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34章 刘备的警惕与陈登的暗线

  (195年八月)

  秋风初起,濮阳城外的田野一片金黄。

  吕布站在州府二层的廊台上,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他展开信。

  “温侯台鉴:徐州牧刘玄德,仁厚有余而威严不足。丹杨兵骄,曹豹怨之。近日袁公路遣使索粮三万斛,玄德公左支右绌,已三度召集郡守商议,未有定论。陈氏父子以为,徐州非刘氏可久据之地,愿与温侯通声气。元龙顿首。”

  吕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一个陈元龙。

  他转身走进书房,陈宫正在案前整理各郡秋收的预估簿册。见吕布进来,陈宫抬起头:“主公,东郡屯田初估可收粮十五万斛,济阴、山阳亦不下十万。若冬无大灾,明年春荒可渡。”

  “公台辛苦。”吕布将密信递过去,“看看这个。”

  陈宫接过,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又舒展开来:“陈珪、陈登父子……他们竟主动示好?”

  “不是示好,是押注。”吕布走到窗前,“陈氏乃下邳豪族,广陵太守陈珪更是陶谦旧臣。刘备以客军领徐州,虽得糜竺、孙乾等辅佐,却难服丹杨兵这些本地军头。陈氏这是两头下注——明面上尊刘备为主,暗地里寻后路。”

  陈宫沉吟片刻:“可信吗?”

  “七分可信,三分试探。”吕布转身,目光锐利,“陈登此人,年少时便有扶世济民之志。他曾言‘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评价的可不是刘备,而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陈宫却已会意:“曹操?”

  “不错。”吕布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徐州位置上,“陈登看得清楚。刘备虽有仁义之名,但根基浅薄,北有袁绍青州势力,南有袁术虎视眈眈,西边……”他手指划过,“是我们。三面受敌,内部不稳。陈氏若将全族命运系于刘备一身,那才是愚蠢。”

  “那主公之意是?”

  “厚待来使,赠金不言谢。”吕布从案上取过一张空白绢帛,提笔蘸墨,“回信要写得含糊,却又让陈登看懂。”

  他运笔如飞,字迹刚劲:

  “元龙雅鉴:信已悉。玄德公仁义布于四海,徐州幸甚。然乱世之中,守成非易。兖徐相邻,唇齿相依。倘有变故,布必不忘旧谊。温侯奉先手书。”

  写罢,他用火漆封好,唤来亲卫队长:“将此信交予来人,另备黄金五十斤,锦缎二十匹,以谢陈氏厚意。记住,要私下交接,不可张扬。”

  亲卫领命而去。

  陈宫看着吕布,忽然感慨:“主公如今行事,深得纵横之妙。既示好,又不承诺;既拉拢,又不落把柄。”

  吕布笑了笑,没有解释。

  乱世之中,人心如流水,今日盟友明日仇敌。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纽带。

  “公台,你说刘备此时在做什么?”吕布忽然问。

  陈宫略一思索:“应是焦头烂额。袁术索粮三万斛——徐州历经陶谦、曹操战火,民生未复,这三万斛粮食,刘备拿不出,也不敢全拿。拿少了,袁术不满;拿多了,徐州内部必生怨言。尤其是丹杨兵,军粮若被克扣……”

  “曹豹。”吕布念出这个名字。

  历史上,正是这个丹杨兵统帅,在刘备与袁术相持时,迎吕布入下邳,断了刘备后路。如今历史虽因自己的到来而改变,但人性不变,矛盾依旧。

  “刘备会如何选择?”吕布像是在问陈宫,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宫摇头:“无非拖延,或部分应允。但以袁公路骄狂之性,怕是难满其意。”

  “那就让他不满。”吕布眼中闪过冷光,“传令下去,我军在兖徐边境的驻军,从明日起减少巡逻频次。尤其是彭城一带,撤掉三成岗哨。”

  陈宫一怔,随即恍然:“主公是要……示弱?让刘备以为兖州无暇东顾,从而敢于拒绝袁术?”

  “不止。”吕布走到沙盘前,手指从寿春划到下邳,“袁术若知刘备敢拒他,必怒。若同时知道兖州边防松懈……”

  “他会以为有机可乘!”陈宫眼睛一亮,“届时袁术攻刘备,两虎相争。无论谁胜谁负,徐州必伤元气。而我军以逸待劳,或可收渔利。”

  吕布点头,又摇头:“不止渔利。我要的是大义名分。”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寿春”二字上。

  “袁术有称帝之心,已非秘密。玉玺在他手中,他迟早会走出那一步。”吕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届时,谁先举起讨逆大旗,谁就占据道义制高点。曹操挟天子,固然可号令诸侯,但若我能以‘讨伐僭逆’之名攻取淮南……”

  陈宫呼吸急促起来。

  他忽然明白吕布这一年来所有布局的深意——整顿内政、收拢民心、结交袁绍、安抚刘备,甚至纵容袁术的野心。一切都在为那个时刻做准备。

  “所以,刘备不能败得太快。”吕布转身,目光如炬,“他得顶在前面,消耗袁术,为我们争取时间。兖州需要更多粮食,更多精兵,更多军械。等到袁术称帝的消息传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吕布,将亲率王师,南征淮南,诛国贼,清君侧!”

  书房内静默片刻。

  陈宫看着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主公,忽然躬身长揖:“宫,愿随主公,成此大业。”

  吕布扶起他,语气缓和下来:“路还长。眼下,先让陈登这条线活起来。他想要的是陈氏在徐州的地位,我想要的是徐州的情报。各取所需。”

  “那丹杨兵曹豹那边……”

  “暂时不动。”吕布摇头,“陈登是文士,通谋略,知进退。曹豹一介武夫,易坏事。且让刘备先头疼去吧。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敲开徐州的门。”

  他走到廊台,望向东南方向。

  下邳城此刻应是秋阳高照,但刘备的心中,恐怕已是阴云密布。北方的袁绍,南方的袁术,西边的自己,内部的丹杨兵……这位以仁义著称的皇叔,正坐在一座火山口上。

  “玄德啊玄德,”吕布轻声自语,“乱世之中,仁德是锦上之花,却非立身之本。你教百姓种田,我亦教百姓种田;你待士人以礼,我亦待士人以礼。但你还少了一样东西——”

  他握紧栏杆,指节发白。

  “杀伐决断的帝王心术。”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亲卫掌灯进来时,见他仍在凝视东南。

  “主公,晚膳备好了。”

  “嗯。”吕布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想起史书中那个白手起家、最终开创季汉的昭烈皇帝。若没有自己这个变数,刘备将在几年后颠沛流离,又于绝境中奋起,成就三分天下有其一的伟业。

  可惜,这一世,不会了。

  “传令张辽,骑兵操练再加三成强度。”吕布忽然开口,“高顺的陷阵营,新式弩机配备进度如何?”

  “回主公,已配装三百具,高都尉说再有两月,可全员换装。”

  “太慢。让他一月内完成。”

  “诺!”

  吕布转身步入室内,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巍然如山。

  棋盘已经布好,棋子开始移动。袁术、刘备、曹操、袁绍……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局中算计。而他要做的,是跳出所有棋盘,成为那个执子之人。

  陈登的密信在烛火旁静静躺着。

  那是第一声微弱的共鸣,是乱世中精明者投向未来的试探。很快,会有更多人看到兖州的变化,看到吕布的变化。人心向背,将如流水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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