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宠幸苏婉
是啊,若换作别的黄巾军破城,王家怕是早已血流成河。自己如今还能坐在这里,有屋住、有衣穿、有人送饭……已是侥幸。
只是那份士族的骄傲,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那位卞姑娘呢?”王清薇岔开话题。
苏婉摇头:“她在自己屋里,一直没出来。我去敲门,她说不想吃。”
两人正说着,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张硕踏着暮色走进西院。
他已换下戎装,着一身青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目在昏黄光线下更显深邃。
“圣子。”苏婉连忙起身行礼。
王清薇也慌忙站起,垂首不语。
张硕目光扫过二人,落在桌上几乎未动的粥菜上:“不合胃口?”
“不、不是。”王清薇低声道,“只是……不饿。”
张硕在桌边坐下,示意二人也坐。
他看向王清薇,忽然问:“你可读过《诗经》?”
王清薇一怔,不明白张硕问这个做什么,点头:“略读过。”
“《硕鼠》篇如何解?”
王清薇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却仍答道:“刺重敛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
“说得好。”张硕点头,“那你说,如今汉廷,像不像这只硕鼠?”
王清薇哑然。
张硕继续道:“你王家世代为官,应知民间疾苦。赋税连年加重,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这些,你父亲没跟你说过么?”
王清薇抿唇,她当然知道。父亲就常叹息“民不聊生”,可那又能如何?王家亦是既得利益者。
“黄巾起事,非为造反,实为求生。”张硕声音平静,“本圣子纳你为妾,确有借你王家安抚士族之意,但也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亲眼看看,黄巾究竟是不是‘蛾贼’的机会。”
他站起身:“三日后行简礼。这三日,你可在府中自由走动,也可去街上看看,看看本圣子如何治琅琊。”
说罢,张硕看向一旁美貌的美妇苏婉:“苏姑娘,随我来。”
苏婉心头一跳,面上却温顺应道:“是。”
王清薇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圣子最后那番话,在她心中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
东厢房中,烛火摇曳。
苏婉随着张硕进屋,心跳不由加快。
她虽已为人妇,但亡夫去后守寡一年,此刻面对这年轻英武的男子,仍觉紧张。
“坐。”张硕在榻边坐下。
苏婉依言坐下,却不敢靠得太近。
张硕打量着她。烛光下,苏婉容颜姣好,眉眼温婉,因紧张而微红的脸颊更添几分风情。
她身着藕荷色襦裙,身段窈窕,成熟风韵与少女青涩交织,别有一番韵味。
“你倒比她们想得开。”张硕忽然道。
苏婉垂眸:“民女是商贾遗孀,在这乱世无依无靠。能得圣子庇护,是民女的福分。”
“真心话?”
苏婉抬头,迎上张硕目光,轻声道:“起初也怕。但见圣子治军严明,入城后不抢不杀,还开仓赈济……便知圣子与寻常反……与寻常义军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圣子年轻英武,气度不凡,能侍奉圣子,民女……心中是愿意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说得婉转动人。
张硕笑了:“你倒会说话。”
他伸手,轻抚苏婉脸颊。苏婉身子微颤,却没有躲闪,反而缓缓靠向他怀中。
这一夜,东厢房烛火熄得晚。
苏婉虽久未经人事,却极尽温柔体贴。
她知自己出身不如王清薇,容貌不如卞玲珑,唯有以柔顺侍奉,方能在这位圣子心中占得一席之地。
张硕也确实感受到了她的用心。
事毕,苏婉依偎在他怀中,纤指在他胸前轻划,柔声道:“圣子……那位卞姑娘,性子清冷,怕是不易亲近。王姑娘出身世家,心中也有傲气。圣子若想收服她们的心,恐需多费些心思。”
“哦?你有何见解?”张硕闭目养神。
苏婉轻声道:“女子所求,无非是安心二字。王姑娘忧家族前程,卞姑娘虑自身飘零。圣子若能解其忧、安其心,她们自然会……倾心相待。”
张硕睁开眼,看着怀中女子。
这苏婉,倒有几分智慧。
“你说得对。”他揽紧苏婉,“睡吧。”
………
翌日清晨,张硕神清气爽地起身。
苏婉早已醒来,服侍他穿衣洗漱,动作温柔细致。她换了身鹅黄色衣裙,云鬓微松,眉眼间带着初承雨露的慵懒风情,更显动人。
用过早膳,张硕来到前堂。
吕猛、管亥、张魁等将领已等候多时。
“圣子,昨日按您吩咐,已清点府库。”管亥呈上账册,“得粮十二万石,钱三百余万,绢帛五千匹,甲胄兵器若干。另,城中大户献粮者已有七家,共得粮三万石。”
张硕接过账册翻看,点头:“做得不错。”
他放下账册,环视众将:“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定下我军在琅琊,乃至日后在徐州的方略。”
众将神色一肃。
张硕走到堂中悬挂的徐州地图前,沉声道:“黄巾起事已近一个多月,各地看似势如破竹,实则危机四伏。我军若想长久,必须改变流寇作风,扎根地方,收拢民心。”
张硕转身,目光锐利:“从今日起,琅琊郡施行新政。”
“第一,张榜安民。告示全城:黄巾圣军至此,只为诛灭汉廷暴政,救民水火。凡不抵抗者,皆我同胞,秋毫无犯。”
“第二,设喊冤台。”张硕加重语气,“于郡守府前设台,允百姓状告贪官恶霸、不法豪强。但,必须查实再办,不得滥杀。凡诬告者,反坐其罪。”
吕猛皱眉:“大哥,这会不会太麻烦?要我说,那些豪强地主,全砍了便是!”
张硕摇头:“贤弟,杀人容易,治国难。豪强中亦有良善之辈,若不分青红皂白一律诛杀,必使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我们要打击的,是欺压百姓、为富不仁者。至于守法良绅,当争取为我所用。”
管亥若有所思:“圣子是想……分化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