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灵气复苏?这一夜,风云将起
收服时迁后,赵凡对汴京之行有了更大信心。
一路上,他让时迁和阮小七联手掏了不少野蜂巢,将蜂巢的蜂蜜取下来喂虎头蜂,多余的则烤蜂蜜鸡翅膀。
八十多人一路上糟蹋了不少鸡——以至于很多人家的打鸣鸡都被时迁偷掉,然后留下银两。
蜂蜜烤鸡翅后来也成为梁山有间客栈的名吃,此为后话。
到了开封城外的汴河边,已近傍晚。
一行人择了处僻静河湾扎营。但见汴河之上,画舫流光,笙歌隐隐。帝都的繁华隔水传来,却更衬得此岸营火的孤寂与冷清。
赵凡、扈三娘、阮小七和时迁围坐火堆,烤着野味,心思却都不在吃食上。
对岸越是灯火辉煌,越显得他们此行如暗夜行舟,吉凶未卜。
赵凡突然问时迁:
“初次见你的身法,只觉技近乎道。但是仔细看,底盘并不稳固,用心追踪时仍有迹可循。”
“最近这两天却发现越发精湛了,简直是神乎其技。连野蜂都发现不了你,追不上你啦。”
时迁笑道:
“其实以前并没有那么厉害,只是身材瘦小,比别人身轻体健一些,有些粗浅的轻身功夫。”
“只是最近一月在练轻功时,身体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股气流——从丹田起到腿部,然后运转全身。”
“那天看到虎头蜂时之所以想挑战一下,也是对这股气流的信心。另外,感觉虎头蜂很有亲切感。”
赵凡忙道:
“一月之前?你当时在哪里?”
时迁笑道:
“我在河北大名府探查一些古墓。那里古树参天,我听到人声,赶紧上树,却突然觉得腿上有了气流。当时隐隐觉得,我应该向南方来。”
“所以一路干着没本买卖,一路南下,直到在枯松岗遇到主公。”
赵凡心中震动。一个月前,正是他在梁山聚义厅前,亲手升起“星辰旗”,感受到“共识”气运加身之时。
难道这“星辰归位”,不仅引动气运,更在冥冥中,为这些应命之星,开启了某种……契合其星位本质的“门扉”?
想到这里,赵凡忙问道:
“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时迁道:
“这两天气流越发壮大,我的速度越来越快。”
赵凡大喜,表面却不露声色:
“哦?竟有此事。时迁兄弟,你既有此感,不妨现在全力施展身法,让我等开开眼界。”
时迁也不推辞,深吸一口气,足尖在岸边青石上轻轻一点。
众人只觉眼一花——那道瘦小身影竟如淡烟般掠过十丈河面,在对面柳枝上借力一折,瞬息间又飘回原处。
河面只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阮小七脱口赞道:
“好轻功!这已非‘身轻如燕’,简直是‘踏波无痕’了!”
时迁自己也是又惊又喜:
“主公,方才那一瞬,体内那股气自发流转,身法比往日快了何止三成!而且……”
他抬起手,指尖竟有微不可查的淡青色气旋一闪而逝,“对蜂群的感应也更清晰了。”
赵凡目光一凝,看向阮小七。
阮小七会意,走到河边,屏息凝神,缓缓将手按入水中。
片刻,他周围河水竟无风自动,形成一个小小旋涡。
“这段时间俺也隐隐感觉到体内气流,只是在水里,这股气……更活泼。”阮小七抬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众人一时间屏息无声,连火堆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阮小七控水成漩的景象,更如梦境。
扈三娘蹙眉细思:
“我并无气流之感,但近日练枪,确觉心意所至,枪尖便至,仿佛……与兵器更契合了。”
众人目光灼灼,最后齐齐看向赵凡,仿佛他是唯一能解答这奇异变化的人。
赵凡沉默。
内力?真气?还是……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开端,似乎正是从自己那夜在梁山竖旗开始。
他需要更多证据。
最起码他的精神力这段时间也越来越管用了。之前他都不敢想象能控制像蜂群这样的低智生物。
现在他每次与蜂王交流时,总觉得像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沟通。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
吴用、林冲和鲁智深闻信赶来。
赵凡人比较多,并没有贸然进城。他对本次救人之行也有了新的想法,所以让人根据之前商量好的联络方式,让吴用等人出城。
已经入冬,吴用仍然手执蒲扇,留着山羊胡子,双眼神气活现——一副算命先生、世外高人的样子。
林冲带着面具,倒是没看出什么脸色,只是那种颓废感没了大半,暴虐之气却多了很多。
见到鲁智深,则让赵凡和扈三娘忍不住笑了起来。
鲁智深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两寸,有点像后世的平头,在这个世界显得不伦不类。大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整体年轻清爽了不少。
阮小七笑道:
“若是张三郎见了,一下子肯定认不出鲁大师!”
鲁智深幽怨地看了吴用一眼——都是吴用的杰作,否则不让进城。
大家互相见了礼,同步了最新消息。
开封的确来了很多三教九流,比之前人士多了不少。只是冯道遗宝毕竟只是一个传说,没有落实,所有人也只是在探查消息,闹事的并不多。
毕竟接近过年,开封每年这个时候人口也会增多,官方并没有太大动作。
林冲岳父的房子周围的庭院,的确被一百多个精锐禁军团团围住,有强弓硬弩,守卫森严。
他们在禁军所在庭院的外围一条街租了一个院子,已经在挖地道。只是开封地面不太好挖,加上有上百禁军,进展并不快。
不过基本确定林冲岳父一家三口被困在院里,只是每天传来诵经声,并没有受到虐待。
林冲每天听到诵经声,一方面感到心安,一方面又恨得咬牙切齿。
也找到了高衙内的坟,目前有七八个老兵守着。
已经安排了十个兄弟在另外一个无主墓地挖开了一个墓道,随时可以通到高衙内墓地。
吴用虽然有调虎离山之计,却一直没有好的实施时机。
赵凡指向时迁,笑道:
“先生,你看我找的地贼星如何?”
话音未落,时迁如同一阵影子消失不见,然后又在瞬间飘然归来。
吴用捋须微笑:
“有了时迁兄弟神出鬼没之能,两处关键便活了。其一,散布‘冯道遗宝真图现世’的谣言,需精准‘送’入关键人物手中——非时迁兄弟不能为。”
“其二,高衙内坟地守卫,亦可由他先探明换岗间隙与暗哨,我等再行动,方可无声无息。”
赵凡点头补充:
“正是。时迁兄弟,你此去探查,若觉守卫有异,或时机不对,万不可打草惊蛇,速回即可。你的安危,重于那具朽骨。”
吴用顿了顿,道:
“只是就算我们调虎离山,林嫂嫂院子里仍会留有禁军。一个不慎,仍会造成兄弟们伤亡。”
赵凡暗喜:这个吴用越来越有梁山军师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掩藏。快步走到车里,把包裹虎头蜂蜂巢的外袍拿了过来。
鲁智深大喜道:
“蜜汁烤翅已让人回味无穷,凡哥儿又准备好吃的啦?”
其他人都叫主公,也就鲁智深和扈三娘,是个例外。
赵凡也不介意,神秘一笑,将外袍打开一个口。
精神一动——
千百只虎头蜂密密麻麻地飞了出来,如同黑色的云。
那黑云随着赵凡的精神力之音在空中跳舞,看上去美丽又阴森。
鲁智深、吴用、林冲目瞪口呆,惊若天人。
赵凡强提了下精神道:
“如今我可以控制虎头蜂一个时辰。军师意下如何?”
那时迁早伸出手去,一只虎头蜂落在时迁手上。
时迁却像见到了前所未有的宝贝,满脸回味:
“那天差点没把俺蛰死。以这虎头蜂的毒性,一只就能要掉普通人半条命。”
吴用在见识到虎头蜂、时迁的本事和几箱金银珠宝后,立马眼前一亮。
几个人迅速密谋起来。
吴用道:
“林教头忍了五天,今晚终于可以动手了。”
林冲狞笑道:
“可以挫骨扬灰么?”
说话时,他戴着手套的右手,正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擦着腰间的刀柄,仿佛那上面沾着永远擦不净的血污。
赵凡吓了一跳——林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疯魔了?
他瞅了瞅吴用,心道:“还是不能让兄弟们多跟吴用相处,这个吴用会带坏人。一向隐忍的老实人林冲,才跟了吴用不到半个月,都有点不正常了。”
不过他很快恍然:“并非吴用带坏了老实人,而是这世道逼疯了痴情种。听着妻子为仇人诵经超度,还要被逼死冥婚——便是圣人也要化作修罗。”
吴用以为赵凡问自己意见,于是道:
“无妨。”
晚上十点。
一行人在离高衙内坟墓二百米的地方停下。
野外已经没有什么人。留下阮小七、扈三娘和三十个兄弟押车。
其他人迅速围了上去。时迁快若闪电,众人刚赶到,那七八个老兵已被点倒。
几十人一块动手,将高衙内坟墓背面挖开,将棺材抬了出来。
林冲亲自将高衙内的棺材放在马车上。将马车上的一个箱子和一个大元宝打破一个,丢在墓穴里。
赵凡道:
“本来想用银子和珠宝在汴京玩个大的。有了时迁兄弟和这虎头蜂,咱们此行也要不了这么多人和银子了。”
“我们兵分三路——”
“一路五十人,押着五千两元宝和大部分珠宝,由阮小七领着赶回梁山。”
阮小七点头应诺。
“一路二十人,带着那棺材,昼伏夜行,大摇大摆地往梁山赶。过了曹州枯松岗客栈后,就可以把棺材隐藏销毁,然后赶回梁山。由鲁智深、扈三娘和林教头押行。”
赵凡取出怀中的两万多两银票,只留了三千两,其他都交给扈三娘:
“三娘,如今咱们家大业大,又不能像之前那样拦路打劫,所以这些钱,是咱们下一步的口粮。你随身带好。”
扈三娘接过银票,点头称是。
阮氏三兄弟一下子招了五百水军,光安家费就散出了五千两,搞得她这个大管家也有点吃不消。
看着林冲眼中的疑惑,赵凡笑道:
“你们这一路昼伏夜行,马上就走。等离开开封地界,你把那高衙内开棺戮尸就是。然后马上赶回,咱们三天后救你娘子。”
林冲大喜称诺。
赵凡道:
“至于剩下的兄弟,吴用和时迁兄弟,还得在这里做一场戏。做完戏我们就回到营地,明天进城。”
两队人马,纷纷连夜起行。
赵凡、吴用和剩下的一队人,在时迁的指导下,重新掩盖上高衙内的坟墓。
并用马车载上石头,在原地反复碾压,制造出“重物已被马车运走”的假象,误导追兵以为尸体和宝贝已被运往他处。
弄完已经五更。
汴京城门一开,一行十几人驾着马车,直接进了城。
晨光熹微,照在汴京高耸的城楼上。
赵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晨雾中依稀的营地,又望向眼前这座即将被“谣言”、“蜂群”与“新生力量”搅动的巨城。
一切准备都已就绪。
风暴,即将在这座繁华之都的核心,被正式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