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38章 宫中内侍至

  云中郡乃大汉最北方的边郡之一,张杨便是此地人,常年与匈奴、鲜卑交战,此地民风剽悍,他自幼便勇猛好斗,弓马骑射更是不在话下。

  对于并州军的感情,张杨自然极为不一般,如今地位,皆是其刀口舔血才能得到,心中对并州底层的军士共情极深。

  他喘了口气,眼中泛起血丝:

  “他跟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他不懂边塞的风雪有多冷,不懂胡人的刀有多利,不懂弟兄们为什么能把命交托给彼此!他眼里只有洛阳的繁华,只有朝堂的虚名,只有他丁家能不能光宗耀祖!今日他能为这个利用我们,来日,他就能为别的出卖我们!吕布?哼,不过是他手里一把更锋利些的刀罢了!今日吕布能为他冲阵,来日,若有必要,他未必不能将吕布也卖了!”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张杨激动过后的喘息声。

  张辽久久无言。

  对于张辽来说,他能与张杨共情,皆是因共同经历过边塞烽火,自然可以共情。

  可....张辽本家乃是边地豪强,世代有人担任秩级两千石的高官,若说真是不计利益,担忧普通军士、并州军的未来,张辽却做不到。

  但背靠并州军,同样是张辽晋升的资本,或许,从某一些角度切入的话,张杨是对的。

  “那.......稚叔,你待如何?”

  良久,张辽涩声问道,声音干哑。

  张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如何?我还能如何?我是并州武猛从事,他是执金吾,是上官。但今日之后,我张稚叔心里这杆秤,算是彻底清了。他若真以并州军为重,以天子为重,我自当效力。可他若只为私利,要将我并州儿郎带入死地或沦为筹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张杨,第一个不答应!这并州军,不是他丁原一人的私产!”

  帐内,张辽沉默良久,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所谓“同道中人”,他不敢奢求,亦无法强求。张杨那份不计利害的赤诚以及对并州子弟纯粹的护佑之心,他打心眼里敬佩,甚至是羡慕。

  可人活在世,岂能只凭一腔热血?

  他背后是家族,是世代扎根边地的坞堡与乡党,一举一动牵扯着无数人的身家前程。他可以有义气,有担当,但决不能如张杨这般肆意妄为,将前途性命,押在一时意气之上。

  他们,从来就不是同路人,张辽有自己的道要走。

  两人相对无言,方才激烈的冲突与剖心之言,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无形中划下了一道界限。张辽默默收拾着凌乱的案几,张杨闭目调息,面色沉凝。

  今夜之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画面一转,吕布与高顺已悄然离开那片狼藉的中军大帐,七拐八绕,来到营地另一侧。此区域由吕布私兵部曲成廉、魏越驻守,高顺的军帐也在于此,巡哨皆是吕布心腹,更显僻静。

  吕布来到成廉、魏续帐中,灌下几大口凉水,胸中那股邪火却仍未平息,反而在寂静中烧得更加旺盛。他一拳砸在厚实的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对坐在一旁,始终沉默如石的高顺说道:

  “伯正!你方才为何拦我?真闹到使君跟前,我吕奉先难道害怕了他张稚叔不成?此次合兵,他那些东拼西凑,临时征召的外路人马,能跟我陷阵营的儿郎相比?此次驰援洛阳,冲锋在前的是谁?是他的人吗?不过是在后面摇旗呐喊,捡些我部的剩菜吃罢了!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敢如此出言不逊,辱我名声!”

  高顺抬起眼,眼中似有担忧,声音沉稳如常:

  “奉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张稚叔此人,性情刚直,口无遮拦,但并非奸恶之人。他迟早是要外放领军的,与你并非长久共事。况且,他所言虽刺耳,却并无私心,全为并州军考量,这一点,你心中不也有数?否则,以你的身手,他方才岂能只是皮肉之苦?”

  吕布闻言,面色缓和了不少,但眼中仍是显得有几分犹豫。

  高顺说得对,张杨那厮,打仗是把好手,治军也算严明,对麾下士卒也颇为爱护,在并州军中素有威望。

  方才交手,他虽然怒极,却也未出全力,否则张杨绝不止是嘴角见血这般轻松。

  可他心中一想起张杨那阴阳怪气的“亲近”二字,那分明就是嘲讽他拜丁原为义父,吕布就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刚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拳头再次握紧。

  高顺见他又要发作,连忙转移话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奉先,暂且息怒。唤你来此,并非只是因你与张杨口角,而是方才营中来了位宫中内侍,避人耳目来此,此刻正在我帐中等候。我听其口吻言辞,似是天子近侍,奉密旨而来,指明见你。”

  “什么?!”

  吕布神色骤然一变,眼中怒意瞬间被惊疑取代,经历方才与张杨动手,酒意早已去了大半,此刻听闻此言,更是点滴醉意全无,头脑瞬间清醒。

  他猛地起身,动作带起一阵清风:“伯正!如此要紧之事,为何不早说!天子遣使,岂可怠慢!走,速带我去!”

  此刻,什么张杨的挑衅,什么宴席的憋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的跑在脑后,一股隐隐的兴奋感,骤然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高顺见此,也立刻起身,神情肃然。两人这番动静,终于惊醒了在帐中另一侧和衣而卧的成廉与魏续。

  这二人皆是吕布从家乡带出的私兵部曲,绝对的亲信心腹,此刻惊醒见主公与高顺深夜至此,皆是面色一凛,连忙翻身起来,单膝跪地行礼:

  “将军至此,末将不知,未能远迎,万望恕罪!”

  吕布心中此刻已被“天子密使”四字沾满,哪里还顾得上这二人,随意挥了挥手,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无妨,无妨,你们自便。”

  说罢,抬脚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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