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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固营寨静观时变,迎孟德闲谈旧事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575 2026-03-22 14:42

  羊谨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文向,”他轻声道,“你知道这颍川大营里,有多少人吗?”

  徐盛摇摇头。

  “三四万。”羊谨道,“三四万人马,来自天南地北,各州各郡。有的是北军精锐,有的是边郡骁骑,有的是州郡老卒。咱们这两千多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刚出庐江的娃娃兵。”

  徐盛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羊谨继续道:“皇甫将军让咱们守粮道,不是看不起咱们,是把咱们放在最该放的地方。粮道若失,大军便断炊;粮道若稳,大军便有底气。这差事,轻吗?”

  徐盛摇摇头。

  “重。”羊谨道,“重得很。”

  他端起汤碗,将剩下的热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递给徐盛。

  “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

  徐盛接过碗,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道:“主公,盛明白了。”

  羊谨微微一笑:“明白就好。”

  徐盛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回头道:“主公,盛虽然笨,但盛知道——主公让咱们守粮道,一定有主公的道理。盛跟着主公,去哪儿都行。”

  说罢,他大步走出帐去。

  羊谨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帐外,夜风轻拂,篝火噼啪作响。邓当带着他的乡亲们,围坐在一堆火旁,低声交谈着什么;典韦抱着他那对铁戟,靠在辎重车旁打盹,鼾声如雷;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

  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羊谨知道,这平静,不会太久。

  他收回目光,落在案上那卷地图上。那几条蜿蜒的粮道,在烛光下微微泛红,像一道道血脉,连接着前线和后方,连接着生死和胜负。

  “守好粮道。”他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然后,他吹熄了烛火。

  帐中陷入黑暗。

  远处,中军大帐的灯火仍亮着,隐约传来人声。那是皇甫嵩与众将彻夜议事的声音,是这场战争真正的声音。

  羊谨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望着帐顶,久久无眠。

  月光从帐缝中透进来,洒落一地清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帐外,夜风轻拂,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

  一切都那么平静。

  良久,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很快被夜风吹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月色如水,洒落帐中。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

  ……

  这几日,羊谨每日卯时出操,酉时方归,操练士卒,修缮营寨,不敢有丝毫懈怠。于禁带着斥候将周边地形摸得滚瓜烂熟,何处可设伏,何处可扎营,何处有水源,何处易遭袭,尽皆标注于图。臧霸日夜巡视营寨,严查出入,营中秩序井然。陈武那一千私兵,经他日夜操练,已颇有章法,与郡兵不相上下。

  午后,羊谨正在帐中与戏志才、毛玠议事,忽见徐盛匆匆入帐:

  “主公,营外有人求见!”

  羊谨抬头:“何人?”

  徐盛道:“来人自称骑都尉曹操,说久闻主公之名,特来拜访。”

  “快请!”

  又转向戏志才、毛玠:“志才、孝先,随我一同出迎。”

  三人快步出帐,来到营门口。

  营门外,立着五六个人。为首一人,身材短小,约莫五尺余,穿着一身半旧的甲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目光锐利如鹰隼,正打量着营中的布置。

  羊谨快步上前,抱拳道:“建威校尉羊谨,不知骑都尉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曹操微微一笑,还礼道:“羊校尉客气。操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沉稳之气。羊谨侧身相让:“都尉请入内奉茶。”

  曹操点点头,带着几个随从,随羊谨入营。

  来到中军帐中,分宾主落座。徐盛奉上茶汤,退到一旁。

  曹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帐中的陈设——简朴,整洁,墙上挂着地图,案上摆着竹简,一旁立着兵器架,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他放下茶盏,看向羊谨,笑道:“操入营时,见营寨扎得齐整,士卒操练有素,便知羊校尉是个能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羊谨连忙道:“都尉过誉。谨不过初掌兵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里当得起‘能人’二字。”

  曹操摆摆手,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羊校尉不必自谦。操在洛阳时,便听说过你的名字——肃清庐江黄巾,收留流民,北上勤王,一路打了好几仗。皇甫将军虽让你驻守后方,操却听说,你刚到颍川,便献上龚都首级,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功。”

  羊谨心中微微一凛。这曹操的消息,竟也如此灵通?他谦逊道:“不过侥幸取胜,不值一提。谨久闻都尉大名,当年任洛阳北部尉,造五色棒,棒杀蹇硕叔父,威名素著。谨敬佩之至。”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爽朗,却带着几分自嘲。他摆了摆手,道:“什么威名,不过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帐外,仿佛陷入了回忆:

  “操年轻时,举孝廉为郎,除洛阳北部尉。初入仕途,不知深浅,只知道既然当了官,便要尽忠职守。那蹇硕是何人?十常侍之一,天子宠信的宦官。蹇图仗着侄儿的势力,在洛阳城中横行不法,夜行禁律,操依律将他拿下,当众杖毙。”

  他转过头,看向羊谨,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你可知,那一顿棒子打下去,打的是什么?”

  羊谨沉吟道:“打的是蹇图,也是蹇硕的颜面,更是十常侍的威风。”

  曹操点头,又摇头:“不错,却也不全对。操打的是蹇图,打的是那些横行不法的权贵,打的也是......操自己的前程。”

  他轻叹一声:“那一顿棒子之后,操被明升暗降,调离洛阳,去顿丘当了县令。蹇硕虽然表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却恨我入骨。若非曹氏在朝中还有些根基,操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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