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意外
就在唐璜为了达拉斯这个角色头疼的时候,好莱坞又有了新变化,环球影业因为没有了狄安娜救火,进入破产清算期,被大富豪霍华德·休斯收购。
霍华德·休斯,美国首位亿万富翁、王牌飞行员、好莱坞制片人、航空工程师、花花公子。他的人生就像一部跌宕起伏的电影,他是《飞行家》和“钢铁侠”托尼·史塔克的原型。
唐璜和他相比,提鞋都不配,单指女性方面,人家有164位女朋友,女友名单几乎囊括黄金一代的所有一线女星。
当然他怎么乱搞跟唐璜没关系,问题就在于他开始找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唐璜拿着电话,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说霍华德想我们报价,想要买断凯瑟琳·赫本的合同?”
待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唐璜直接笑出声,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凯瑟琳去年刚跟我们续签了七年合同,我给她的薪资对比嘉宝,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塞尔兹尼克忙解释:“不是,凯瑟琳没同意,是霍华德单方面来挖人的。”
“他!他妈的的想死吗?”唐璜忍不住爆粗口,从来只有我挖人,他妈的老子挖人还是靠记忆,挖的都是没成名的人,老子跟盖博都快混成亲兄弟了,也没动挖他的心思,霍华德这货是认为我好欺负?
“他说他是真爱,他在追求凯瑟琳。”
“我管他呢,你让他滚,再提这件事,我让他连着一个月当报纸头条。”
唐璜虽然很气,但也懒得搭理那货,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刚过三天,霍华德又找上门。
让唐璜哭笑不得的是,霍华德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唐璜想用克莱尔·特雷弗的事,抢先和福克斯达成了租借,只签了一部戏的短约,他是带着那份合同上门的。
从这事上,唐璜就明白为啥历史上雷电华落在他手里,没几年就除名了。他买制片厂纯是为了方便搞女明星。
“他什么意思?”
唐璜没正眼看那合约,只问对面的塞尔兹尼克。
“呵呵,怕你了呗,他这次甚至都没提买断凯瑟琳的事。”
怕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唐璜才不信,“他打的什么主意?这家伙绝不是乐于助人的人,肯定有什么算计。”
很快唐璜就知道霍华德在算计什么,报纸上将他狂妄向雷电华报价凯瑟琳的事情抖了出来,唐璜的报业集团岂能坐视老板被羞辱,于是铺天盖地的跟进,但是新闻很快就变了味道。
霍华德在利用这种巨大曝光度在为自己的航空公司打广告,他将自己收购的航空改名为环球航空,短短时间让这个品牌家喻户晓。
唐璜这才明白霍华德在用自己做筏。
这家伙用几万美元和得罪福克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个营销鬼才,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什么,唐璜没想追究,克莱尔·特雷弗来了。
也不知道霍华德和福克斯是怎么谈的,他们居然咽下了这口气。
唐璜是在改装好的大棚里见到克莱尔·特雷弗的,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驼色收腰西装套裙,领口解了两颗扣,露出纤细的锁骨。金棕色卷发随意挽成低髻,几缕碎发贴在鬓角,不是好莱坞主流的甜美洋娃娃模样,而是越品越有味道的硬派风情。
就这么随意站在唐璜面前,没有紧张的怯懦反倒是有些慵懒,她的嗓子有些沙哑,“我是克莱尔・特雷弗。”
唐璜没说话,只认真打量她,从头到脚看的很仔细。
克莱尔·特雷弗没有从唐璜眼中看出别的色彩,于是大方展示,配合着转了一圈。
“很好,去换戏服。”
唐璜满意点头。
克莱尔·特雷弗轻轻松了口气,这应该不是个只考虑下三路的混蛋,潜规则在这个圈子里不是很普遍,因为普遍这词太保守。
《关山飞渡》正式开拍,与此同时费雯丽也进入到《乱世佳人》剧组。
拍摄的第一站,唐璜坚持要去最原始的荒野。
亚利桑那州与犹他州交界的纪念碑谷,那里赤褐色的平顶山丘耸立在荒漠之上,风蚀的岩石刻着岁月的痕迹,纳瓦霍族人世代在此定居,荒芜又壮阔的景致,正是唐璜记忆里《关山飞渡》最动人的画面。
克莱尔精心打理的卷发沾满尘土,却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找地方整理妆容。被唐璜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韦恩初登大制作,难免紧张,一场林戈保护达拉斯、与其他乘客对峙的戏,他反复NG了十几次。
唐璜气得当场摔了剧本,转身就走,将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留在现场。戏已经讲了好几次,该明白的他们都明白,不逼一下是不行的。
就在韦恩手足无措,几乎要放弃之际,克莱尔走了过去。
她拍了拍韦恩的肩膀,用她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轻声重复着达拉斯的台词:“林戈,你不用护着我,我早就习惯了。”眼神坦荡,眼底藏着的脆弱与坚韧。
韦恩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局促,克莱尔只是重复,一遍遍重复。
韦恩像是明白了什么,不自觉跟着她的表情,说出了那句:“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从怀疑到坚定,越来越有力,他将动作带进去,伸手挡在克莱尔身前,语气低沉却有力,大声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不知何时回来的唐璜,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准备吧。”
月光下那场戏,唐璜亲自定机位、定光线,亲自站在演员面前讲戏。
“克莱尔,你说我配不上你时,眼睛先看地,再慢慢抬起来看他,只亮一下,就低下去。”
“韦恩,你走近,抬手想碰她脸,停在半空,顿两秒,再轻轻握住她手腕——轻,别用力。”
开拍第一条,韦恩握得太紧。
唐璜直接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是心疼她,不是抓她,再来。”
第二条,克莱尔眼神不够克制。
唐璜站到她面前,盯着她眼睛:“你是动心,但你不敢信。”
克莱尔靠肩,韦恩浑身一僵,真像块木头定在那儿。
克莱尔惊醒,慌忙坐直,低头绞着披肩,耳尖发红。
韦恩慢慢脱下外套,往她肩上搭,指尖刚碰到她肩膀,唐璜又喊:“停!”
他走过去,捏住韦恩的手指:“轻一点,碰一下就收,这一下,就是全片最勾人的地方。”
唐璜的解释与示范,克莱尔看在眼中,他的专注力和执行力令人心动。
随着演员进入状态,拍摄也越来越顺畅。
克莱尔的敬业,让整个剧组动容。达拉斯这个角色,是被放逐的妓女,被世人轻视,却有着一颗善良柔软的心,外表泼辣,内心敏感,这种矛盾感,稍有不慎就会演得刻板或浮夸。
克莱尔仿佛与这个角色融为一体,拍摄她被其他乘客排挤,独自坐在马车角落的戏时,她没有挤眼泪,只微微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隐忍,不用一句台词,就把达拉斯的委屈与不甘,演绎得淋漓尽致。
韦恩也渐渐地变成了影片中的硬汉林戈,手持来复枪,孤独、桀骜且强大。
唐璜除了进入导演这个身份后有些霸道和蛮横,平时还算是个好接触的人,他个人的1936款清风房车“帆船号”都可以让剧组人员使用,由于该车是他订制的有卫浴系统,深受女员工和演员喜爱。
这天,唐璜和韦恩他们在外面喝酒,拍摄的顺利,只剩下几场重头戏,需要等张宾的动作团队来配合。张宾现在是雷电华最受欢迎的人,几乎每个有动作戏份的剧组都离不开他。
篝火旁喝啤酒,男人们胡天海地的聊,姑娘们则是排队去唐璜的房车沐浴。
“韦恩,来雷电华吧。”
唐璜的邀请引来四周所有人的羡慕。
韦恩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下来,虽然唐璜这人拍摄时很严厉,但人品有目共睹,为他工作应该是件愉快的事。
唐璜又看向四周的男男女女,说:“我虽然是老板,但很多事不是我自己可以决定的,你们如果也对雷电华感兴趣,都可以去面试,至少我能保证给你们一个正常的面试。”
他特意在正常两字上加重了音,懂得都懂,众人哄笑。
有个女孩子起哄:“老板,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的。”说着还飞吻。
唐璜哈哈大笑,心说:我介意!你也不闻闻,不过几天没洗澡,你们那味,迎风能熏我个跟头。
夜越来越深,唐璜看房车里半天没人进出,就让大家早点休息。
他摸黑进到房车里面,还没关门,就见有人走过来。
露西的扮演者露易丝·普拉特,这也是个金毛碧眼的姑娘,好莱坞对女演员很挑剔,除非你的脸能让观众忽视你的发色,否则金发是个门槛。
“有事吗?”唐璜皱眉,这姑娘明显喝了酒。
“老板,能进去聊聊吗?”
唐璜扫了眼房车内部,又看外面,房车外围被几辆保镖的车围着,阻挡了外人视线。
这姑娘这么晚过来,要做什么简直就写在脸上,自己只要点头,今夜想来会很舒服。唐璜摇头,冷静地说:“你的演技自然、稳重,如果你去雷电华面试,签约的概率很大,不需要你做什么。”
“那您可以让这个概率变成100%吗?”
女孩说着,轻轻拉开上衣,一目了然,本钱足够。
唐璜没躲闪,直视,说实话有些心动,灯光太暗很多细节到房车内才能更好的观察。
刚要答应,耳朵一动听到卫生间有动静,唐璜立刻说:“抱歉,或许会将这个概率降低。”
女孩子走到这一步,不成功就更丢人,她还想上车。
唐璜不知道车上的是谁?八成又是个想走捷径的,一个、两个其实无所谓,他吃得消,不答应是因为他看到了克莱尔,不知为何,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克莱尔。”唐璜叫住因为看到这边的情形,正准备转去别的地方的克莱尔。
克莱尔无奈走过来。
露易丝·普拉特飞快拉好衣服,羞愧低头,转身就要跑。
唐璜说:“我说的话不是敷衍你,你的演技大概率可以签约,雷电华欢迎你。”
露易丝站住,回头看唐璜认真的表情,点点头,“谢谢您。”
克莱尔带露易丝走后,才若无其事地说:“导演,我可以走了吗?”
唐璜无奈指着房车内的卫生间,说:“里面还有一个。”
克莱尔表情古怪,憋着笑去敲门。
里面的姑娘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低着头,走出来。
“嚯”唐璜后悔了,这妹子绝对在他的审美范畴内,你说你直接来多好,躲什么卫生间啊。
克莱尔似乎是看懂唐璜的心,小声问:“要不,我走?”
唐璜摆摆手,“走,都走。”
小插曲并没有改变拍摄的进度,张宾团队到达后,开始了拍摄最重头的追逐戏。
驿车穿越荒漠被阿巴虚族骑兵追击。整部电影的灵魂高潮,唐璜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原版的震撼画面,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要用最真实的实景、最凌厉的镜头,把西部荒野的野性与绝望,刻进每一寸胶片里。
为了这场戏,剧组提前在纪念碑谷的荒漠中踩点数日,选定了一条贯穿平顶山丘与戈壁滩的土路,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茫茫沙海,地势险峻,却也最具视觉冲击力。
特技指导张宾带着二十多名特技演员,反复演练骑马追击、驿车急转、马术特技的动作,那些饰演阿巴虚族骑兵的纳瓦霍族人,都是真正的牛仔。
拍摄当天,天刚蒙蒙亮,剧组就全员到位。
唐璜亲自调试机位,三台摄像机分别架在不同角度。
克莱尔、韦恩以及其他饰演乘客的演员,早早换上了戏服。
韦恩靠在驿车的门边,反复练习着拔枪、射击的动作,偶尔看向克莱尔,眼神里带着几分默契。这场戏,林戈是所有人的希望,他要护着整车人的安全,也要护着达拉斯。
“开机!”
唐璜的指令落下,驿车的车夫扬起马鞭,驿车缓缓启动。起初,车速平缓,车内的乘客们面色平静,偶尔低声交谈,可这份平静,仅仅持续了几分钟。
突然,远处的沙丘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阿巴虚族骑兵的呐喊声,二十多匹骏马疾驰而来,骑兵们手持长矛、弓箭,朝着驿车猛冲过来。
“加速!快加速!”
车夫嘶吼着,扬起马鞭,驿车瞬间提速,车轮碾过碎石,颠簸得愈发厉害,车内的演员们身子剧烈摇晃,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慌乱取代。
露西抱着婴儿,吓得浑身发抖,克莱尔立刻伸出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用自己那沙哑却坚定的嗓音安抚道:“别怕,有林戈在,我们会没事的。”
韦恩立刻站直身子,左手抓住车栏,右手迅速拔出手枪,对着身后的骑兵射击。
“镜头跟上,抓拍韦恩的眼神,还有克莱尔的表情。”
就在这时,驿车行驶到了悬崖边的转弯处,车夫嘶吼着急刹,驿车猛地一顿,车轮在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几乎要冲出悬崖。
车内的演员们重心不稳,纷纷前倾,克莱尔下意识地护住露西和婴儿,额头撞到了车栏上,渗出一丝血迹,她咬着牙,继续说道:“坚持住,我们很快就会摆脱他们。”
这不是演绎,这是事故。
唐璜没有喊停,这份真实正是他想要的。
驿车在茫茫荒漠中疾驰,身后的骑兵紧追不舍,黄沙漫天飞扬,平顶山丘巍峨耸立,尽显西部荒野的壮阔与苍凉;近距离镜头下,演员们脸上的汗水、恐惧、坚韧,清晰可见,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真实得让人窒息。
这场戏,他们反复拍了整整三遍。
每一遍,演员们都拼尽全力,唐璜依旧严苛,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不到位,也要重新拍摄,直到第三遍拍摄,才说:“过了。”
话音落下,整个剧组都沸腾了,演员们卸下疲惫,欢呼着拥抱在一起,特技演员们也互相击掌,纳瓦霍族演员们唱起了自己的民族歌谣。
晚上有个盛大的聚会,唐璜宣布杀青。
天还没亮,唐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宿醉导致的头疼让他有些难受,刚想伸手去捏,却发现手臂被死死压住,床上还有别人。
唐璜猛然惊觉,想去开灯。
“别,不要。”
独特而沙哑的声音。
唐璜隐约想起昨晚的事,为了最后几个高难度镜头而特意赶来的黄宗沾,一人放到大半个剧组。
好像是她将自己扶进拖挂车的,谁主动的呢?唐璜想不起来,好像是自己,她也没拒绝,甚至有些迎合。
“就这么开始,就这么结束。”
克莱尔低吟。
唉,破戒了,唐璜是真没想在剧组搞这个,光一个玛琳就够头疼的了。
“以后不要纠缠我,好吗?”
呀呵!我还被嫌弃了?唐璜没吭声,现在可不是以后,反身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