光映照下,这张脸显得格外黑瘦,贼眉鼠眼,却又透着一股机灵劲。

  赵凡蹲下身,查看伤口:

  “虎头蜂毒性猛烈,若不及时救治,这汉子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阮小七哼道:

  “大人,这贼人想劫咱们的镖,让他死了算了,救他作甚?”

  赵凡从怀中摸出一个皮囊,取出一包银针:

  “我看他身手了得,杀了可惜。这人留着,有大用。”

  说罢,赵凡手法娴熟,双目微凝,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附着于银针之上。

  他两指稳如磐石,先以铜钱在伤处周围轻轻按压,随即精准地将深入皮肉的毒针一一挑出——如解丝剥茧。

  “去,打盆冷水来。再把我那包甘草和绿豆汤煎了。”

  赵凡一边施救,一边自言自语:

  “虎头蜂毒性猛烈,幸有银针排毒,再辅以甘草绿豆汤中和余毒。若能挺过今晚发热关,明日便无大碍了。”

  一番折腾,天色微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时迁肿胀的脸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醒来先确认环境是否安全。

  然而,浑身像是被大车碾过的酸痛感提醒他——

  昨晚栽了。栽得彻底。

  “醒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迁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枚铁球,旁边煮着一锅散发着清苦药味的汤药。

  时迁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市井无赖常见的笑脸——尽管这笑脸因为肿胀显得有些滑稽:

  “哎哟,这位大人,小的这是在哪儿啊?昨儿个夜里走迷了路,好像是被马蜂给蛰了。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啊!”

  “小的这就滚,绝不打扰……”

  说着,他身子微微后缩,脚尖点地。看似在瑟缩,实则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如弹簧般窜入林中。

  “我不喜欢跟聪明人绕弯子。”

  赵凡头也没抬,指了指时迁身边放着的一碗水,语气平淡:

  “昨晚你在我营地里转了三圈。”

  “前两圈探路,第三圈才打算下手。”

  “你轻功虽高,但下盘略显虚浮。看来最近这世道,你也过得不太顺心。”

  时迁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大人好眼力。既然被看穿了,那小人也没话说。要杀要剐,动手便是,何必羞辱?”

  “羞辱?”

  赵凡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递过那碗刚晾好的药汤:

  “羞辱你的是这世道,不是我要救你。”

  “这药里有我特制的解毒散。喝了吧。我不希望我费了一晚上的劲救回来的,是个死人。”

  时迁愣住了。

  他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又看了看赵凡毫无杀气的眼睛——心中的防线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惯了尔虞我诈。这大人的眼里,竟然真的只有惜才之意?

  他迟疑着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但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时迁放下碗,语气恭敬了几分,不再是刚才那种油滑的客套。

  “北斗星君赵一凡。如今的梁山之主。”

  时迁瞳孔微缩:

  “可是设计当众锤杀高衙内的北斗星君?”

  赵凡笑了笑,盘腿坐在他对面:

  “是我。”

  时迁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神色,苦笑道:

  “星君明鉴。小人最初在曹州枯松岗客栈,见那老板对您点头哈腰,不仅不收房钱,还口称‘大人’。”

  “我以为您是狗官,又见星君车队护卫精悍却行色匆匆,加上听闻‘冯道遗宝’风声,便想探个虚实。”

  “跟了两日,见守卫森严,本已想放弃,却见星君以蜂为兵,手段神异……”

  “小人这该死的好奇心便又犯了,想掂量掂量星君斤两。不想……嘿嘿,搬石砸脚。”

  “早听说北斗星君手段通神,小人这下算是见识了。栽在您手里,不冤!若早知是星君,万不敢犯。”

  赵凡摇摇头,笑道:

  “时迁,你一身绝顶轻功,哪怕是飞檐走壁、穿梁过脊也如履平地。这等本事,去军营做斥候大有可为。为何在江湖上做个人人喊打的‘梁上君子’?”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时迁的痛处。

  他低下了头,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声音变得沙哑:

  “星君有所不知。小人虽有一身轻功,可这世道……”

  “像我们这种偷鸡摸狗出身的,在绿林好汉眼里是下九流,在官府眼里是贼寇。”

  “想去投军?还没进门就被轰出来了。想做好人?没那个本钱,也没那个机会。”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愤懑和自嘲:

  “小人这辈子,也就只能做个贼。那箱子上写的‘可笑’,不是笑话星君——是笑话我自己。”

  “明明不缺金银,却只能像个过街老鼠。”

  赵凡沉默片刻。

  突然从腰间解下一枚铁球,随手一抛——

  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十步外的一根枯枝上,将其击断。

  “时迁,你看好了。”

  赵凡站起身,朗声道:

  “在我赵一凡的账本里,没有生来下贱的人,只有敢不敢搏命的魂。你说你是贼,那你这辈子就是贼。”

  “但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你那‘鼓上蚤’的名号,就不再是偷鸡摸狗的代名词——而是我梁山刺探军情、取敌将首级于千军万马之中的‘神兵’!”

  时迁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赵凡。

  “取……取敌将首级?”

  他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觉得不可思议?”

  赵凡目光如炬,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时迁,你恨的从来不是‘偷’本身——是这世道给‘偷’字定的性!”

  “富人巧取豪夺叫‘本事’,官吏盘剥百姓叫‘常例’。而你凭手艺、冒性命拿他们九牛一毛,却成了‘下九流’!”

  “在我梁山,没有‘偷’,只有‘取’!”

  “取不义之财,济该济之贫;取敌军机密,报应报之国;取奸佞人头,行当行之道!”

  “这才配得上你‘鼓上蚤’登峰造极的轻功——这才是我要的‘地贼星’!”

  “天上星辰,各司其职。你这‘地贼’之名,从今往后,盗的不是金银,是敌军的气运;窃的不是宝物,是奸贼的生机!”

  “我要这‘贼’名,成为悬在天下不义之徒头顶的——一道催命寒星!”

  这一刻,赵凡不仅给了他尊重,更给了他一个从未敢想过的未来。

  时迁浑身一颤,眼眶骤然发热。

  那声“神兵”像一道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冰封了半辈子的心口上。

  他在江湖上被人骂了半辈子“贼骨头”。唾沫星子混着鄙夷,早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泡得发烂。

  第一次,有人说他是“神兵”。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

  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咚!”

  这一声,磕在地上,也磕在赵凡心里。

  “星君……不,主公!时迁这条烂命,是主公捡回来的。”

  “从今往后,我这双腿,不踩别人家的房梁,只走主公指的路;这双手,不拿别人家的钱财,只为主公取敌人的首级!”

  赵凡满意地点点头,上前扶起时迁,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

  “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三娘、小七!”

  “在!”

  扈三娘和阮小七从林外跑了进来。

  “去,把剩下的蜜汁烤翅拿来,给时迁兄弟压压惊。从今天起,他就是我梁山的地煞星君——地贼星。梁山的规矩,小七一路跟时迁讲讲。”

  阮小七点头称是,看着时迁的眼光充满了狂热——他也可以装一回了。

  时迁看着赵凡,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不再油滑的笑容:

  “多谢星君……哦不,多谢主公!”

  赵凡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先把伤养好。等到了东京,你这身‘鼓上蚤’的本事,还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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