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法语扩散
在新兴大商人忙的焦头烂额时,圭亚那的街头巷尾,突然再次掀起了一股法语学习热潮。
为了满足投票时“用法语书写身份证信息及投票誓言”的门槛,安全局的“教士”们积极响应号召深入基层,殖民政府配合在卡宴外城和土著聚居区附近,开设了数十个免费法语学习班。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心为了社会责任和道德责任,而是路易十六对殖民地进行服从性、执行性与权力尺度的又一次试探。
课堂是最好的统治工具,通过课堂先入为主地植入“巴黎革命是叛乱,和平选举才是殖民未来”的概念;要在教授法语的过程中,引导土著低层族人的权力意识反对首领,体现封建制度的优越性,吹捧白种人的先进性,塑造路易十六的神圣感——最终旨在为殖民上层输送青年人才,助力波旁王室在的统治振兴。
在一个部落附近的空坝上,80多名土著族人挤在简陋的木棚下,跟着一名穿着教士服的人学习法语。
土著们参差不齐地念着,有的念成“沃塔”,有的念成“沃特”,还有的直接念成了土著语里的发音。
教士皱着眉头,用木棍重重敲了敲黑板,发出“砰砰”的响声:“不对!是 vote!再念一遍!念不对,就别想投票!”
土著们不敢反驳,只能再次念起来,可发音依旧生硬。
教士走到一名年轻土著面前,,因为紧张,脸涨得通红,念“vote”时总漏掉尾音。
教士揪住塔托的上衣,将他拉到木板前,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笨!连个单词都念不对,还想要神圣的投票权?你一个人耽误 1分钟,就是耽误大家 80分钟!不为部落想想,也要为自己想想,难道一辈子做没有投票权的人吗?”
塔托的脸涨得更红了,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却不敢反抗。
他知道,教士说的是实话,学不会法语,就不能投票,不能成为议员,部落会失去话语权他不在乎,但自己不能失去这唯一的机会。木棚里的气氛异常压抑,只有教士的呵斥声和生硬的法语发音,在空气中回荡。
土著涨红了脸,拳头紧紧攥着,却不敢反抗,他知道,要是学不会法语,就不能投票,部落会失去话语权他不在乎,但自己不能失去投票的权力和机会。
教士松开塔托的衣领,心中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路易十六教安全局的规训手段:先树典型打压,让土著产生“学不会法语就没有价值”的自卑感,再逐步渗透“法语是文明语言”的思想,让他们主动放弃土著语,接受法国文化。
“好了,继续念!”教士回到黑板前,再次挥舞木棍,“今天必须把这十个单词念会,念不会的,不准回家吃饭!”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只有教士的呵斥声和生硬的发音,在空间里回响。
土著们只能埋头念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他们不知道,这“免费的法语学习班”,只是殖民的工具,学会法语,他们能投票,却也会渐渐忘记土著语;认同法语,用法语交流,就能打破部落之间的隔阂,他们会成为“法兰西美洲子民”,却也会渐渐失去自己的文化。
与此同时,原则卡宴的首领们也正在部落里发布命令:“所有成年男性土著,必须‘自愿’参加法语学习班!不学习者,部落不报销投票费,年底分红也会因不积极参加团体活动减少。另外,法语考核优秀的,分红时加分,这是为了部落的未来,为了我们的议会席位!”
命令下达后,原本不想参加的老年土著,也只能不情愿地来到木棚。
在雨林边缘的另一个学习班,一位老年土著正坐在木凳上,手里拿着法语教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今年五十五岁,已经算是土著里的老寿星了,一辈子都在说土著语,突然要学法语,让他感到无比吃力。
教士拿着教材,快速念着投票誓言:“我,[姓名],郑重宣誓,将遵守圭亚那殖民地的法律,为殖民地的繁荣贡献力量……”他念得飞快,根本不解释意思,只要求土著死记硬背。
这位老土著实在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来,将教材扔在地上,大声喊道:“我们的语言难道不值钱?为什么非要学你们的法语?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有权说自己的语言!”
教士没想到有人敢反抗,立刻上前揪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愤怒:“你要是不想学,就滚出去!没人逼你投票!不想投票,就永远当你的‘野蛮人’!”
“我宁愿当野蛮人,也不学你们的语言!”老土著力挣脱,推了教士一把。
教士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土著纷纷围过来,有的劝老人家冷静,有的指责教士态度不好,木棚里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一位长老赶到了。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阴沉,厉声呵斥:“老族人!你闹够了没有?不学法语,就不能投票,部落失去席位是小事——以后圭亚那的法律、政策都会用法语制定,你不学法语,怎么知道其他人部落的在说什么?怎么保护部落利益?这不是要不要学的问题,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塔卡看着马库斯,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长老说得对,可心里就是不愿意接受法语,那是外来者的语言,是剥夺他们文化的工具。最终,他捡起教材,默默地坐回木凳,嘴里却反复念着土著语的“投票”,像是在坚守最后的尊严。
长老看着老族人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却也只能转身对教士说:“以后教学态度好一点,别太急躁。这些老人学法语不容易,请多给点时间。”
教士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尘,心里却想着,安全局的培训说了,规训需要“软硬兼施”,长老的“软”,正好配合他的“硬”,能让土著更快接受法语。
与此同时,在卡宴野外的一间棚里,让也正组织黑奴们学习法语。
棚里黑奴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没有教材,就把法语投票词汇和誓言模板,抄在木板上。
让站在棚屋中央,手里拿着树枝,指着木板上的“繁荣”(prospérité),逐字逐句地教大家念:“p-r-o-s-p-é-r-i-t-é,prospérité,是繁荣的意思。
记住这个单词,宣誓时会用到。”
黑奴们学得很认真,虽然发音生硬,但每个人都在努力记住单词。
小达尔西(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地上写着“prospérité”,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他抬头看着让,眼里满是求知的渴望:“让先生,学会这个单词,就能投票选你当议员吗?”
让直接说:“是的,小达尔西,学会法语,我们就能投票,就能选我当议员。等我当选了,就会推动法案,让黑奴们都能吃饱饭、住好房子,还能学更多知识,包括我们老家自己的语言和文化。”
小达尔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在沙地上写“prospérité”。
语言是思想的载体,只要他们学会法语,就会渐渐认同法国文化,认同殖民政府的统治。
用语言统一思想,用选举绑定利益,圭亚那终将成为波旁王室在美洲的稳固据点。
这些黑奴和土著以为学会法语就能成为文明人,获得更好的生活,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在规训下,成为更‘听话’的子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