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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捕头来抓捕头?

  “赛妈妈倒是稳得住。”

  众人见赛妈妈这般镇定,不禁齐齐打趣。

  “嗨,不亏是妈妈,‘久经沙场’惯了,什么大风浪没见过?”有老熟客高声:

  “再桀骜的主儿,都得乖乖服软!”

  “哈哈哈哈……”座中有那绸缎庄的公子,没尝过‘妈妈’的味,见状忍不住问:“赛妈妈,何时再下次海疼疼咱们?”他把荷包拍得“叮当”响:

  “小子愿出百两银!不,是百两金!”

  “去你的,”赛妈妈眼波横掠过去,似嗔似笑,指尖虚虚一点那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掷千金买笑?”她腰肢软软一摆,绛紫的衫子散开一圈诱人涟漪:“等你真把那黄澄澄的金子捧到妈妈这……”话尾悠悠一顿:

  “再来说这‘下海’的烂话不迟。”

  几句话,逗得满廊哄笑。

  那年轻公子面皮涨红,讪讪地缩了回去,真掏百金?

  还是做不到滴。

  “哼~”赛妈妈这才旋过身,声音忽然拔高,清亮亮地压过所有嘈杂:

  “好了,好了,不聊妾身的趣了。”她笑吟吟道:“今夜这‘全武行’,算作白龙舫给各位助兴的添头。”手一挥,袖袂生香:

  “传我的话下去——”

  “廊下每桌再添一坛金陵春!”

  顷刻间:

  侍女们鱼贯捧酒去,丝竹声再起,与厮杀和鸣。

  ……

  那头‘地’字牌雅间。

  朱洪身陷合围,眼底厉色一闪。

  他深知不能在被这群使棍的杂鱼缠住,否则那李夯与那冯七的致命一击随时偷袭来。

  当下,刀势突变。

  不再与李夯二人角力,身形向后一缩,看似要退,实则露出空门。一名冲在最前的壮汉见他要“逃”,不疑有他,抡棍便砸来,想要速战速决。

  “蠢货。”

  就是现在!

  朱洪仿佛背后长眼,身形骤止,以左足为轴,拧身回旋,手中雁翎刀划出一道凄冷诡谲的半弧,自下而上,掠过那壮汉毫无防护的脖颈。

  “噗——!”

  热血如箭,飙射三尺。

  那壮汉双眼兀自圆睁,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手中木棍“哐当”落地,庞大的身躯随之轰然栽倒。

  一击毙命。

  血腥气瞬间弥散开来。

  其余壮汉被这狠辣果决的一刀震慑,攻势不由一滞。

  然,已开杀戒,便再难回首。

  杀一为罪,

  屠万是为雄。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朱洪强压下第一次杀人的心悸,眼神愈发冰冷,劲力无藏,悉数透刀:“怪,便怪你们自个投了恶胎吧……”他身法展到极致,在有限的方寸之地腾挪闪跃,手中雁翎刀化作勾魂索命的寒光,每一次闪动,都伴有一声惨叫和一蓬热血泼洒。

  砍,抹,撩,刺。

  没有多余的花招,全是简洁杀人技。

  这些打手虽悍勇,但毕竟不是武生,对上朱洪如同待宰的羔羊。

  “呃啊——”

  “我的手!”

  “救……”

  呼声接连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已有四人喉间喷血,气息消逝。剩余三人已魂飞魄散,哪敢再度向前,连连后退,几乎要挤到墙根。

  “……好,好得很。”

  冯七嘴角狠狠抽搐两下,脸上火辣辣的羞。

  这些崽子,虽算不上什么要紧人,可在眼前,似秋后熟麦,被人一刀刀斩落,让他宛若笑话一般。

  “李夯——!”

  他唤了一声,忽地咧嘴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

  “瞧见没?这是条专咬人咽喉的恶犬。”目光如毒钉般刺向他:“你再这么做‘菩萨’,待马爷问起来,折了这许多人手,却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这账,”他顿了顿,眼珠子往满地尸首一斜:

  “你拿什么算?”

  这话说完,冯七再不瞧李夯。

  身子猛地一沉,周身筋骨“噼啪”一阵爆豆似的轻响,墨色劲装下肌肉虬结滚动。

  “小、杂、种!”

  他双足一蹬,地面厚绒踩出两个浅凹,人如一道黑风,罩向朱洪咽喉,心口,招式狠毒刁钻:“今日不把你浑身骨头一寸寸捏碎,老子跟你姓。”

  李夯站在那儿,脸上颜色变了几变。

  冯七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心窝。今日若真拿不下人,自己便算有万个理由,也难逃追责。

  罢了……

  “是你自己选的路。”

  他心中低叹一声,眼神已然冰冷。

  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流,双拳缓缓握紧,骨节爆响,气势徒升。

  “开碑手——裂石!”

  语落,猱身而上,那拳刚猛风声猎猎,势如破竹。两位武生,杀意盈沸,悍然合围绞杀而上。

  朱洪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蹙,嘴上却是不饶人:

  “两位,便只有这点出息?”

  雁翎刀光如冷月流转,架住冯七铁爪,“噗……”脚下绒毯微陷,身形却如山峙渊渟,分毫未退。恰此时:

  再一拳至!

  朱洪没有回头,只将手腕一抖,刀柄尾端便向后一磕,“嗒”地轻响,精准撞上那拳。

  握刀的五指骤然一紧,指节绷出苍白。

  “收手吧,朱洪。”

  李夯的声音隔着拳风刀影传来:“你也看见了,这般耗下去,今日你走不出这道门。”

  “废个屁的话,”冯七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再度冲了上来:

  “他今日必须偿命!”

  前后皆是杀招,避无可避。

  朱洪瞳孔深处,却有一缕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寒芒掠过。

  他在等。

  只要挂上彩,便是真正大闹天宫时。

  “住手!”

  却忽有一声威赫声起:“府衙办案,何人胆敢放肆。”官靴踏地,整齐如一,震得楼板轻颤。

  楼上楼下,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向楼梯口。

  “嚯,是衙门官差!”

  “这是来抓那假捕头的?”

  “完了,完喽,那小子彻底完犊了。”

  “……”

  一时间,窃窃私语遍布满舫。

  裴爷?

  “裴爷,您可算来了!”

  一直缩在雅间外廊,咬牙切齿的马盘眼底一亮,如见了救星,连滚似爬地扑了过去:“那,那小子,那冒充公门捕快的野小子,便在里头。”他指着屋内,声音因激动而尖利:“他现在还穿着那身不知从哪偷来的公服呢。”

  “简直无法无天!”

  众看客见了,眼底都漫开几分“就说嘛~”的了然。

  都道: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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