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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夜枭试剑,暗室生明

  第十三章夜枭试剑,暗室生明

  月色被乌云遮蔽,竟陵城陷入深沉的黑暗。打更的梆子声在长街尽头响起,三更天了。

  振威武馆后院,寇仲和徐子陵并排躺在炕上,呼吸悠长。白天打铁、拉风箱的疲惫,在长生诀内息的运转下,已消散大半。两人闭着眼,却没有睡,而是在心中默默复盘今日所得。

  “陵少,”寇仲忽然低声道,“我今天打铁时,赵叔说我落锤的节奏不对。他说好铁匠打铁,不是越快越好,而是要‘听铁说话’。你说,铁怎么说话?”

  徐子陵想了想:“我拉风箱时,能听见炉火的声音。火旺时,声音低沉如虎啸;火弱时,声音尖细如鸟鸣。铁在炉中烧,也该有声音。赵叔说的‘听铁说话’,大概是听铁在锤击下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它的质地、火候。”

  “有道理!”寇仲一拍大腿,“就像陈大哥说的,万物都有‘频率’。铁有频率,人有频率,内息也有频率。要是能对上频率……”

  他话未说完,徐子陵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有人。”徐子陵的声音细如蚊蚋。

  寇仲浑身一紧,屏息凝神。他如今五感也敏锐许多,静下心来,果然听见了——不是脚步声,是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从屋顶传来。不止一处,至少三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厉色。来者不善。

  徐子陵做了个手势,示意按兵不动。他缓缓吸气,长生诀内息在体内流转,精神如蛛网般扩散开去,将整个武馆笼罩。这是他从长生诀第三图中悟出的“神感”——虽不能真个“看见”,却能感知气息的流动、温度的差异、重心的变化。

  房顶三人,气息阴冷,如蛇潜伏。院墙外还有两人,气息稍重,应是接应。更远处街角,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是头领。

  “五个,不对,六个。”徐子陵在寇仲掌心写字,“屋顶三,墙外二,街角一。武功不弱,尤其街角那个,气息几近于无,是高手。”

  寇仲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自练成长生诀,还未真正与人动过手。今夜,正好试试斤两。

  “陈大哥那边……”

  “有岳姑娘在,应该无碍。”徐子陵沉吟,“但他们可能分兵。这样,你去护陈大哥,我去会会屋顶的人。”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有分寸。”徐子陵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长生诀第三图,我已稳固。正好试试新悟的‘踏雪无痕’和‘听风辨位’。”

  寇仲还想争,徐子陵已摆手:“别争了,听我的。记住,若动手,用陈大哥说的‘三重劲’,再加‘涟漪劲’。打要害,别留情。”

  两人悄然起身。徐子陵推开后窗,如狸猫般翻出,落地无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影中。寇仲则摸向隔壁陈拙的房间。

  陈拙此刻并未睡。他盘坐在炕上,尝试运转徐福的“养气”法门。虽然内力被封,但呼吸吐纳、精神冥想,依然能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更重要的是,他在尝试“内视”——不是真的看见,而是通过呼吸、心跳、血流等细微变化,感知体内的状况。

  “经脉的损伤,比预想的严重。”陈拙心中暗叹。文先生的“春风化雨”诀稳住了伤势,但要彻底恢复,至少需三个月静养。这三个月,他手无缚鸡之力,是最大的弱点。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陈拙心中一凛,缓缓躺下,装作熟睡,呼吸却调整到最平缓的状态——这是徐福真解中的“龟息术”,可最大程度降低存在感。

  门闩被薄刃挑开,门无声滑开一道缝。一道黑影闪入,落地如棉,不带半点风声。黑影在门口停了一息,似在观察,然后缓缓走向炕边。

  月光从云隙漏出一线,照出来人——黑衣蒙面,只露双眼,眼神冰冷如毒蛇。他手中短刀在暗夜中不反光,显然涂了墨。

  三步,两步,一步……

  就在短刀刺向陈拙咽喉的瞬间,陈拙猛地睁眼,右手一扬,一把石灰粉撒出!同时左腿发力,身子向炕里滚去。

  黑影显然没料到陈拙醒着,更没料到他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石灰入眼,剧痛难当,他闷哼一声,短刀一偏,擦着陈拙脖颈刺入炕席。陈拙趁机抓起炕头的茶壶砸向他面门。

  “砰!”

  茶壶粉碎,黑影踉跄后退。但他武功不弱,听风辨位,反手一刀划向陈拙腰腹。这一刀又快又狠,陈拙躲无可躲。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轰”地被撞开。寇仲如猛虎般扑入,一拳轰向黑影背心。这一拳含怒而发,用上了“三重劲”,拳风破空,竟有雷鸣之声。

  黑影察觉危险,舍了陈拙,回身横刀格挡。

  “铛!”

  拳刀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黑影只觉一股诡异的劲道透刀而入,如钻头般旋转着钻进手臂,整条胳膊瞬间麻木。他大惊失色,借力后跃,撞破窗户逃出。

  “哪里走!”寇仲要追,被陈拙叫住。

  “别追,小心调虎离山。”陈拙喘息着坐起,脖颈有血痕,是刚才刀锋所伤,好在不深。

  寇仲忙过来查看:“陈大哥,你没事吧?”

  “皮外伤。”陈拙撕下衣襟包扎,“岳姑娘那边呢?”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兵刃交击声,夹杂着岳灵珊的轻叱。寇仲要冲过去,陈拙拉住他:“岳姑娘能应付。你去帮陵少,他一个人对付三个,怕有危险。”

  “可你……”

  “我有这个。”陈拙从枕下摸出个布包,里面是石灰粉、铁蒺藜、袖箭等物——这是这几日让掌柜准备的防身之物。他虽然不能动武,但脑子还能用。

  寇仲一咬牙:“陈大哥,你小心!”转身冲出房间。

  陈拙下了炕,摸到门边,侧耳倾听。院中打斗声已起,是徐子陵与那三个屋顶来客交上手了。岳灵珊房中,兵刃声已停,想来胜负已分。

  他深吸一口气,从布包中取出袖箭,装上箭矢。这袖箭是掌柜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虽老旧,但还能用。他又抓了把石灰粉撒在门口,铁蒺藜撒在窗下——这是防止有人从这两个方向突入。

  做完这些,他退到墙角,背靠墙壁,袖箭对准门口,呼吸平缓下来。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那是精神高度集中的表现。

  院中,徐子陵已陷入苦战。

  三个黑衣人,武功路数诡异,配合默契。一人用短刺,专攻下盘;一人用软鞭,远攻纠缠;第三人用峨眉刺,近身搏杀。三人如齿轮般咬合,将徐子陵困在核心。

  徐子陵手中无兵器,只凭一双肉掌应对。他展开长生诀第二图“老猿舒臂”的身法,在三人围攻中穿梭,如风中柳絮,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但久守必失,软鞭如毒蛇般缠向他脚踝,短刺已到肋下,峨眉刺直刺咽喉。

  危急关头,徐子陵忽然闭眼。

  不是放弃,而是进入“神感”状态。在他的感知中,三人的动作、气息、劲力流向,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软鞭的轨迹是弧线,短刺的路线是直线,峨眉刺最毒,是螺旋突刺。

  他动了。

  不退反进,迎向短刺。在刺尖及体的瞬间,身形如游鱼般一扭,短刺擦着衣襟刺空。同时右手如电探出,不是攻敌,而是拍在软鞭鞭梢上。这一拍时机妙到毫巅,正是软鞭力道将尽未尽之时,鞭梢被拍得倒卷而回,反抽向用鞭之人。

  用鞭黑衣人惊呼后撤。徐子陵已借这一拍之力,身形旋转,左腿如鞭抽出,正中峨眉刺黑衣人手腕。

  “咔嚓”骨裂声。峨眉刺脱手,黑衣人惨哼后退。

  但短刺黑衣人已回身再刺,这一次刺向徐子陵后心。徐子陵仿佛背后长眼,身形一矮,短刺从头顶掠过。他顺势后靠,肩撞在黑衣人胸口。

  “噗!”

  黑衣人如被巨木撞中,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吐血不起。

  兔起鹘落,不过三息。三个黑衣人,一人兵器脱手,一人重伤倒地,只剩用鞭的黑衣人,握着倒卷回来的软鞭,呆立当场。

  “好身手。”

  掌声从屋顶传来。一道瘦削身影飘然而下,正是街角那头领。他依旧蒙面,但眼神锐利如鹰,在徐子陵身上扫视,似在评估。

  “长生诀,果然名不虚传。”他声音沙哑,“小子,你练到第几图了?”

  徐子陵不答,只是调整呼吸,内息在体内奔腾,随时准备爆发。眼前这人,给他极大的压力,比方才三人加起来还危险。

  “不说?那就打到你说。”头领动了。

  他动的瞬间,徐子陵瞳孔骤缩——好快!如鬼似魅,前一瞬还在三丈外,下一瞬已到面前。没有兵器,只是并指如剑,点向徐子陵眉心。

  这一指,无声无息,但徐子陵浑身汗毛倒竖。他急退,但那指如影随形,始终离眉心三寸。更可怕的是,指尖透出的气息阴寒刺骨,还未及体,已让他眉心刺痛。

  “躲不掉!”徐子陵心念电转,索性不躲,深吸一口气,长生诀内息尽数凝聚于右拳,一拳轰出。这一拳,用上了他全部感悟——三重劲叠加,涟漪劲暗藏,更隐隐有“波”的韵律。

  拳指相交。

  没有声响,但院中草木无风自动。徐子陵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他右拳颤抖,指骨欲裂,体内气息翻江倒海。

  那头领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惊异:“好拳。可惜,火候不够。”

  他正要再上,寇仲已赶到,二话不说,一拳轰向他背心。这一拳含怒而发,拳风呼啸,竟隐有风雷之声。

  头领回身一掌拍出,掌风阴柔,如棉絮裹铁锤。拳掌相接,寇仲如撞铁壁,倒飞出去,撞在兵器架上,木架轰然倒塌。

  “仲少!”徐子陵急呼。

  寇仲一个翻身站起,咧嘴笑:“没事!这老小子掌力古怪,像打棉花上。”

  头领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忽然笑了:“有意思。两个小子,一个刚猛暴烈,一个阴柔绵长,正好阴阳互补。若让你们成长起来,必是祸患。可惜,你们没机会了。”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诡异的青黑色,空气瞬间阴冷下来,院中竟起了一层薄霜。

  徐子陵和寇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人要用真功夫了。

  “陵少,用那招。”寇仲低声道。

  “可咱们还没练成……”

  “管他呢,拼了!”

  两人同时动了。寇仲踏前三步,每一步都沉重如山,青石板寸寸龟裂。他双拳齐出,拳风如虎啸,正是开山拳的“力劈华山”,但劲道已脱胎换骨,刚猛中带着绵长的后劲。

  徐子陵则绕到侧翼,身形如烟,双掌如穿花蝴蝶,拍向头领周身大穴。他的掌法轻灵飘逸,但每一掌都暗藏螺旋劲,专破护体真气。

  头领冷笑,双掌一圈一引,竟将寇仲的拳劲、徐子陵的掌力尽数牵引、糅合,化作一个旋转的气旋,反推回去。

  “借力打力?我也会!”寇仲暴喝,竟不闪不避,迎着气旋一拳轰入。拳入气旋,如石投水,激起千层浪。他浑身剧震,嘴角溢血,但拳势不停,硬生生将气旋轰散。

  趁这机会,徐子陵已贴近头领,一指戳向他丹田。这一指,是他从陈拙说的“螺旋透劲”中悟出的变招,指尖内息高速旋转,如钻头般破防。

  头领终于色变。他急退,但徐子陵如影随形,指尖始终离丹田三寸。眼看就要刺中,头领忽然身形一折,如灵蛇般扭开,反手一掌拍向徐子陵胸口。

  这一掌诡异绝伦,竟从不可能的角度攻来。徐子陵躲无可躲,只能硬接。

  “砰!”

  徐子陵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一口鲜血喷出。但他眼中却闪过明悟——刚才那一瞬,他看清了头领内息运行的轨迹,如蛇行草中,曲折难测。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寇仲已扑到,双拳如狂风暴雨,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头领被他缠住,一时竟脱身不得。徐子陵挣扎站起,深吸一口气,内息按照刚才所悟的轨迹运转,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如风中柳絮,竟在寇仲的拳影中穿梭自如,一掌印在头领肩头。

  “噗!”

  头领闷哼一声,肩骨碎裂。他眼中闪过骇然,死死盯着徐子陵:“你……你怎么会……”

  “现学的。”徐子陵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平静,“你的内息运行,如蛇行九曲,看似诡异,实则有其规律。我摸到规律,自然就会了。”

  “怪物……”头领咬牙,忽然长啸一声,身形暴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院中三个黑衣人也挣扎爬起,狼狈逃窜。

  寇仲要追,徐子陵拉住他:“别追,他受伤不重,还有余力。咱们也到极限了。”

  寇仲这才发觉,自己双臂酸软,内息紊乱,刚才那一轮猛攻,已是强弩之末。徐子陵更惨,内伤外伤齐发,站都站不稳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房中。陈拙已等在门口,见他们模样,心中一沉,忙让掌柜取来伤药。

  处理伤口时,陈拙仔细询问交手经过。徐子陵将头领的内息运行轨迹、招式特点细细描述,寇仲补充细节。陈拙边听边在地上画图,将头领的功法特点一一标注。

  “这人的武功,路数阴诡,如蛇如蝠,应是魔门旁支。”岳灵珊不知何时过来,她肩上有一道刀伤,已包扎好,“他最后用的那招‘灵蛇九变’,是巴蜀一带‘灵蛇门’的绝学。灵蛇门依附钱独关,看来,今晚是钱独关的试探。”

  “钱独关?”陈拙皱眉,“他为何要对付我们?”

  “文先生的关系。”岳灵珊道,“文先生与方泽滔有旧,钱独关定是将我们当成方泽滔的援兵了。今晚只是试探,若我们不堪一击,杀了了事。若我们棘手,他才会重新评估。”

  寇仲怒道:“这姓钱的,好生霸道!咱们又没惹他!”

  “乱世之中,弱小就是原罪。”陈拙淡淡道,“不过也好,经此一战,钱独关该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短时间内,不会再轻举妄动。咱们正好借这机会,养伤、练功、摸清竟陵的局势。”

  他看向徐子陵,眼中闪过赞许:“陵少,你临阵学招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能将敌人的功法特点瞬间解析、模仿,这是极高的武学天赋。”

  徐子陵不好意思道:“是陈大哥你平日教得好。你说过,武功的本质是‘能量运行的特殊模式’。我观他内息运行,发现他的模式是‘曲’而非‘直’,是‘绕’而非‘冲’。想通了这点,模仿起来就不难了。”

  寇仲挠头:“我就不行了,我只觉得他打得憋屈,不如硬碰硬痛快。”

  “各有各的路。”陈拙笑道,“仲少你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陵少走的是‘以巧破力’的路子。但你们发现没有,今晚一战,你们已开始互相借鉴、融合。”

  两人一怔,回想刚才联手的情景。寇仲的刚猛拳劲中,已带上了徐子陵的绵长后劲;徐子陵的灵巧身法中,也融入了寇仲的沉凝步法。虽然还很粗糙,但确实有了融合的迹象。

  “这就是阴阳互补。”陈丑正色道,“长生诀需两人同修,就是此理。你们一个偏阳刚,一个偏阴柔,合练时互相滋养,进步才能最快。从明日起,你们练功时,可尝试‘阴阳合击’之术——仲少主攻,陵少主守,攻守互换,让内息在两人间循环流转。若能成,威力必增数倍。”

  寇仲和徐子陵眼睛亮了。这法子听着就带劲。

  岳灵珊在旁听着,心中震撼。这陈拙自己不能练武,却对武学的理解如此深刻,三言两语就点出关键。寇仲和徐子陵在他指导下,成长速度快得吓人。假以时日,这两人必成绝顶高手。

  “陈大哥,”徐子陵忽然道,“我观那黑衣人内息运行时,有几个节点特别脆弱。若攻击那些节点,可事半功倍。但我不懂经络穴位,你能教我么?”

  陈拙点头:“明日开始,我教你们人体经络、穴位知识。徐福真解中有详细记载,配合图谱,不难学。但记住,穴位是双刃剑,可救人,也可杀人。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明白!”

  夜深,众人各自歇息。但这一夜,注定很多人无眠。

  城西,钱府。

  “废物!”钱独关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面前跪着三人,正是夜袭的头领和两个幸存者。

  “六个人,去试探五个老弱病残,折了三个,伤了一个,就带回这点消息?”钱独关脸色阴沉,“那病弱少年,真的一点武功不会?”

  头领肩头包扎着,低声道:“确实不会。但此人机警狠辣,撒石灰、砸茶壶,全是下三滥手段,却有效。更棘手的是另外两个小子,一个练了至阳至刚的功夫,拳力刚猛;一个练的功夫诡异,能临阵学招。属下肩上的伤,就是被他用类似‘灵蛇九变’的手法所伤。”

  “临阵学招?”钱独关眯起眼,“难道是……长生诀?”

  “长生诀?”头领一惊。

  “文道玄在扬州,就是为了长生诀。那几个小子从扬州来,又身怀奇功,多半与长生诀有关。”钱独关踱步,“若真是长生诀……那就不能硬来了。这等神功,逼急了,他们毁掉秘笈,或是拼死一搏,都不划算。”

  “大人的意思是……”

  “先礼后兵。”钱独关冷笑,“明日,派人去请那个病弱少年,就说我钱独关设宴,为他压惊。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成色。”

  “可方泽滔那边……”

  “方泽滔?”钱独关嗤笑,“他自己都焦头烂额,哪顾得上几个外人。况且,若真是长生诀,方泽滔也保不住他们。这竟陵,终究是我钱独关说了算。”

  他挥挥手,头领等人退下。钱独关走到窗边,望向东方,眼中闪过贪婪。

  长生诀……若能得到,何愁大业不成?

  与此同时,东城方府。

  “大人,西城那边有动静。”一个幕僚匆匆进来,“钱独关派人夜袭冯歌的武馆,折了三个人,无功而返。”

  方泽滔正在看兵书,闻言抬头:“冯歌?他惹到钱独关了?”

  “不是冯歌,是几个新投奔他的外乡人。一个病弱少年,一个受伤女子,一个老头,两个半大小子。据说,两个小子武功不弱,打伤了钱独关手下的‘夜枭’。”

  “夜枭?”方泽滔皱眉,“那可是钱独关麾下精锐,每个都有江湖二流身手。两个半大孩子,能打伤夜枭?”

  “千真万确。更奇的是,那病弱少年,似乎是文先生的人。”

  “文道玄?”方泽滔放下兵书,眼中闪过精光,“文先生不是失势了么?他的人怎么跑来竟陵?”

  “属下不知。但钱独关吃了亏,定不会罢休。咱们要不要……”

  “静观其变。”方泽滔摆手,“文先生的人,未必是朋友。先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动静。若真是人才,再招揽不迟。若是祸害,让钱独关收拾了也好。”

  幕僚应是,退下。方泽滔重新拿起兵书,却看不进去了。

  文道玄的人,长生诀的传闻,钱独关的试探……竟陵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他望向窗外,东方已现鱼肚白。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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