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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竟陵初入,武论三才

  第十二章竟陵初入,武论三才

  竟陵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显,城墙高两丈有余,青砖斑驳,满是刀劈箭凿的痕迹。城门楼上旌旗猎猎,一杆“方”字大旗,一杆“钱”字旗,两旗并立,在晚风中纠缠撕扯,如两军对垒。

  “果然是两军共治。”岳灵珊望着城楼,低声道,“方泽滔占东城,钱独关据西城,中间以铁索街为界,白日可通,入夜则封锁。咱们要在竟陵立足,得先选一边。”

  陈拙眯眼打量。城门前排着长队,百姓扶老携幼,担箱挑笼,接受兵卒盘查。东门的兵穿褐衣,戴红巾;西门的兵着黑衣,扎黄带,泾渭分明。两队兵卒相隔十丈,互相瞪视,气氛紧张。

  “文先生说冯歌在东城。”陈拙从怀中取出铁牌,“咱们先去东城落脚。掌柜,你和岳姑娘带路,就说我们是来投奔冯馆主的远亲。”

  掌柜点头,上前与红巾兵交涉。岳灵珊换了粗布衣裳,用头巾遮了半边脸,但身段气质难掩,引来不少目光。寇仲和徐子陵一左一右护在陈拙身侧,两人虽穿着破旧,但眼神清亮,脊背挺直,与周遭麻木的流民截然不同。

  “你们几个,过来!”一个红巾小校指着他们。

  五人上前。小校打量一番,目光在岳灵珊身上停了停,又看向陈拙:“哪来的?进城做什么?”

  “回军爷,小老儿带子侄从扬州逃难来,投奔东城冯歌冯馆主。”掌柜递上几枚铜钱——这是路上采药换的。

  小校掂了掂铜钱,脸色稍缓:“冯馆主?他可是咱们方将军麾下的教头。你们是他亲戚?”

  “远房表亲。”陈拙咳嗽两声,脸色苍白,“路上遭了匪,财物尽失,只剩这点盘缠。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小校看了看陈拙的病容,又瞥了眼寇仲徐子陵,忽然伸手按向寇仲肩膀:“小子,练过武?”

  寇仲本能地沉肩卸力,这一按竟落空了。小校“咦”了一声,眼中闪过厉色:“好小子,果然有功夫!说,是不是钱独关派来的奸细!”

  周围兵卒“哗”地围上,刀枪出鞘。百姓惊慌退散。

  陈拙暗叫不好。寇仲这一下是长生诀练出的自然反应,却惹了麻烦。他忙上前一步,挡在寇仲身前:“军爷息怒。我这兄弟从小力气大,反应快些,但没正经练过武。我们真是逃难的,这是冯馆主的信物。”

  他递上文先生的铁牌。

  小校接过铁牌,翻来覆去看,脸色变幻。铁牌上的“文”字,他认得——这是文道玄的私令,在竟陵,文先生的名头比方泽滔还响。但文先生不是失势了吗?

  “这牌子……哪来的?”他盯着陈拙。

  “文先生所赠。”陈拙坦然道,“军爷若不信,可派人随我们去冯馆,一问便知。”

  小校犹豫片刻,将铁牌扔回,挥手:“放行!但记住,在东城安分些,若让老子发现你们是奸细,扒皮抽筋!”

  “谢军爷。”

  五人匆匆入城。城内景象比城外更乱,街道两旁满是难民搭的窝棚,臭气熏天。不时有兵卒巡逻而过,见到可疑的便踹翻窝棚,抢掠财物。哭喊声、喝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竟陵?”寇仲握紧拳头,眼中冒火。

  “乱世如此。”岳灵珊淡淡道,“能活着进城,已算幸运。走,找冯歌。”

  冯歌的武馆在东城西南角,位置偏僻,门面也不大,一块掉了漆的匾额写着“振威武馆”。门前冷清,门板紧闭,不像开门授徒的样子。

  掌柜上前叩门。半晌,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找谁?”

  “请问冯馆主在吗?文先生让我们来的。”

  门开了,是个精瘦的汉子,三十来岁,眼神锐利如鹰。他打量五人,目光在陈拙脸上停留片刻:“文先生?哪个文先生?”

  “文道玄文先生。”陈拙递上铁牌。

  汉子接过铁牌,仔细看了,脸色稍缓:“进来吧。”

  武馆内很空旷,院子挺大,但杂草丛生,兵器架倒了一半,石锁上满是青苔。正堂里,一个中年汉子正在磨刀,听见脚步声,抬头——正是冯歌。他约莫四十许,国字脸,浓眉,左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嘴角,平添几分凶悍。

  “馆主,文先生的人。”精瘦汉子递上铁牌。

  冯歌放下刀,接过铁牌,摩挲着上面的“文”字,良久不语。堂内寂静,只有磨刀石“沙沙”的轻响。

  “文先生……还好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晚辈不知。”陈拙实话实说,“三日前分别时,文先生说要回京复命。但路上听说,文先生似乎……失势了。”

  冯歌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文先生那样的人,起起落落,寻常事。坐吧。阿贵,上茶。”

  精瘦汉子应是,退下。五人坐下,冯歌目光扫过,在岳灵珊身上多停了一瞬:“这位姑娘,伤得不轻。”

  “旧伤复发,无碍。”岳灵珊淡淡道。

  “这位小兄弟,”冯歌看向陈拙,“你脸色更差。内伤?”

  “是。”陈拙不隐瞒,“强行运功,伤了经脉,如今内力被封,需静养。”

  冯歌点头,不再多问。阿贵端来茶水,是粗茶,但在这乱世已是难得。众人喝了,暖意入腹,精神稍振。

  “文先生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冯歌问。

  “想在竟陵暂住,寻个安身之处。”陈拙道,“文先生说,馆主是信得过的人。”

  冯歌沉默片刻,道:“我这武馆,三个月前还有三十多个弟子。现在,只剩我和阿贵了。方泽滔和钱独关开战,强征壮丁,能跑的都跑了。你们要住,可以,后院有厢房,自己收拾。但有一句话,说在前头。”

  他盯着陈拙,一字一句道:“在竟陵,别惹事。尤其别碰两边的兵。否则,文先生的面子,也保不住你们。”

  “明白。”陈拙抱拳,“多谢馆主收留。”

  冯歌摆摆手,起身:“阿贵,带他们去后院。我去买些米粮。”

  他拎起刀,出门去了。阿贵领着五人穿过院子,来到后院。后院更破败,三间厢房,窗纸破烂,屋顶漏光。但比起露宿荒野,已是天堂。

  众人动手收拾。寇仲、徐子陵力气大,搬开杂物,清扫灰尘;掌柜懂些木工,修补门窗;岳灵珊内伤未愈,只在一旁指点。陈拙也帮忙,但动作迟缓,没干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陈大哥,你歇着吧。”寇仲夺过他手中的扫帚。

  陈拙苦笑,在门槛坐下,看着忙碌的四人,心中涌起暖意。乱世飘零,能有这几人相伴,已是幸事。

  傍晚,冯歌回来,背了半袋糙米,还有几棵青菜。阿贵生火做饭,稀粥煮菜,无油无盐,但五人吃得香甜——这是几天来第一顿热饭。

  饭后,众人聚在正堂。冯歌点了油灯,灯焰如豆,映得人脸明暗不定。

  “你们打算在竟陵待多久?”冯歌问。

  “看情形。”陈拙道,“若能找到生计,或可长住。馆主,竟陵如今,什么生意好做?”

  “生意?”冯歌笑了,笑容有些冷,“兵刃、伤药、粮食,这三样最赚钱。但都攥在两军手里,普通人碰不得。剩下的,打铁、制皮、酿酒,勉强糊口。你们几个,能做什么?”

  寇仲抢道:“我和小陵力气大,能打铁!”

  徐子陵点头:“我还认得些草药,可帮掌柜采药。”

  岳灵珊淡淡道:“我懂些剑术,可当护院。”

  陈拙想了想:“我虽无内力,但读过些书,懂记账、算数,或许可当个账房。”

  冯歌打量众人,缓缓道:“打铁铺在东市,老板姓赵,是我旧识,我可引荐。采药得去城外西山,但那里常有匪患,危险。护院……东城最大的是方府,但进去不易。账房嘛,城南有家粮行,正缺人。你们自己选。”

  陈拙与众人商议片刻,道:“这样,明日我先去粮行试试。仲少、陵少去铁铺,掌柜和岳姑娘留在馆中养伤。咱们分头行动,多条路,多个机会。”

  冯歌点头:“也好。但记住,日落前必须回来。竟陵夜里不太平,两军斥候、江湖探子、盗匪流寇,什么人都有。尤其你们带着女眷,更得小心。”

  岳灵珊皱眉,但没反驳。

  夜深,各自回房。陈拙与寇仲、徐子陵同住一屋,三人挤一张大炕。月光从破窗漏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陈大哥,”寇仲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坐起,“你说,咱们真要在竟陵当铁匠、账房?”

  “暂时而已。”陈拙睁着眼,望着屋顶,“咱们需要身份,需要钱粮,需要时间恢复。等伤好了,摸清竟陵的局势,再做打算。”

  “可我觉得憋屈。”寇仲闷声道,“咱们有长生诀,有小陵这样的高手,有陈大哥你的脑子,干嘛要窝在这小地方,看人脸色?”

  徐子陵也坐起,轻声道:“仲少,陈大哥说得对。咱们现在势单力薄,强出头只会惹祸。长生诀是宝物,也是祸根,在没足够实力前,越低调越好。”

  寇仲沉默,半晌,叹道:“我就是……就是想起道场那些师兄弟,想起石场主、王教头……心里堵得慌。”

  陈拙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仇要报,但不是现在。仲少,陵少,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练长生诀?”

  两人看向他。

  “因为我看得出,你们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陈拙缓缓道,“长生诀在石龙手里四年,他一无所获。在你们手里三天,陵少已突破第三图,仲少也摸到门槛。这是什么?这是天赋,是机缘。”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光有天赋不够,还得有方法。长生诀玄奥,全凭自悟,凶险万分。所以我要你们将练功的体会,事无巨细,都告诉我。我虽不能练,但能帮你们分析、总结、优化。咱们三人,一个练,一个想,一个琢磨,合起来,才能走得更远。”

  寇仲眼睛亮了:“陈大哥,你是说,你当军师,我和小陵当大将?”

  “可以这么理解。”陈拙笑了,“所以,从今日起,每晚睡前,咱们都要论功。你们把白天练功的感悟、困惑说出来,咱们一起参详。”

  徐子陵点头:“好。那我先说。今日赶路时,我尝试运转长生诀内息,发现气息在‘带脉’处有滞涩。带脉如束带,环腰一周,按理说该是通畅的,但我气息行至‘章门穴’时,总觉有层隔膜,需用力才能冲过。”

  陈拙沉吟:“章门穴是肝经要穴,主疏泄。你觉滞涩,可能是肝气不畅。长生诀讲究自然,强冲反而落了下乘。你可试想在章门穴处‘开一扇窗’,让气息自然流过,不要想着‘冲’。”

  徐子陵闭目尝试,片刻后睁眼,喜道:“成了!陈大哥,你这法子真灵!不想着冲,反而通了!”

  寇仲急道:“该我了!陈大哥,我练第二图‘老猿舒臂’,总觉得劲力散,聚不拢。小陵说我发力太急,可我慢下来,又没劲了。咋办?”

  陈拙想了想,问:“仲少,你见过工匠打铁吗?”

  “见过啊。”

  “好铁匠打铁,不是一锤子砸到底,而是先轻后重,一锤接一锤,锤锤有回音。为什么?因为要让力道渗透进去,不是停在表面。”陈拙起身,做了个打铁的动作,“你出拳也一样。别想着‘一拳打死牛’,要想‘这一拳,有三重力’。第一重力在拳面,触敌即收;第二重力在筋骨,透体而入;第三重力在内息,震荡脏腑。三重叠加,方是完整的劲。”

  寇仲挠头:“听着好难。”

  “不难。”徐子陵忽然道,“仲少,你想象自己是在甩鞭子。鞭梢的脆响,不是一下抽出来的,是手柄的力传到鞭身,鞭身传到鞭梢,一节一节,最后爆发。你出拳时,别用拳头,用腰,用腿,最后才是拳。”

  寇仲依言尝试,在炕上缓缓出拳。起初别扭,但几遍后,拳风竟有“嗤”的轻响。他大喜:“有点意思!”

  陈拙欣慰地看着。寇仲性子急,但悟性不差,一点就透。徐子陵心思缜密,能举一反三。这两人配合,确是绝配。

  “还有。”陈拙道,“你们练功时,可尝试配合呼吸。吸气时蓄力,如弓开满月;呼气时发力,如箭出流星。呼吸与动作同步,可提升三成威力。这在徐福真解里有详细论述,明日我讲给你们听。”

  三人又讨论了半个时辰,直到寇仲哈欠连天,才各自睡下。月光西移,万籁俱寂。

  陈拙却睡不着。他躺在炕上,脑中反复推敲徐福真解的内容。帛书上记载的,不仅是修炼法门,还有许多武学原理、人体奥秘。比如“筋骨如弓,内息如弦”,“五脏对应五行,五行生克,可调内息”,“穴位如枢纽,通穴如开锁”……这些理论,与陈拙前世的生理学、物理学暗合,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果能用科学方法,将这些理论系统化、数据化,或许能创出一套适合所有人的武学体系……”陈拙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但很快,他压下这念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走。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了。

  陈拙闭上眼,开始尝试徐福的“养气”法门。虽然内力被封,但呼吸吐纳、精神冥想,依然有益。他想象自己是一棵老树,根须扎入大地,枝叶伸向天空,与天地共鸣。渐渐的,疲惫消退,心神安宁,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五人分头行动。

  冯歌带陈拙去城南粮行。粮行叫“丰裕号”,门面不小,但客人寥寥。掌柜是个矮胖老头,姓周,正扒拉着算盘,愁眉苦脸。

  “老周,给你带个账房。”冯歌进门就喊。

  周掌柜抬头,打量陈拙:“小子,会算账?”

  “略懂。”陈拙拱手。

  “考考你。”周掌柜从柜台下摸出本烂账,“上月进米三百石,每石价八百文;出米两百五十石,每石卖九百文。这个月进米四百石,价涨到八百五十文;出米三百石,价九百五十文。刨去伙计工钱、车马费、损耗,这两个月是赚是赔?赚多少,赔多少?”

  陈拙接过账本,扫了一眼,心中已算出结果。但他故意沉吟片刻,才道:“上月赚十一贯又五百文。这个月……赔三贯又二百文。”

  周掌柜瞪大眼,又扒拉一遍算盘,果然如此。他惊讶地看着陈拙:“小子,心算这么快?跟谁学的?”

  “家传。”陈拙含糊道。

  “行,留下试试。”周掌柜拍板,“月钱一贯,管一顿午饭。但丑话说前头,账目若有差错,扣工钱。若发现你做假账,送官!”

  “明白。”

  陈拙留下,冯歌自行离去。周掌柜给陈拙安排了位置,一堆陈年旧账堆在桌上,要他整理归档。这对陈拙来说不难,前世是大学生,今世是账房学徒,算术是基本功。他埋头整理,手法熟练,让周掌柜暗暗点头。

  与此同时,寇仲和徐子陵跟着阿贵来到东市铁匠铺。铺子叫“赵家铁铺”,炉火正旺,叮当声不绝。老板赵铁匠是个黑脸大汉,浑身肌肉虬结,正抡锤打一把刀坯。

  “赵叔,馆主让我带两个小子来,说力气大,能帮忙。”阿贵喊。

  赵铁匠停锤,抹了把汗,打量寇仲二人:“小子,多大了?打过铁吗?”

  “十六,没打过,但力气大!”寇仲拍胸脯。

  “试试。”赵铁匠递过一把十斤重的锤。

  寇仲接过,掂了掂,太轻。他走到铁砧前,赵铁匠夹了块烧红的铁料放上:“照我打的印子,锤一百下,要匀,要稳。”

  寇仲点头,深吸一口气,回忆昨夜陈拙说的“三重劲”。他抡锤砸下,第一下重了,铁料变形。第二下轻了,没到位。但他悟性高,第三下就找到感觉,锤起锤落,竟有几分韵律。更奇的是,他不知不觉用上了长生诀的呼吸法,一呼一吸,与锤击同步,越打越顺。

  赵铁匠起初皱眉,后来眼睛亮了。这少年,是块打铁的好料!力道沉而不僵,节奏稳而不呆,更难得的是,他似乎天生懂得“透劲”——每一锤下去,力道能渗入铁料内部,而不是浮在表面。这样的铁,打出来才坚韧。

  “小子,跟谁学的?”赵铁匠问。

  “自己瞎琢磨的。”寇仲憨笑。

  另一边,徐子陵在帮赵铁匠的儿子赵小虎拉风箱。风箱沉重,常人拉一会儿就胳膊酸,但徐子陵气息悠长,不疾不徐,炉火始终旺而不烈。赵小虎偷偷看他,发现这少年闭着眼,似睡非睡,但手上节奏丝毫不乱,仿佛与风箱、炉火融为一体。

  “你会武功?”赵小虎忍不住问。

  徐子陵睁眼,微笑:“练过几天把式。”

  “教我几手呗?”赵小虎眼睛放光。

  徐子陵想了想,道:“我教你个呼吸法,能长力气。”他教了赵小虎最简单的腹式呼吸,配合拉风箱的动作。赵小虎试了几次,果然觉得省力不少,大喜。

  一日匆匆而过。傍晚,五人回到武馆,聚在正堂,各自说见闻。

  陈拙在粮行,不仅整理了账目,还从账本中看出些门道:竟陵的粮价,比周边高三成,且波动剧烈。细查之下,发现有几个大户在囤积居奇,背后似乎有军方影子。他将这发现记在心里,或许将来有用。

  寇仲在铁铺,已能独立打制简单农具。赵铁匠很满意,说只要他肯学,愿收为徒。寇仲倒无所谓,但想着有门手艺也好,便应了。

  徐子陵除了拉风箱,还帮赵小虎认了几种草药,教了他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赵小虎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掌柜在武馆周围转了转,采了些草药,给岳灵珊熬了药。岳灵珊服了药,在院中练了套剑法,活动筋骨。她虽只恢复三成功力,但剑法精妙,让冯歌和阿贵看得目眩。

  晚饭后,三人再次论功。

  今日寇仲打铁,对“劲”的体会更深。他说:“陈大哥,你说的三重劲,我今天打铁时试了。但我觉得,不止三重,该有四重。”

  “哦?说说。”

  “第一重是皮肉劲,就是锤子碰铁的那一下。第二重是筋骨劲,是锤子砸下去后,力道往骨头里钻。第三重是内劲,是我用长生诀内息,顺着锤子透进铁里。但这三重叠完,我觉得还有余力,没使出来。”寇仲比划着,“就像石头扔水里,咚一声沉底,但水波还在往外荡。我觉得该有第四重,是‘余波劲’,一击之后,力道还在扩散,绵延不绝。”

  陈拙眼睛亮了。寇仲这感悟,已触及“暗劲”的范畴。寻常武学,明劲、暗劲、化劲,寇仲无师自通,竟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说得好。”陈拙赞道,“这第四重,可叫‘涟漪劲’。你想想,一块石头扔进池塘,涟漪是一圈圈扩散的。你出拳时,力道也该如涟漪,一击之后,余波不绝,让对手防不胜防。”

  寇仲一拍大腿:“对!就是涟漪!我打铁时,一锤下去,铁会‘嗡’地颤好久。若把这颤劲打入人体,肯定够受!”

  徐子陵若有所思:“仲少说的是‘波’。其实我练功时,也感觉内息如水,是流动的。既然能流动,就能生波。陈大哥,徐福真解里,可有‘波’的理论?”

  陈丑回忆帛书内容,点头:“有。徐福说,‘气如流水,遇阻则回,回则生波’。内息在经脉中运行,遇到穴位、关隘,会产生回旋、激荡,这就是‘气波’。若能控制气波的频率、振幅,可产生种种妙用。比如高频气波,可震碎顽石;低频气波,可安抚心神。”

  三人越聊越深入,从劲力谈到内息,从内息谈到经络,从经络谈到天地共鸣。寇仲和徐子陵天赋异禀,常有惊人之语;陈拙知识渊博,能点出关键。三人互相启发,竟将长生诀和徐福真解的内容,碰撞出新的火花。

  夜深,各自歇息。陈拙躺下,心中振奋。寇仲和徐子陵,果然是瑰宝。有他们在,自己的武学理论,就有了最好的验证者和实践者。假以时日,三人合力,或真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武道之路。

  窗外月色正好。竟陵的夜,喧嚣渐息,但暗流依旧汹涌。

  而在城西,钱独关的府邸中,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大人,东城今日来了几个生面孔。一个病弱少年,一个受伤女子,一个老头,两个半大孩子。住进了冯歌的武馆。”一个黑衣人禀报。

  “冯歌?文道玄那条老狗的人?”钱独关声音阴冷,“文道玄已失势,他的人还敢来竟陵?”

  “是。而且,那病弱少年,今日去了周胖子的粮行当账房。两个小子去了赵铁匠的铺子。看样子,是要长住。”

  钱独关沉吟片刻,冷笑:“盯紧他们。文道玄的人,这时候来竟陵,定有图谋。尤其那个病弱少年……我听说,文道玄在扬州,曾与几个少年走得很近,其中就有一个病怏怏的,似乎姓陈?”

  “大人的意思是……”

  “试探一下。”钱独关从怀中摸出块令牌,抛给黑衣人,“让‘夜枭’去,试试他们的成色。若真是文道玄的人,抓活的。若不是……杀了。”

  “是!”

  黑衣人领命退下。钱独关走到窗边,望向东方,那是方泽滔的地盘。

  “方泽滔啊方泽滔,你以为请来文道玄的余党,就能翻盘?天真。”

  月色下,他的笑容,冰冷如刀。

  竟陵的水,开始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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