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37章 丁原的盘算

  张杨说罢,怒吼一声,便直接不管不顾地合身扑上。

  两人都是用力过人之辈,此刻扭打在一起,皆是含怒出手,毫无章法,却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帐中顿时桌翻椅倒,一片狼藉。

  那五名张杨的亲兵还想上前助阵,却被张辽厉声喝止,张杨见状也挥手示意几人切莫掺和,场面混乱不堪。

  张辽被吕布一肘支得尚未缓过气来,此刻捂着胸口,焦急万分。他几次想上前分开二人,反而被他们激烈的拳脚波及,脸上又挨了一下,鼻血长流。

  眼看帐中打斗愈烈,几乎要将中军大帐拆了,帐帘猛地被掀开,一道沉稳如铁的身影大步踏入,正是高顺。

  高顺目光如电,瞬间看清帐内情势,他并不废话,身形一闪,已切入吕布与张杨之间。

  他没有硬接二人的拳头,而是双手迅捷如风,分别顶住吕布砸向张杨面门的手腕和张杨踹向吕布下腹的脚踝,巧妙地一抬一卸,同时沉声低喝:

  “住手!二位将军,成何体统!”

  吕布跟张杨俱是身形一歪,拳脚力道不由自主地卸去大半,高顺趁机发力,将两人硬生生分开。

  吕布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对面同样气喘吁吁,鼻青脸肿的张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是余怒未消。

  张杨自然也是毫不示弱的回瞪。

  高顺挡在两人中间,目光冷冷扫过一片狼藉的军帐,最后落在张辽和那几名噤若寒蝉的亲兵身上,沉声道:

  “深夜军营,中军大帐,私斗喧哗,二位将军眼中可还有军法?”

  张辽苦笑擦拭鼻血,吕布扭头,张杨冷哼。

  高顺又看向张杨,语气稍缓:“张将军,我家将军纵有不是,亦不当在此地以如此方式解决!若是传扬出去,我并州军颜面何存?使君面前,如何交代?”

  张杨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气势已弱了三分。

  高顺这才转向吕布,声音压得极低,仅可入吕布耳中:“奉先,酒可醒了?今日宫中御宴,天子厚此,群臣瞩目,此刻更有无数眼睛盯着我并州军营。你若在此地将同僚重伤,届时朝野物议,你如何自处?”

  吕布身体猛地一僵,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高顺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顿时便冷静了大半。

  “今日之事,暂且记下!”

  吕布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随即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帐外,身影很快没入营地的黑暗之中。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张杨粗重的喘息清晰可闻。

  张杨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脸上被吕布拳锋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嘴角还往外渗着血。

  张辽摇头叹息,见那几名张杨的亲兵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眼神示意他们退下。

  待帐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外界,他才走到张杨身旁,扶着他坐到一张尚未倾倒的胡床上,低声道:

  “稚叔,你这是何苦?奉先性子是烈了些,却是我并州老人,你何苦这般与他较劲,还如此激他!那丁使君虽非我并州本土出身,是自他处调来,可他如今毕竟统领并州军,更是你我上官.......”

  张杨抬手,打断张辽言语,随后用拇指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越发狠厉,盯着跳跃的灯火,仿佛那火苗便是丁原,是吕布。

  他忽然冷笑一声:

  “上官?老人?文远,你当真以为,丁建阳带着咱们这数千并州儿郎,千里迢迢跑来这洛阳城下,真是为了那‘勤王’二字?狗屁!”

  张辽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看帐门方向,压低声音:

  “稚叔,慎言!天子诏令在此,我辈身为汉臣,奉诏而来,有何不妥?再说,何大将军先前亦有召令。”

  “何进?”

  张杨打断他,眼中讥讽更浓。

  “何进召令,我本就不同意!为此,丁建阳便将我外放去征募新兵,美其名曰‘独掌一军’,实则就是排挤!是,兵权是给了,可那跟发配边疆有何区别?离了并州根基,我张稚叔还是并州军的张稚叔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抓住张辽的胳膊,手指用力,目光灼灼逼视着张辽:

  “文远!你我相识多年,皆是刀头舔血,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当日诸将齐聚大帐之前,丁原私下召我,与我说了些什么,你可知道?”

  张辽沉默,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接话。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

  张杨见他这般,心中更觉悲凉,却也升起一股豁出去的快意。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刺入张辽耳中:

  “他丁原对我说,此番若能击退董卓,解洛阳之围,便是泼天的大功!有此勤王护驾之功在身,他便有资本运作,或可助他丁家恢复世家清誉,洗脱些许寒门边将的底色!他说,他在朝中并非无人,届时稍加打点,再得清流一二名士提携品评,未必不能真正挤进那个圈子!文远,你听见了吗?他想的,是他丁家的门第,是他个人的前程,是那些虚头巴脑的‘清流认同’!”

  张辽身躯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张杨,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他虽然隐隐觉得丁原此番出兵积极得有些异常,却也只当是贪图勤王之功,以求加官进爵,实授州牧。

  却没料到,丁原内心深处,竟藏着以数万并州子弟的鲜血和白骨,作为垫脚石,去叩响清流世家之门的打算!

  “这...这....”张辽喉头干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张杨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靠在胡床背上,仰头望着帐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哀:

  “文远,你我,吕布,还有高顺,还有营外那千千万万的并州儿郎,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边军!是提着脑袋在胡人刀口下挣命的莽夫!是那些高坐庙堂的公卿们眼中只知厮杀的粗坯!丁原提拔我不假,我张杨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可是.....”

  他猛地坐直身体,双目盯着张辽:

  “可是文远,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我今天能坐在这个位置,是因为丁原的提拔吗?不!是因为我们是并州人!是因为我们在这苦寒边塞流过血,立过功!是因为这并州军的脊梁,从来就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汉子扛起来的!他丁原,一个外来者,靠着手段和机缘坐上高位,我敬他是上官,可他要拿我并州子弟的命,去换他个人的锦绣前程,去贴他丁家门户的金!我绝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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