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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海路奇兵·徐盛登东莱

  200年十月上旬)

  十月戊寅日,寅时三刻。

  海面黑如泼墨,三十艘海船像巨鲸般破浪而来。船底擦过沙地的闷响,淹没在潮汐声中。

  徐盛立在船头,手按刀柄。海风灌满战袍,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个月前,他在朐县接到密令:选精兵三千,练水战,备海船,随时待命。那时他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直到十日前,陈登亲自送来最后一道军令——

  “率部自海路赴东莱,与王叔治会师,巩固青州沿海。”

  徐盛当时一怔:“东莱?那不是还在我手?”

  “在,但孤悬海外。”陈登指着地图,“于禁切断陆路,王叔治困守数月,兵不满五千,粮仅支三月。若东莱失,青州盐场尽入曹贼之手,明公明年军费至少减三成。文向,此战不争地,只救人。你带去的每一石粮、每一支箭,都比金子还贵。”

  此刻,徐盛望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海岸线,想起陈登的话。

  救人。送粮。保住盐场。

  不是攻城略地,却是比攻城略地更紧要的差事。

  “文向,潮位正好。”副将蒋钦低声道。

  徐盛点头,翻身跃入齐腰深的海水。冰冷刺骨,他却像毫无所觉——三百里海路,他吐了一路,此刻双脚沾地,反而踏实了。

  三千精兵鱼贯下水,人人衔枚。战马被套上笼嘴,四蹄裹着厚布,沿着特制的浮架缓缓游向岸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岸边忽然亮起三点火光,一长两短。徐盛抬手,亲兵也举火回应。

  约定的信号。

  半炷香后,徐盛踏上干爽的沙滩。一个五十余岁、身着便服的老者迎上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衣衫破旧的民壮。

  老者拱手,声音沙哑:“横海校尉徐盛?老夫王修,恭候多时。”

  徐盛单膝跪地:“太守亲迎,盛愧不敢当。”

  “起来起来。”王修扶起他,借着火光打量这张年轻的面孔,“文向,你可算来了。再迟一月,老夫只能弃城泛海了。”

  徐盛心头一凛。

  他早知东莱艰难,却没想到艰难至此。

  “下船多少了?”他回头问。

  “回将军,已下两千,战马全部上岸。”

  “粮草呢?”

  “先下了五千斛,其余正在卸。”

  王修眼睛一亮:“带粮了?”

  “三千精兵一月粮,另给太守备了五千斛。”徐盛道,“还有箭矢五万支,军械二百套,药材若干。”

  王修深吸一口气,竟对着徐盛深深一揖:“文向,老夫替东莱两万百姓,谢过明公大恩。”

  徐盛大骇,连忙扶住:“太守万万不可!盛只是奉命行事……”

  “你不懂。”王修摇头,眼中竟有泪光,“自九月陆路被断,于禁封锁济水,一粒粮都进不来。东莱存粮本就不多,各县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老夫只能限购、配给,每日只敢放两顿稀粥。盐场那边,灶户们饿着肚子熬盐,已有三百多人逃散……”

  他说不下去了。

  徐盛沉默。

  他想起出发前陈登的交代:“文向,王叔治此人,刚直不阿,轻易不求人。他若诉苦,便是真苦到了极点。”

  “现在好了。”王修抹了把脸,强笑,“文向来,东莱有救了。走,先入城,老夫给你接风。”

  “接风不急。”徐盛摇头,“太守方才说,各县告急?”

  “是。黄县还好,有老夫坐镇。但惤县、曲成、掖县,各只有五百郡兵,粮草将尽,人心惶惶。老夫几次想派兵送粮,奈何兵力不足,怕路上被溃兵流寇盯上。”

  徐盛沉吟片刻:“太守若信得过,盛愿分兵押粮,驰援各县。”

  “你?”王修一怔,“你才刚下船……”

  “三千精兵,歇半日即可。”徐盛道,“盛此来,不只为会师,更为保住东莱每一寸土、每一个民。太守守土数月,已尽心力;接下来,该晚辈出力了。”

  王修定定看着他,良久,拍了拍他的肩:“明公帐下,果然皆是人杰。”

  天色微明时,黄县城门大开。

  徐盛率部入城,三千精兵衣甲鲜明,步伐整齐,与城中面有菜色的郡兵形成鲜明对比。百姓们站在街边观望,窃窃私语:

  “这是哪来的兵?”

  “说是吕公从海上派来的……”

  “有救了有救了!”

  县衙内,王修摊开地图,手指点向几个位置:“惤县在北,曲成在西,掖县在南。三县如鼎足,护着黄县与盐场。若任何一县失守,东莱便门户洞开。”

  徐盛仔细看着,问:“各县守将如何?”

  “都是老夫旧部,忠心可用,但缺粮缺人。”王修道,“惤县县令刘衍,昨日还遣人来催粮,说再不放粮,百姓就要闹事了。”

  徐盛当即决断:“分兵。蒋钦!”

  蒋钦抱拳:“末将在!”

  “你率一千精兵,押粮草三千斛、箭矢一万,北上惤县。送至后,协助守城,待我后续军令。”

  “遵命!”

  “再拨一千,由军侯陈策率领,押粮两千斛西进曲成。我自领余部,南下掖县。”

  王修一惊:“文向,你才三千兵,分三路,万一于禁来攻……”

  “于禁?”徐盛冷笑,“于文则现在满脑子都是泰山方向,徐庶率两万郡国兵进驻琅琊,号称五万,正四处寻找昌豨。他哪有心思管东莱?”

  王修恍然:“明公这是……声东击西?”

  “正是。”徐盛道,“让于禁以为我军要从泰山打他侧背,他必调兵西顾。等他回过神来,东莱、北海早已连成一片,站稳脚跟了。”

  当日午后,三路兵马同时出发。

  徐盛自率千人南下掖县,沿途所见,触目惊心——田地荒芜,村舍破败,偶尔遇到几个百姓,皆是面黄肌瘦,见官兵便躲。

  他下令:每过一村,留粮一斛,传话出去——“吕公从海上运粮来了,东莱不会饿死人。”

  消息传开,沿途百姓渐渐敢出来张望,甚至有胆大的少年跟着队伍走,想投军吃粮。

  至掖县时,徐盛身后已跟了三百多青壮。

  县令出城十里相迎,跪地泣不成声:“徐将军,可把你们盼来了!城中已断粮三日,再不来,下官只能开仓放种粮了……”

  徐盛扶起他,回头对亲兵道:“放粮。先发三日口粮,让百姓吃顿饱饭。”

  当夜,掖县城中炊烟四起,久违的米香飘荡在大街小巷。

  徐盛登上城楼,望着北方。那里是黄县方向,再往北,是茫茫大海。

  三百里海路,他走了三天三夜。船上颠簸,呕吐不止,他曾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海上。

  但此刻,脚下是坚实的土地,耳畔是百姓的欢呼,他知道——

  值了。

  三日后,各路消息陆续传回:

  蒋钦已至惤县,与县令刘衍会师,正加固城防,招募义勇;陈策已至曲成,同样顺利。

  而徐盛自己,在掖县三日,募得义勇五百,加上沿途收拢的青壮,麾下已近两千人。

  他当即修书,命人快马送回黄县:

  “太守钧鉴:盛已至掖县,三路皆顺。各县人心渐稳,义勇争相投军。东莱可保无虞。下一步,拟分兵向东,打通与北海剧县之陆路,使两郡连为一体。请太守示下。”

  十日后,下邳齐公府。

  吕布接过徐盛的捷报,微微一笑,递给身边的陈宫。

  陈宫看罢,叹道:“海路奇兵,一举定东莱。主公这一手,于禁做梦都想不到。”

  “公台过誉了。”吕布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黄县位置,“徐盛站住了脚,王修稳住民心,东莱盐场保住了。但还不够——告诉徐文向,我要他尽快打通东莱至北海的通道,让两郡连成一片。王脩在剧县苦撑数月,也该喘口气了。”

  陈宫点头:“如此一来,青州虽大部沦陷,但沿海两郡在手,盐税不丢,明年军费便有着落。”

  “正是。”吕布目光望向窗外,“于禁现在盯着泰山,等他知道徐盛从海上来,已经晚了。传令徐庶,继续大张旗鼓寻昌豨,让于禁再多紧张几日。”

  “遵命。”

  吕布又拿起徐盛的捷报,再看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徐文向,蒋公奕……我水军,自此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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