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黎明前的暗杀
“心脉康泰”是透明的淡蓝色液体,装在拇指大小的玻璃安瓿里,像一滴凝固的海。
顾晚辞把它交给我时,手指冰凉:“三天剂量。每天早晚各一支,静脉注射。72小时内,心功能指标会改善30%左右,但停药后24小时会反弹,比用药前恶化50%。”
医疗室里,沈弘毅已经睡着了。镇静剂让他暂时摆脱了病痛,呼吸平稳了许多。
沈渊站在床边,看着那支安瓿,表情挣扎:“小四,这药……真的安全吗?”
“没有绝对安全的药。”顾晚辞接话,“尤其是这种还没经过大规模临床试验的新药。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在短时间内‘逆转’病情的方案。”
“逆转是假的。”我拧开安瓿,抽入注射器,“只是暂时的刺激效果。就像给快要没电的电池强行充电,电是有了,但电池本身会损坏得更快。”
“那爸他……”
“他知道风险。”我打断沈渊,语气平静得自己都觉得可怕,“而且他同意了。”
沈渊不再说话。他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我消毒,找到静脉,推药。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父亲苍老的血管。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变化:心率从110降到95,血氧从92%升到96%,血压从85/50缓慢回升到100/65。
【起效了。比想象中快。】
顾晚辞看了看表:“药效会在两小时后达到峰值,维持6小时左右。明天早上注射第二支,指标会更好看。到后天,他会看起来像个……‘有救’的病人。”
“足够骗过沈弘业吗?”我问。
“如果他是医生,骗不过。但他不是。”顾晚辞收起医药箱,“他只会看到数据好转,听到医生说‘手术成功率提高了’,然后……”
“然后狗急跳墙。”我接话。
沈渊转过身,眼睛通红:“小四,我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爸送去国外,找最好的医院……”
“来不及了。”我摇头,“沈弘业已经派人24小时监视医院和老宅。我们一动,他立刻会知道。到时候就不是阴谋,是明着开战。”
“那就开战!”沈渊低吼,“堂堂正正打一场,总好过拿爸的命去赌!”
“大哥。”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打得赢吗?沈弘业准备了至少半年,董事会、资金、人手……我们有什么?一个病重的父亲,一个刚刚‘醒悟’的弟弟,还有……”
我看了一眼顾晚辞。
“……还有顾家暂时、有限的帮助。”我深吸一口气,“正面开战,我们输定了。只有让他们先动手,让他们露出马脚,我们才有机会翻盘。”
沈渊沉默了。他当然明白,只是不愿承认。
监护仪上,父亲的各项指标还在缓慢好转。他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了。
【这药在透支他最后的生命力。】
我握紧拳头。
“大哥,你去准备董事会的事。”我说,“联系那些还能争取的人,探探口风。不用承诺什么,就说父亲病情好转,手术成功后会有新的人事安排。”
沈渊点头:“我试试。”
“顾小姐。”我转向顾晚辞,“寿宴那边,就拜托你了。”
“我会安排。”她拎起医药箱,“但记住,药只能打到周一晚上。周二一整天停药,让他‘自然’衰退。这样周三上午手术时,他的身体状态正好在最脆弱的临界点——足够让沈弘业相信手术会失败,也足够让我们有抢救的余地。”
“我明白。”
顾晚辞离开后,医疗室里只剩下我和沈渊。
“小四。”沈渊突然开口,“如果这次我们输了……”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我们必须赢。”
沈渊看着我,很久,终于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你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弟弟了。”
“大哥。”我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告诉你一切。”
“一切?”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看着他,“但现在,我们先活下去。”
沈渊伸出手,重重按住我的肩:“好。先活下去。”
秦屿的消息是周日下午发来的。
一个加密的云盘链接,密码是一串乱码。我输入,文件下载,解压。
文件夹里有三个子文件夹:
【邮件破译】
【资金流向】
【通话记录】
我点开第一个。
发件人:周启明
收件人:沈弘业
主题:手术细节确认
时间:七天前
【……已确认陈国华会配合。手术进行到体外循环阶段时,他会‘意外’操作失误,导致血液氧合不足。病人会在15分钟内因多器官缺氧衰竭死亡,死因会归结为‘突发性肺动脉栓塞’——一种罕见但合理的术后并发症。】
【……王院长那边已经打点好,他会签署死亡证明,不会深究。】
【……董事会安排在手术当天下午,届时您将以‘代理董事长’身份主持。我会提供一份‘资产优化方案’,将沈氏地产、港口、医药三个核心板块剥离,由我们的基金接手。估值只有市价的60%,但利润足够所有人满意。】
【……沈渊和沈肆的处理方案:沈渊可以留任CEO,但必须签竞业协议,五年内不得离开。沈肆……建议让他‘意外’身亡,以绝后患。具体方案后续讨论。】
我盯着屏幕,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连我的死法都计划好了。】
第二封邮件:
发件人:沈弘业
收件人:周启明
主题:顾家的态度
时间:五天前
【……顾长风还在观望,但顾晚辞似乎有所察觉。她最近频繁接触沈肆,动机不明。】
【……建议在寿宴上试探顾家态度。如果顾长风愿意合作,可以给他10%的剥离资产作为回报。如果顾晚辞执意插手……】
邮件到这里中断了,后面被删除。
但秦屿附了一个恢复文件:
【……如果顾晚辞执意插手,就连她一起解决。车祸、火灾、医疗事故……方法很多。她母亲当年怎么死的,她也可以怎么死。】
我猛地站起,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顾晚辞的母亲……也是他们害死的?】
【所以他们才这么熟练?】
我颤抖着手,点开“资金流向”文件夹。
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记录了沈弘业控股的那家离岸公司过去一年的所有转账。收款方包括:
陈国华(累计500万人民币)
王院长(200万美金,备注“学术赞助”)
六位沈氏董事会成员(每人50万-200万美金不等)
三位沪海卫健委官员(金额不明,但转账时间都在沈弘毅的器官配型“优先”通过前后)
最后一笔大额转账,发生在昨天:500万美金,汇入一个瑞士账户,收款人姓名是英文,但秦屿在备注里标注了中文音译——
吴天雄。
我搜索这个名字,跳出来的信息让我瞳孔收缩:
吴天雄,45岁,美籍华人。表面身份是“天雄安保公司”总裁,实际是北美华裔黑帮“青龙会”的三号人物。擅长“意外事故”制造,包括车祸、火灾、溺水……
他的专长一栏写着:“清洁工”。
【清洁工……清理障碍的人。】
【沈弘业雇佣了职业杀手。目标是谁?我?顾晚辞?还是我们两个?】
我抓起手机,拨通秦屿的电话。
“看到了?”秦屿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酒吧。
“吴天雄是谁雇的?”我问,声音发紧。
“沈弘业。转账记录里有。”秦屿说,“但具体目标不清楚。‘清洁工’接单有规矩,不透露雇主和目标信息。我只能查到吴天雄前天入境了,住在华尔道夫酒店,跟周启明同一个楼层。”
“他长什么样?”
“发你邮箱了。”秦屿说,“但我劝你别轻举妄动。这种人很危险,你惹不起。”
“我不惹他,他也会来惹我。”我说,“秦屿,再帮我个忙。”
“说。”
“查一下吴天雄在沪海的联系人、交通工具、常用落脚点。”我说,“越快越好。”
秦屿沉默了几秒:“沈少,这事儿越玩越大了。青龙会可不是沈弘业那种级别的对手,他们真会杀人。”
“我知道。”
“……行吧。”秦屿叹气,“但我得加钱。不,钱我不要了,我要城西项目5%的干股。”
“可以。”
“爽快。”秦屿挂了电话。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吴天雄的照片——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亚洲男人,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扔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
但那双眼睛……像毒蛇。
【职业杀手。目标是顾晚辞吗?还是我?】
【寿宴……手术……董事会……现在又多了一个杀手。】
手机震动,是顾晚辞:
【药效监测数据发你了。你父亲指标很好,好得……有点不正常。沈弘业刚才派人来‘探望’,医生按我们教的说了,对方看起来很满意。】
我回复:
【杀手入境了,目标不明。寿宴当天,你必须加强安保。】
几秒后,顾晚辞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冷。
我把吴天雄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顾晚辞终于开口,“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那是职业杀手。”
“我母亲死后,我就雇了一支专业的安保团队,负责人是前以色列摩萨德特工。”顾晚辞说得很平静,“他们比杀手更专业。”
我愣住。
“但安保只能防,不能攻。”顾晚辞继续说,“沈肆,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什么意思?”
“在吴天雄动手前,先解决他。”顾晚辞说,“或者,解决雇佣他的人。”
“沈弘业现在还不能动。”我说,“没有确凿证据,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那就解决吴天雄。”顾晚辞顿了顿,“我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但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他落单、且周围没有监控的机会。”
“寿宴当天。”我说,“他会混在宾客里进去,找机会动手。那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
“太冒险了。”顾晚辞反对,“寿宴上人多眼杂,万一失控……”
“但那是唯一能让沈弘业和周启明同时在场的机会。”我打断她,“我要当面揭穿他们,我要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无所遁形。”
顾晚辞深吸一口气:“沈肆,你这是在赌命。”
“我早就开始赌了。”我说,“从醒来的那一刻,就在赌。”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好。”顾晚辞终于说,“寿宴当天,我会让我的人配合你。但记住,一旦情况失控,优先自保。”
“你也是。”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药物数据、杀手信息、邮件证据、资金流向……
【系统。】我在心里默念,【兑换‘信息整合与推演(高级)’,持续时间2小时。】
【消耗崩坏点100点。技能生效,倒计时1:59:59。】
瞬间,所有信息像被无形的手梳理,自动分类、关联、重组。时间线在脑中展开:
现在(周日晚上)→周一(第二次用药,父亲指标进一步好转)→周二(停药,父亲开始‘衰退’;寿宴当晚,吴天雄可能动手,沈弘业可能发难)→周三上午(手术,陈国华可能动手)→周三下午(董事会,最终对决)
【关键节点:周二晚寿宴。】
【吴天雄会在寿宴上动手。目标大概率是顾晚辞,因为她是最不可控的变数。但我也可能是目标,或者……两个都是。】
【沈弘业会在寿宴上试探顾家态度,如果顾长风合作,他会拉拢;如果顾晚辞坚持插手,他会让吴天雄动手。】
【周启明会全程旁观,确保计划顺利。】
【我的任务:第一,保护顾晚辞;第二,在寿宴上当众揭发沈弘业;第三,拿到陈国华的认罪证据;第四,确保父亲安全熬到手术。】
每一项都难如登天。
而且,崩坏点只剩30点了。
【穷途末路。】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远处有闪电划过,雷声闷闷地传来。
暴风雨要来了。
周一上午,瑞心医院心外科主任办公室。
陈国华坐在我对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他看起来很憔悴,眼袋很深,头发乱糟糟的,白大褂的领口有污渍。
“沈、沈少。”他声音发抖,“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把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他打开,里面是他儿子在美国的照片:学校门口、篮球场、和同学一起吃汉堡……以及,几张距离稍远的照片,显示有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始终在不远处“保护”着那个男孩。
“你们……”陈国华猛地抬头,眼睛充血,“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保护他。”我平静地说,“防止某些人狗急跳墙,用他来威胁你。”
陈国华的嘴唇在颤抖。
“我知道你收了周启明五百万。”我继续说,“也知道他们让你在手术台上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医生。”我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我父亲的手术,成功率本来就不高。如果你再动点手脚,他必死无疑。而我,会失去父亲。”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但你也一样。如果你儿子出了什么事,你会失去儿子。而且,你觉得沈弘业和周启明,事后会放过你吗?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棋子,最好的归宿是永远闭嘴。”
陈国华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给你一个选择。”我说,“手术照常进行,但你要按正常流程操作。我会全程在手术室盯着你,如果我父亲出任何‘意外’,我保证,你儿子也活不了。”
“你这是威胁!”陈国华低吼。
“是。”我坦然承认,“但这是你自找的。当你收下那五百万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陈国华瘫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如果我按你说的做……我儿子会没事吗?”
“会。”我说,“手术结束后,我会安排你们全家离开沪海,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五百万,你可以留着,算是对你配合的补偿。”
“那周启明那边……”
“他自身难保。”我冷笑,“周三下午之后,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沪海都是问题。”
陈国华低头看着照片里儿子灿烂的笑脸,很久很久。
一滴眼泪掉在照片上。
“……我答应你。”他声音嘶哑,“但你要保证,绝对不能让我儿子出事。”
“我保证。”
陈国华抬起头,眼睛通红:“手术定在周三上午九点。体外循环阶段大概在十点半开始,持续两小时。如果他们真要动手,会在那个阶段。”
“具体怎么做?”
“降低氧合器效率,或者注入微量气泡。”陈国华说得很艰难,“很隐蔽,看起来像设备故障或操作失误,事后很难查出来。”
“但你会按正常流程操作。”
“……我会。”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医院花园里,病人在晒太阳,家属在推轮椅,一片宁静祥和。
谁又能想到,这座救死扶伤的建筑里,正酝酿着一场谋杀。
“陈医生。”我没有回头,“你儿子今年十六岁,成绩很好,梦想是当医生。”
陈国华没有回应。
“别让他知道,他父亲差点成为杀人犯。”我说,“有些污点,一辈子都洗不掉。”
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沈渊靠墙站着,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谈妥了?”他问。
“嗯。”我点头,“他答应了。”
“可信吗?”
“他儿子的命在我们手里。”我说,“至少手术台上,他会听话。”
沈渊把烟扔进垃圾桶:“小四,我们现在的做法,和沈弘业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们是为了救人,他是为了杀人。”我说,“大哥,别在这个时候心软。”
“我不是心软。”沈渊看着窗外,“我只是……觉得悲哀。沈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沈家的裂痕,早在二十年前母亲去世时,就已经开始了。
而现在,不过是总爆发而已。
周二,手术前一天。
沈弘毅的“好转”达到了顶峰。早上医生查房时,他甚至能坐起来说几句话,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沈弘业派来“探望”的人回去汇报后,下午就传来了董事会几位元老联名提议“延期手术,待董事长康复后再议”的消息。
沈弘业急了。
下午三点,他亲自来了医院,带着果篮和鲜花,扮演着关心兄长的好弟弟。
我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
沈弘毅靠在床头,微笑着和弟弟说话,语气温和,甚至拍了拍沈弘业的手背。沈弘业满脸“欣慰”,但眼神深处是焦躁和不耐。
【他在试探,看父亲是不是真的好转了。】
【而父亲在演戏,演一个即将康复的病人。】
两个亲兄弟,面对面,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弄死对方。
何其讽刺。
沈弘业离开后,我走进病房。
沈弘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痛苦。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血的痰。
“爸!”我赶紧上前。
他摆摆手,喘着气:“药……药效过了。”
顾晚辞说得对,停药后的反弹很剧烈。父亲现在的状态,比用药前更差。
“明天……手术……”他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小四……记住……如果……如果手术失败……不要追究……陈医生……”
我愣住:“爸,你说什么?”
“他……也是被逼的。”沈弘毅闭上眼睛,“沈家……欠的债……太多了……没必要……再添一条人命……”
“可是……”
“听我的。”他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果我死了……沈家就交给阿渊……你……去国外……永远别再回来……”
“爸!”
“答应我。”他盯着我。
我看着这个病重的老人,这个在生命最后时刻还在为别人着想的父亲。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最终,我点了点头。
沈弘毅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好孩子。”
他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起伏的波形,很久没有动。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暴风雨前的闷热,笼罩着整个城市。
晚上七点,我收到顾晚辞的消息:
【吴天雄确认会在寿宴上动手。目标是你和我。】
【我的人已经锁定他的位置,但他在酒店房间,周围有保镖,不好下手。】
【寿宴现场已经布置完毕,所有出入口都有我们的人。但他会伪装成服务生混进来,防不胜防。】
我回复:
【让他进来。】
【?】
【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他,也揭穿沈弘业。】
顾晚辞过了很久才回复:
【你疯了。】
【早就疯了。】
【……我会安排狙击手,在关键时刻控制局面。但只有一次机会。】
【够了。】
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远处,顾氏庄园的方向,灯火通明。
再过几个小时,那里将上演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盛宴。
而我,将亲手点燃导火索。
【主线任务‘家族的阴影’进入最终倒计时。】
【剩余时间:18小时。】
【当前崩坏点余额:30点(无法兑换任何有效技能)。】
【警告: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建议立即撤离。】
我关掉系统提示。
手腕上的红绳,在夜色中暗红如血。
母亲,如果你在天有灵。
请给我勇气。
今晚,我要让所有罪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